【第26章 臉皮都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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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是在一個堅實的懷抱中醒過來的。
她還冇睜眼,就先感覺到了——溫熱的、緊實的胸膛貼著她的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額頭抵在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能感覺到那塊麵板的細膩,和底下肌肉的硬度。
每一次呼吸,那片胸膛就會微微抬起,又緩緩落下,像潮汐一樣規律而安穩。
有一隻手環在她腰後,手掌貼著她的背,溫度透過獸皮傳過來。
那隻手很大,幾乎覆蓋了她大半個後背,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滲進麵板裡。
另一隻手在她頭頂,手指輕輕搭在她的發間,偶爾動一下,像是在夢裡無意識地撫摸,指腹劃過髮絲時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
她的腿纏著他的腿。
小腿貼著小腿,麵板和麵板之間冇有獸皮阻隔,能直接感覺到對方腿上的肌肉線條——緊實的、有力的,帶著微微的溫度。
他的腿比她熱一點,那種熱度透過相貼的麵板傳過來,暖洋洋的。
周圍很安靜。
獸洞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細微的蟲鳴。
蘇愈冇睜眼。
她在那片溫熱裡賴了一會兒,腦子裡慢吞吞地轉著昨晚的事。
和蛇九的夜晚。
很神奇。
鹿淮是溫柔的,但那種溫柔裡帶著主導。
他會服務她,會在每一個細節上照顧她,但也會在她意亂情迷的時候輕聲問“這樣可以嗎”,然後在她點頭之後,慢慢地把節奏往他想要的方向帶。
他是那種在床上也會掌控全域性的人,隻是把那種掌控藏在了溫柔底下。
渡霄是聽話的,但那種聽話裡帶著不知足。
一開始害羞得不行,碰她一下都要抖半天,後來就學會了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她,軟軟地問“姐姐我做得不好嗎?”
知道她心軟,知道她一看見那個表情就色心上頭,什麼都答應。
他是那種會撒嬌的小孩,知道怎麼讓人捨不得拒絕他。
蛇九不一樣。
蛇九是純老實人。
非常聽話,令行禁止。
每一個指令他都聽得認真,執行得徹底,執行完了還要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看她,像是在問“這樣可以嗎,還要我做什麼?”
他不會像鹿淮那樣暗中帶節奏,也不會像渡霄那樣撒嬌討價還價。
服務精神拉滿。
也是蘇愈第一次冇啃晶核。
回味無窮。
她想起昨晚——
“蛇類是不是……”
“不止一個?”
她當時就是隨口一問。
純屬好奇。
真的。
穿越前她看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裡麵總說蛇很特彆。
她當時就是腦子一抽,嘴比腦子快,話就出去了。
說完她就後悔了。
但蛇九愣了一下。
然後乖乖點頭:“嗯。”
蘇愈眨眨眼,等著他繼續說。
但他冇繼續說,就那麼看著她,等她問下一句。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冇有調侃,冇有戲謔,隻有認真——她在問,他就答,答完了就等她下一個問題。
蘇愈被那個眼神看得有點心虛:“你……你問我這個乾什麼?”
她想說的是“你看著我乾什麼”,但一出口就變成了這樣。
蛇九想了想,認真地問:“要我變幻出來嗎?”
那個語氣,那個表情,就像是在問她“要不要喝水”一樣自然。
蘇愈瘋狂拒絕。
不了不了不了。
與她無關哈。
她一個穿越前連男朋友都冇談過的人。
兩——
太誇張了。
太那個了。
蘇愈埋在他懷裡,想起自己當時那個瘋狂搖頭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誒呀。
神清氣爽。
美滋滋。
她正想著,頭頂的呼吸忽然變了一下。
那個懷抱微微收緊了一點。
環在她腰後的手輕輕動了一下,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時的一點沙啞:“早上好。”
聲音很低,從胸腔裡震出來,透過貼著的那片麵板傳進她的身體。
蘇愈覺得那個聲音好像震到了自己心裡,震得她心尖顫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
她正要應,那個聲音又響了。
頓了頓,加了一句:“寶寶。”
蘇愈愣了一下。
那個聲音——
像大提琴的音,帶著微微震顫,從她的頭頂傳下來,穿透血肉,像直接震在骨頭上,震得她整個人都酥了一下。
“寶寶”這兩個字,像是被什麼裹著,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帶著一點不太習慣的生澀,還帶著一點認真——他記得她昨晚說過的話,他在照做。
聲音直接往人心裡鑽。
蘇愈覺得自己耳朵有點熱。
這是昨晚逗蛇九時要求的。
因為發現叫他叫這個稱呼他會特彆害羞——耳朵紅透,眼神躲閃,嘴唇抿緊,整個人像被火燒一樣。
她就是想為難他,就是想看他那個害羞的樣子。
結果他叫完之後,好像……誤會了什麼?
以為她喜歡?
雖然有點膩歪。
但大清早被一個猛男摟在懷裡叫“寶寶”——
真是太獨特了。
嘿嘿。
她從那個懷抱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蛇九垂著眼看她。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濛,但更多的是認真。
他在等她的迴應。
他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利落得像刀刻的。
那張臉明明還是那張冷峻的、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臉,但此刻因為剛睡醒,因為那個稱呼,因為那個等待的表情,竟然顯出一點柔軟來。
蘇愈彎起嘴角:“早上好。”
然後她重新埋進他懷裡,摟緊他的腰,臉蹭了蹭他的胸肌。
那片胸膛繃緊了一瞬間,就放鬆下來。
然後她感覺那隻放在她頭頂的手輕輕動了動,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撫了撫,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環在她腰後的手也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他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讓她的頭能枕在他肩窩裡,那個位置剛剛好。
蘇愈埋在他懷裡,嘴角翹得高高的。
這人。
已經有點習慣她的揩油了。
她又在那個懷抱裡賴了一會兒,蹭了兩把,然後深吸一口氣,鬆開手。
不行。
太墮落了。
男色誤人。
她明明計劃好了要更進一步改善生活的——找調料,找主食,把夥食水平提上去。
再這麼賴下去,今天又荒廢了。
她坐起來,看了看蛇九。
黑王蛇還躺在原處,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好像在問“怎麼起來了”。
蘇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起床。”
蛇九點點頭,跟著坐起來。
兩人收拾好,出了獸洞。
走到洞口,蘇愈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個清晰的獸印。
指甲蓋大小,形狀像一條盤起來的蛇,黑色的紋路在麵板上清清楚楚,在晨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她愣了一下。
原來手上這個是蛇九的。
她想起鹿淮的獸印在手臂上,渡霄的在肚子上。現在知道了,手背上是蛇九。
她看著那個獸印,忽然有點恍惚。
幾天前,她剛穿越過來,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現在——
“怎麼了?”
蛇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愈回過神,抬頭看他:“冇事,走吧。”
兩人走到外麵。
火堆邊已經坐了一圈人。
鹿淮坐在正對著洞口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個木碗,正低頭喝湯。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衝她笑了笑,眼睛彎彎的。
晨光照在他臉上,把他鹿褐色的長髮照得泛著金光,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好看。
渡霄挨著他坐,一看見她就跳起來:“愈寶早上好!”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得老高,整個人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
蘇愈衝他揮揮手。
兔眠坐在火堆另一邊,抱著一個木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衝她笑了笑,乖乖的,然後繼續低頭喝湯。
他喝得怪認真的。
再旁邊一點,是一隻巨大的老虎。
山君。
他還冇醒,保持著獸形趴在那裡,金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著光。
呼吸很平穩,龐大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動著,看起來睡得很沉。
蘇愈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在火堆邊坐下。
一圈人都在看她。
那目光裡帶著各種不同的東西——鹿淮的溫和,渡霄的亮晶晶,兔眠的好奇,還有蛇九的默默注視。
蘇愈忽然有點想笑。
這感覺,就好像全家人都知道自己是懶鬼。
她剛穿越來那幾天,還會不好意思,還會臉紅,還會解釋“我昨天睡太晚了”。
現在?
短短幾天,她覺得自己被慣得臉皮都厚了。
她掃了一圈那幾道目光,抬起手,領導式地揮了揮:
“同誌們好。”
然後坐下,拿起麵前的木碗,開始喝湯。
鹿淮輕輕笑了一聲。
渡霄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湊過來:“愈寶你真好玩。”
蘇愈敷衍的摸了兩下狗頭,而後專心喝湯。
湯是溫的,裡麵放了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草根,帶著淡淡的甜味。她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兔眠。
兔眠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衝她笑了笑,繼續喝他的湯。
感覺兔眠喝湯喝的很滿足,是不喜歡以前那種烤肉嗎?
蘇愈轉回頭,又喝了兩口,然後看向山君。
那隻大老虎還趴著,一動不動。
她有點擔心:“他一直這麼睡下去,沒關係嗎?”
鹿淮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搖搖頭:“沒關係。他在養傷。”
蘇愈還是有點不放心:“不用……喂點什麼?”
“可以喂晶核。”鹿淮說,“能好得快一點。”
蘇愈愣了一下:“晶核?”
“嗯。”鹿淮點頭,“晶覈對傷勢恢複有好處。你要是擔心他,可以喂他幾顆。”
蘇愈眨眨眼,冇說話。
她手上……晶核好像真冇多少。
穿越過來這幾天,大家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塞一兩顆。
鹿淮塞過,渡霄塞過,蛇九也塞過。
好像是什麼習慣——雌性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雄性就把最好的戰利品給雌性。
她想了想自己放晶核的地方。
就幾顆。
她又想起渡霄那天給她的那一大包。
那一包,是他攢了很久的吧?
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拿出來用……是不是不太好?
她正想著,渡霄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