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與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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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炸了。
沈磐一個人打5v5的比賽錄影,在賽後二十分鐘內被傳遍了所有平台。
播放量最高的那條視訊,標題隻有八個字。
“一個人,站著不動。”
評論區前三條,點讚全部破萬。
“所以他真的就……站那兒?站著把五個人燒死了?”
“焚天炎帝:我領域三千度。沈磐:謝謝,有點暖。”
“你們注意到冇有,他全程隻出了一拳。一拳。剩下四個是被踢死的。不對,是被他腳下那個紫色光環活活燒死之後踢飛炸死的。這是什麼品種的坦克啊?”
更多的討論集中在一個核心問題上——沈磐的血量到底有多少。
有人根據5v5的持續灼燒時間和他血條的下降比例做了逆推計算。
帖子發出來不到五分鐘,評論區就安靜了。
因為算出來的數字太離譜了。
“最保守估計……八十萬以上。”
“你算少了。我用他吃九秒控製鏈時血條的波動比例交叉驗證過。下限一百萬。”
“一百萬血量的38級?你們在逗我?”
冇人逗誰。
但也冇人敢信。
酒店。
沈磐坐在大堂沙發上,麵前堆了六個空碗。白芷做的桂花酒釀圓子,他吃了六碗。
手機扔在茶幾上,螢幕亮著。葉清寒發來的訊息他看了一眼,冇回。
訊息內容是滄瀾城對雪原城的比賽結果。
3:0。
跟臨江一樣,全勝。
1v1,關山上場。對麵雪原城派了45級的冰係戰士,全身重甲,防禦拉滿。
關山用了四拳。
第一拳打在胸甲上,傷害數字彈出——8700。
不高。
但冰係戰士往後退了半步的時候,胸甲內部傳出一聲悶裂。
第二拳落在同一個位置。
胸甲的表麵依然完好,但裡麵的結構已經碎了。
第三拳。胸甲從內部炸開。
碎片往外飛的方向不是錐形擴散——是沿著受力線均勻崩裂。像被從分子層麵拆解的。
第四拳落在裸露的胸口上。
比賽結束。
3v3和5v5的過程大同小異。滄瀾城的五個格鬥家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配合默契到不需要語言交流。
葉清寒在訊息最後附了一句話。
“關山今天的出拳速度比第一輪快了15%。”
沈磐把這條訊息既讀不回。
他站起來,沙發的彈簧發出一聲解脫般的彈響。
走到電梯口,鐵重山從側麵通道拐出來,手裡還盤著一坨鐵疙瘩。
“沈磐。”
沈磐停住。
鐵重山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冇有那種炸開的大嗓門,也冇有拍桌子的衝動。
他盤鐵疙瘩的手指停了。
“你今天那場5v5……虛空獻祭的灼燒範圍,覆蓋了整個擂台。”
沈磐等著。
“擂台的合金地板在你腳下軟化了。”鐵重山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千度的高溫加上你自身的重量和獻祭的熱輻射——你腳下那塊地板的形變模式,不是單純的熱脹。”
他把鐵疙瘩舉到沈磐麵前。
鐵疙瘩被他盤成了一個擂台的微縮模型。中間有一個深深的凹陷。
“你站的那個位置,地板往下塌了兩公分。”
沈磐看了一眼。
“所以?”
鐵重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關山的拳,是從內部震碎目標的。”他的聲音更低了。“你的血量再高,骨骼、肌肉、器官——都是有結構的。”
沈磐冇說話。
“他的力量不需要打穿你的外部防禦。他隻需要把振動傳進去——在你身體內部找到一個共振頻率。”
鐵重山把鐵疙瘩捏緊。微縮擂台在他掌心變形,中間那個凹點被擠得更深。
“一百萬血量扛得住外麵的傷害。但如果傷害是從裡麵炸開的呢?”
電梯門開了。
沈磐走進去,按了樓層。
鐵重山站在外麵,手裡的鐵疙瘩被攥得咯吱響。
電梯門合上之前,沈磐開口了。
“你說的對。”
鐵重山一愣。
“所以我很想試試。”
門關了。
鐵重山站在原地,手裡的鐵疙瘩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一團廢鐵。
他張了張嘴。
“這人是真有病。”
晚上九點。
會議室。
葉清寒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寫著B組最終輪的對陣。
臨江 VS 滄瀾。
“明天下午兩點。”她的聲音很平。“迴圈賽最後一輪。目前積分並列,這場打完直接決定小組排名。”
顧城的手搭在盾緣上。“三局兩勝還是全打?”
“全打,積分製。”
裴婉紅把腳從桌上放下來。“怎麼排?”
葉清寒冇回答。她轉頭看向角落。
沈磐靠在牆上,雙手插兜,閉著眼睛。
“沈磐。”
“1v1我打。”
冇有討論的餘地。
葉清寒的筆頓了一拍。她知道攔不住。也不想攔。
“3v3?”
“你們分。”
“5v5?”
沈磐睜開眼睛。
“看情況。”
這是他第一次冇有說“我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陸九淵在角落開口了,聲音很輕。
“他在等。”
所有人看向他。
陸九淵的拇指按在裂空的護手上,冇有摩挲。
“1v1打完之後,他才能決定5v5怎麼打。”
葉清寒看了陸九淵一眼,又看了沈磐一眼。
她明白了。
沈磐不是猶豫。
他想先用1v1試一試關山那一拳。
試一試那個“從內部震碎”的力量,打在一百萬血量的身體上——到底是什麼感覺。
葉清寒把筆蓋好。
“那就這樣定。1v1,沈磐。3v3,臨界上。5v5,待定。”
她看向沈磐。
“你確定要用1v1來試?”
沈磐已經推開門往外走了。
聲音從走廊裡飄回來。
“不試怎麼知道。”
門合上了。
走廊儘頭,沈磐的腳步停了一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拳。
攥緊。鬆開。攥緊。
一百萬血量。
從外麵打,冇有人能打穿他。
從裡麵打呢?
他不知道。
但有個人說——“我隻需要打進去。”
沈磐把手插回口袋。
嘴角的弧度很淡。
“那就來。”
與此同時。
滄瀾城的酒店房間裡,關山坐在床邊。
雙手纏著新換的繃帶。白色的。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和一張折過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筆跡娟秀。
蘇葉青的字。
“他的被動是真實傷害。站在他身邊超過六秒,你會死。”
關山把紙條翻過來。背麵是空白的。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處寫了一個字。
“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