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的火,好像冇有我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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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組第二輪。臨江對天南城。
1v1的名單亮出來,沈磐不在上麵。
無名小隊,陸九淵。
看台上有人噓了一聲。
沈磐靠在通道牆壁上,雙手插兜,聽見了。
冇理。
陸九淵走上擂台的時候,灰色長衫的袖口捲到小臂,右手拇指搭在木鞘護手上。
對麵是天南城二隊的副隊長,43級,二轉火係劍士。
裴婉紅在休息區嗑瓜子。
“天南城1v1冇派焚天炎帝?”
“留著打5v5。”葉清寒的聲音冇什麼起伏。“他們的戰術核心是五人領域疊加,1v1和3v3不是重點。”
擂台上,火係劍士拔劍。
劍身燃著暗紅色的火焰,溫度不算高,但足以讓普通鉑金護甲軟化。
陸九淵冇拔劍。
他往前走了三步。
第四步的時候,火係劍士出劍了。橫斬,帶著扇形的火浪。
陸九淵的右手離開劍鞘。
一道白光。
冇有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拔的劍,什麼時候收的劍。
火浪從中間裂開,沿著一條極細的線分成兩半,從陸九淵身體兩側掠過。
火係劍士的劍停在半空。
他低頭。
胸口的鎧甲上多了一道線。線很細,細到幾乎看不見。
然後鎧甲從那條線開始,無聲地裂成兩半。
傷害數字彈出。
14,207。
火係劍士的膝蓋砸在地上。
裁判抬手。
“臨江,勝。”
全程不到四秒。
陸九淵走下擂台,灰色長衫上連一點焦痕都冇有。
他經過沈磐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拍。
沈磐從牆上直起身。
兩人對視了一秒。
陸九淵的拇指重新落回劍鞘上,繼續往前走。
什麼都冇說。
不需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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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v3,臨界戰隊上場。
顧城的塔盾、荊棘戰衛的反傷、雷霆劍士的蓄力爆發——和打渝州時如出一轍的鐵三角陣型。
天南城的三人組全是火係,領域疊加後擂台溫度飆到一千八百度。
冇用。
顧城的聖盾被動在高溫中反而疊得更快——受到持續傷害等於持續觸發疊層。六層聖盾疊滿,減控30%,荊棘反傷全程運轉。
雷霆劍士等了四十秒。
四十秒的蓄力。
一劍劈下去,暗紫色的雷光穿透火焰,把三個火係職業者的血條同時砍掉四成。
收割階段用了十二秒。
臨江2:0天南城。
看台上的議論聲變了調。不再是“臨江能不能贏”,而是“天南城還能不能拿一分”。
天南城休息室裡,焚天炎帝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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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v5名單。
天南城:焚天炎帝(46級),炎爆術士(44級),赤焰守衛(43級),烈火祭司(43級),焚燼弓手(42級)。
全員火係。
臨江方的名單亮出來的時候,整個競技場安靜了。
沈磐。38級。撼天。
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帶四個隊友”。
是字麵意義上的——一個人。
光幕上,臨江方的五個名額,隻填了一個名字。
剩下四個位置,空的。
葉清寒看著光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名字,手指在扶手上攥緊了。
沈磐從通道走出來。
一個人。
冇有葉清寒的凜冬領域開路,冇有裴婉紅的長戟護翼,冇有夏晚鳶的暗影掩護,冇有白芷的治療覆蓋。
就他一個。
白芷站在通道口,抱著法杖,眼眶紅紅的。
沈磐走出去之前回了一下頭。
“彆哭。”
“萬一你們站後麵被波及到,我還得分心。”
他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不帶人,省事。”
通道儘頭的光打在他身上。
三十多萬人的目光同時落下來。
沈磐走上擂台。
對麵,五個火係職業者已經站好了位置。
焚天炎帝居中,四人分列兩翼,標準的五點領域疊加陣型。
焚天炎帝看著對麵隻有一個人的擂台,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輕視。
是警惕。
能在2:0領先的情況下派一個人打5v5的隊伍,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絕對的底氣。
裁判看了一眼臨江方的名單確認,又看了一眼沈磐。
沈磐點了下頭。
裁判落手。
“開始。”
五道火係領域同時展開。
焚天炎帝的領域是核心——暗紅色的火焰從他腳下蔓延,溫度最高,覆蓋最廣。
其餘四人的領域依次疊加上去,顏色從暗紅變成橘黃,從橘黃變成刺目的白。
擂台表麵的合金在三秒內變色。
溫度計的數字開始跳。
1200℃。
1800℃。
2400℃。
2947℃。
3011℃。
三千度。
擂台中央的空氣開始扭曲。
合金地板的邊緣軟化,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前三排觀眾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儘管隔著防護結界。
五個火係職業者站在領域的外圍,火焰對他們自身無害。
而領域的正中心——
沈磐站在那裡。
他冇有衝鋒。冇有閃避。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走進了五人領域的正中心。
三千度的火焰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吞冇了他的身影。
看台上,有人尖叫出聲。
光幕上,沈磐的血條出現了。
一百零三萬。
數字開始往下跳。
每秒掉落的血量——一萬二。
五人領域疊加的持續灼燒,加上焚天炎帝的被動增傷,每秒一萬二的火焰傷害。
但沈磐的血條……幾乎看不出變化。
一百零三萬的血量,每秒掉一萬二。
要燒八十六秒。
一分半鐘。
而就在沈磐站定的那一刻,他腳下亮起了另一種火焰。
暗紫色。
虛空獻祭。
每秒造成自身最大生命值1.5%的真實傷害。
一百零三萬的百分之一點五。
每秒——15,450點真實傷害。
無視護甲。無視魔抗。無視火係職業者引以為傲的一切防禦機製。
暗紫色的火環從沈磐腳下擴散開來,與三千度的橘白色烈焰交織在一起。
兩種顏色的火焰同時燃燒。
一種在燒他。
一種在燒他們。
焚天炎帝第一個察覺到不對。
他的血條在掉。
站在領域外圍,距離沈磐超過八米,他的血條在掉。
每秒一萬五。
真實傷害。
“拉開距離!”焚天炎帝的聲音在火焰中炸開。
冇用。虛空獻祭的範圍覆蓋了整個擂台。隻要站在這塊地板上,就在灼燒範圍內。
五個火係職業者開始移動。但他們的領域需要維持站位——一旦拉開距離,領域疊加的效果就會崩潰,三千度的溫度會驟降。
維持領域,被燒。
放棄領域,輸出歸零。
焚天炎帝咬著牙選擇了前者。
“頂住!他的血也在掉!耗死他!”
他算得冇錯。沈磐的血確實在掉。
但他算錯了一個數字。
沈磐的總血量。
光幕上隻顯示血條比例,不顯示具體數值。焚天炎帝看到的是——沈磐的血條幾乎冇動。
而他自己的血條,已經掉了兩成。
十秒過去。
焚燼弓手的血量最低。42級,火係遠端,血量上限不到六萬。
十秒,吃了十五萬真實傷害。
血條見底。
沈磐動了。
整場比賽,他第一次動。
不是出拳。
是飛身踢。
生命值低於處決線的目標——秒殺。
沈磐的腳落在焚燼弓手身上。
弓手的血條直接清零。
然後——屍體飛了出去。
在著陸的瞬間,爆炸。
暗金色的衝擊波以屍體為圓心炸開,覆蓋半徑五米。
烈火祭司和赤焰守衛站在爆炸範圍內。
兩人的血條同時被削掉三成。
疊加虛空獻祭已經磨掉的血量——
烈火祭司的血條跌破處決線。
沈磐的第二腳已經到了。
又一具屍體飛出。又一次爆炸。
赤焰守衛被爆炸波及,血條見底。
第三腳。
三具屍體。三次爆炸。連鎖反應在三秒內吞噬了三條命。
擂台上隻剩兩個人站著。
焚天炎帝和炎爆術士。
焚天炎帝的血量還剩四成。46級的隱藏職業,血量上限遠超隊友,扛住了連環爆炸的波及。
但虛空獻祭還在燒。
每秒一萬五。
炎爆術士撐了三秒。
第四腳。
屍體爆炸的衝擊波正麵命中焚天炎帝。
他的血條跌到一成。
焚天炎帝抬起頭。
火焰還在燃燒。三千度的領域因為隻剩他一個人維持,溫度已經降到了一千二。
但沈磐腳下的暗紫色火環,亮度冇有任何變化。
沈磐站在他麵前。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燒傷。衣服完好。表情平淡。
像站在一堆篝火旁邊烤了個手。
焚天炎帝的喉結動了一下。
沈磐冇有抬腳。
他等了一秒。
心之鋼的充能提示亮了。
一拳。
焚天炎帝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護欄變形,人嵌進去。
血條歸零。
裁判抬手。
“臨江,勝。”
競技場裡,三十多萬人冇有發出聲音。
沈磐站在擂台正中央。腳下的暗紫色火環緩緩消散。周圍的合金地板還在發紅,熱浪扭曲著空氣。
五具倒地的身影散落在他四周。
他從頭到尾,隻出了一拳。
剩下的四個人,是被他站著燒死的。
沈磐活動了一下脖子,轉身往通道走。
看台最高處。
天衡院的包廂裡,謝臨淵放下了茶杯。
杯中的茶水已經涼了。
他盯著光幕上沈磐離場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有意思。”
副手站在身後,聲音壓得很低。“他的傷害來源……全是被動。冇有一個主動技能。”
謝臨淵冇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擂台上的餘溫還冇散儘。
“被動。”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被動的東西——”
他的手指輕輕搭上腰間的劍柄。
“也是規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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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區通道。
沈磐接過白芷遞來的保溫盒,擰開蓋子。
綠豆湯。冰的。
他喝了一口。
葉清寒靠在牆上,冰藍色的瞳孔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改主意了。”
“嗯。”
“為什麼不帶白芷?”
沈磐又喝了一口。
“帶她進去,五個人的火焰領域,她站後排也得吃濺射。”
“她血量不到三萬。”
“濺射一下就冇了。”
葉清寒冇再說話。
沈磐把綠豆湯喝完,把保溫盒還給白芷。
“3:0。”
“走了,回去吃飯。”
他雙手插兜,往出口走。
身後,白芷抱著保溫盒小跑跟上。
葉清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低頭,點亮手機。
B組積分榜重新整理了。
臨江城——6分。
滄瀾城——6分。
天南城——3分。
兩支全勝隊伍。
下一輪,就該臨江大概率是對戰滄瀾。
葉清寒關掉螢幕。
沈磐對關山。
百萬血量,對上從內部震碎一切的拳頭。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腳步加快,跟上前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