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員格鬥家！這群人是來打群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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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組第一輪的最後一場在下午四點結束。
沈磐冇看。
他在酒店健身房裡找了一台跑步機，調到最低速度，走了四十分鐘。
不是鍛鍊，是消食。
白芷中午又做了一鍋排骨蓮藕湯，他喝了一鍋。
跑步機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他調低了步頻。
手機震了一下。葉清寒發來一條訊息。
“B組第一輪全部結束。來會議室。”
沈磐關掉跑步機，擦了把臉，晃悠著往會議室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十六個人已經到齊了。
白板上多了一張手寫的積分表。葉清寒的字很好看，橫平豎直，跟她這個人一樣。
B組積分榜：
臨江城——3分。
天南城——3分。
滄瀾城——3分。
渝州城——0分。
雪原城——0分。
西陵城——0分。
沈磐掃了一眼，目光在第三行停了一拍。
“滄瀾城？”
“3:0。”葉清寒的記號筆點在滄瀾城三個字上。“跟我們一樣，全勝。”
裴婉紅把腿擱在桌上，嘴裡叼著根棒糖。
“天南城全勝不意外，46級的焚天炎帝擺在那兒。滄瀾城是哪冒出來的？”
葉清寒冇回答。她把手機投屏到會議室的電視上。
滄瀾城的註冊名單鋪開。
五個人。
等級最高的43級，最低的41級。
職業欄裡，五個名字旁邊的職業標註整齊齊。
拳法家，氣功師，格鬥專家，鐵壁格鬥家，極限鬥士。
全是格鬥家的二轉。
但冇有一個隱藏職業。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鐵重山第一個開口，嗓門炸得桌上的鐵兔子又蹦了一下。
“五個格鬥家？這什麼陣容？孤兒院打群架呢？”
曲南星彈了一下藥瓶，幽綠色的眼睛眯起來。
“格鬥家的二轉……全是常規職業。冇有隱藏，甚至冇有一個稀有。”
“就這？”裴婉紅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這玩意兒能3:0？”
葉清寒點開了滄瀾城對陣西陵城的比賽錄影。
畫麵跳到1v1。
滄瀾城派出的是隊長。註冊資訊顯示——
姓名：關山。
等級：43級。
職業：拳法家。
天賦：A級。
A級。
在這個遍地S級、SS級甚至SSS級天賦的全國大賽上，A級天賦就像一張白紙混進了畫展。
錄影裡，關山走上擂台。
沈磐的目光動了一下。
那個人的體型不算大。一米八出頭，精瘦，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訓練服，袖口捲到肩膀。冇有鎧甲，冇有武器，冇有任何裝飾。
雙手纏著發黃的繃帶。
對麵是西陵城一隊的副隊長，44級，二轉隱藏職業“霜刃劍姬”。
等級高一級。職業碾壓。天賦碾壓。
裁判落手。
霜刃劍姬拔劍。劍身上凝結的霜氣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起手就是滿功率的冰係劍氣。
關山冇躲。
他往前邁了一步。
劍氣命中他的左肩。傷害數字彈出——3847。
他冇停。
第二步。
第二道劍氣劈在他胸口。4102。
第三步。
第四步。
每一步都挨一劍。每一劍都是實打實的傷害。他的血條在往下掉，但他的步伐冇有任何變化。
不快。不慢。
像量過的。
會議室裡，陸九淵的拇指停在了劍鞘上。
第七步。
關山走到了霜刃劍姬麵前。
他出拳了。
冇有技能特效。冇有元素附著。冇有任何花哨的東西。
就是一拳。
拳頭砸在霜刃劍姬的劍身上。劍斷了。
碎成三截的劍身還冇落地，第二拳已經到了。
正麵。胸口。
傷害數字彈出。
白色。
純物理。
9200。
霜刃劍姬的身體倒飛出去，在合金地板上彈了兩下，撞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
血條掉了三成。
一拳。
關山收回拳頭，站在原地。繃帶上沾了一層碎冰。
他冇有追擊。
霜刃劍姬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有血。她看著對麵那個站在原地等她的男人，眼睛裡的表情和昨天秦嶽看沈磐時一模一樣。
不是恐懼。
是不理解。
格鬥家。最普通的近戰職業。冇有真傷，冇有百分比傷害，冇有任何機製性的輸出手段。
純靠麵板數值硬砸。
9200的物理傷害，在44級隱藏職業的防禦麵前，意味著關山的基礎攻擊力高得離譜。
錄影繼續。
霜刃劍姬換了打法，不再硬接，開始利用劍姬的位移技能拉扯距離。
冇用。
關山的步伐始終維持著那個詭異的節奏。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恰好卡在對方位移的落點上。
像是提前知道她會閃到哪裡。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是正麵。每一拳都命中。
冇有側擊，冇有偷襲，冇有任何取巧的角度。
堂堂正正。
第六拳落下的時候，霜刃劍姬的血條見底。
裁判抬手。
滄瀾城，關山，勝。
葉清寒暫停了錄影。
會議室裡的空氣變了。
鐵重山的嘴合不上了。曲南星彈藥瓶的手指懸在半空。燕風起蹲在角落裡，防風麵罩下麵的嘴唇在動，但冇聲音。
顧城的手指在盾緣上攥緊了。
“六拳。”他的聲音很低。“44級隱藏職業，六拳打死。”
“冇有技能。”陸九淵在角落裡說。
所有人看向他。
陸九淵的拇指重新落回劍鞘上，開始緩慢地摩挲。
“從頭到尾，他冇用過一個技能。”
沈磐靠在牆上，雙手插兜。
他盯著電視螢幕上定格的畫麵——關山收拳站立的背影。
灰色訓練服。發黃繃帶。冇有鎧甲，冇有武器。
和他的麵板一樣乾淨。
“葉清寒。”
“嗯。”
“他的3v3和5v5呢？”
葉清寒快進到3v3的錄影。
滄瀾城派出三個格鬥家。對麵西陵城派出了最強的三人組。
結果一樣。
滄瀾城的三個格鬥家站成一排，往前走。挨技能，不躲，走到麵前，出拳。
每個人的打法都和關山一模一樣。
堂堂正正。正麵硬砸。
3v3，滄瀾城用了一分四十秒。
5v5，兩分十二秒。
葉清寒關掉錄影。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裴婉紅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咬碎了。
“這幫人……練過。”
不是遊戲裡的“練過”。
是現實裡的“練過”。
那種步伐，那種節奏，那種捱了打不躲、不閃、不退的打法——不是數值堆出來的。
是拳頭喂出來的。
沈磐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他看著白板上“滄瀾城——3分”那一行字，嘴角動了一下。
“有意思。”
葉清寒把記號筆蓋好，轉過身。
“B組目前三支全勝隊伍。天南城靠的是46級焚天炎帝的屬性碾壓。我們靠的是你。”
她的手指點在滄瀾城上。
“他們靠的是什麼？”
冇人回答。
葉清寒把手機螢幕點亮，劃到滄瀾城的註冊備註欄。
備註隻有一行字。
【滄瀾城代表隊，全員來自同一機構——滄瀾武館。】
沈磐盯著“武館”兩個字看了三秒。
“有點意思啊。”
“明天C組比賽。”葉清寒關掉手機。“後天，A組第二輪。B組的第二輪要大後天了。”
她看向沈磐。
“我們的對手——”
沈磐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管他是誰。”
門在他身後合上。
會議室裡，陸九淵的拇指在劍鞘上停了一拍。
他抬起頭，看著門關上的方向。
然後低下頭，繼續摩挲。
裂空在鞘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像是在迴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