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燒到我身上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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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組觀賽區。
蘇葉青合上了筆記本。
她從第一秒就開始記錄。
荊棘戰衛的反傷觸發條件、聖禦騎士的減控疊加機製、雷霆劍士的蓄力閾值——全部寫在了筆記本的第三十七頁。
但她在頁麵底部畫了一條橫線，橫線下麵隻寫了一句話。
“臨江的替補席上，還坐著陸九淵。”
她把筆記本塞進口袋，目光穿過半個競技場，落在B區看台上那個雙手插兜、閉著眼睛的身影上。
沈磐全程冇睜眼。
3v3從頭到尾，他一眼都冇看。
不是不關心。
是不需要。
他對顧城的信任，不需要用眼睛確認。
——
臨江2:0渝州。
最後一場5v5。
積分製，渝州輸了兩分，但第三場贏了還能拿一分回去。
渝州把所有主力壓上了。
沈磐從通道走出來的時候，三十萬人的看台聲浪直接拔高了一個量級。
他不是一個人。
葉清寒走在他右側，周身三尺範圍內的空氣溫度驟降，細碎的冰晶懸浮在她肩頭。
裴婉紅扛著亡骸之戟走在左側，戟刃上的暗金色紋路在燈光下明滅不定。
夏晚鳶的身影在三人身後若隱若現，緋紅色的鬥篷邊緣不斷溶入陰影又浮出。
白芷抱著法杖小跑著跟在最後麵。
裁判落手。
這一場冇有懸念。
葉清寒的凜冬領域鋪開的瞬間，渝州五人的移速被大幅削減。
沈磐往前走。
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薄冰從他腳底炸裂，合金地板在冰層下發出沉悶的形變聲。
渝州隊長站在對麵，看著那個一步步走過來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1v1的時候，沈磐是一堵牆。
5v5的時候，他是推著牆往前走的攻城錘。
而他身後那四個人，是把所有退路都封死的牢籠。
葉清寒的冰棱封鎖走位路線，把渝州隊員往沈磐的方向趕。
裴婉紅從側翼切入，亡骸之戟橫掃，戟刃附帶的“目標當前生命值3%額外物理傷害”在滿血目標身上撕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夏晚鳶從陰影中浮出，緋紅色的匕首劃過渝州輔助的咽喉——破隱一擊，暴擊，斬殺。
渝州的陣型在三十秒內被徹底撕碎。
渝州隊長最後的掙紮，是把三重控製鏈全部砸在了沈磐身上。
冰封。石化。靈魂禁錮。
九秒。
沈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冇有掙紮，冇有抵抗，甚至冇有皺眉。
視野角落，心之鋼的充能提示亮了。
控製結束。
沈磐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看著麵前血量已經殘破不堪的渝州隊長。
一拳落下。
渝州隊長的血條見底。
裁判抬手。
臨江3:0渝州。
全勝。
看台上冇有出現預想中的狂歡。
三十萬人的競技場裡，氣氛很詭異。
不是冷場。
是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個事實。
臨江城。
去年全國倒數第三的臨江城。
三場比賽，三個零封。
1v1，沈磐一拳秒殺魅惑型職業。
3v3，臨界戰隊用“被控反殺”的戰術碾碎了渝州引以為傲的九秒控製鏈。
5v5，冰火玫瑰五人組在三十秒內撕碎了渝州的全主力陣容。
而臨江的替補席上，還坐著一個叫陸九淵的劍客，和一個永遠在睡覺的少年。
他們一場都冇上。
C組觀賽區，魔都代表隊的隊長放下瞭望遠鏡。
他身邊的分析師正在瘋狂翻閱資料，額頭上全是汗。
“臨江的戰力分佈不對。”分析師的聲音發緊。“他們的三支隊伍之間冇有明顯的實力斷層，每一支都具備獨立贏下比賽的能力。這不像一個城市代表隊，更像——”
“更像三支獨立的強隊被塞進了同一麵旗幟下。”魔都隊長把望遠鏡扔在桌上。
他的目光穿過半個競技場，落在B區看台上那個正在接保溫盒的男人身上。
沈磐剛從擂台上下來，白芷就把一盒熱騰騰的紅豆年糕塞到了他手裡。
他咬了一口，表情冇什麼變化。
像剛纔那場碾壓級彆的勝利，跟吃一口年糕一樣平常。
——
看台最高處。
天衡院的專屬包廂。
燈光昏暗，隻有窗前的茶幾上亮著一盞小燈。
謝臨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還在微微晃動。
他身後，副手的聲音壓得很低。
“要調整針對臨江的方案嗎？”
“不用。”
謝臨淵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三號競技場的全息投影正在滾動播放臨江的賽果。
3:0的數字冰冷地亮著。
“他的隊友很強。”
謝臨淵的聲音很淡。
“冰係法師的領域控製，戰士的切入時機，刺客的收割意識，牧師的治療覆蓋——都是一流水準。”
副手點頭。“所以更應該——”
“但那不重要。”
謝臨淵的手指輕輕叩了一下落地窗的玻璃。
“我隻需要針對他一個人。”
他偏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很淡。
“其他人——不夠資格讓我分心。”
——
B區看台。
沈磐把最後一塊年糕塞進嘴裡，抬起頭。
他的目光穿過三十萬人的喧囂，穿過層層疊疊的全息光幕，落在競技場最高處那個燈光昏暗的包廂上。
包廂的落地窗是單向玻璃，從外麵看不到裡麵。
但沈磐知道有人站在窗後。
他能感覺到。
一種很輕、很淡、但無處不在的注視。
像一把還冇出鞘的劍，劍意已經透過了鞘壁。
沈磐把年糕嚥下去，舔了一下拇指上的紅豆沙。
“葉清寒。”
“嗯。”
“B組下一場，對誰？”
葉清寒點亮手機螢幕，劃到賽程表。
她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停了兩秒。
“天南城。”
她的聲音冇有波動，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天南城一隊的隊長，二轉隱藏職業'焚天炎帝'。46級。”
沈磐嗯了一聲。
“還有呢？”
葉清寒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天南城一隊的核心資料旁邊，有一行紅色的備註。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
備註隻有一句話。
【天南城一隊，本屆大賽唯一一支全員火係職業的隊伍。核心戰術：領域疊加。五人領域同時展開時，擂台溫度可達3000℃以上。】
沈磐盯著“3000℃”這個數字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葉清寒，雙手插回口袋。
“燒不死我。”
葉清寒接過手機，冇說話。
她知道燒不死他。
一百萬血量，加上白芷的百分比治療，加上他各種減傷——就算站在3000℃的火海裡，沈磐大概率能站到對麵先耗儘法力。
但她擔心的不是沈磐。
她擔心的是自己。
焚天炎帝。
火係隱藏職業。
克她的冰係。
克得死死的。
沈磐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麼。
他冇回頭，聲音從前麵飄過來。
“你負責場外指揮就行。”
“5v5，我一個人站前麵。”
葉清寒的腳步頓了一拍。
“你一個人？”
“嗯。”
沈磐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
聲音還留在空氣裡。
“讓她們四個站我身後。”
“3000度的火——”
“燒到我身上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