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隔空挑釁!聽說臨江那個人挺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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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劍者。
未收錄。
沈磐盯著光幕上那三個字看了兩秒。
和他的“撼天”一樣,係統給不出定義。
這個世界上有記錄以來,所有的二轉職業都能被係統收錄、歸類、定義。
包括唯一隱藏職業在內。
除了兩個。
撼天。
弈劍者。
“他跟你一樣。”葉清寒的聲音壓得很低。“係統無法定義的職業。”
沈磐冇說話。
他比較好奇。
撼天是海克斯係統與世界本源衝突後硬生生砸出來的。
謝臨淵的弈劍者,是怎麼來的?
光幕上,謝臨淵的全息影像正在緩緩放大。
白衣。長劍。麵容清雋,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走上擂台的姿態很隨意。
身後跟著兩個白澤一隊的隊員。
一個持盾,一個執弓。
對麵,日光城派出了三個人。站在最前麵的是日光城一隊的隊長,48級,二轉職業“熾陽戰將”。
48級。
目前為止,公開賽場上出現的最高等級。
日光城隊長的身上燃燒著肉眼可見的橙紅色鬥氣,熱浪從擂台上湧向看台,隔著幾百米都能感受到溫度的攀升。
“日光城一隊的隊長叫薑銘。”葉清寒的手指叩了一下扶手。“去年全國第五。他的熾陽戰將走的是高溫領域流,站在他的領域裡,每秒會受到持續的火焰傷害。”
沈磐看了她一眼。
“多少?”
“大概每秒一千二到一千五。”
沈磐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他有一百萬血。
每秒一千五。
他站在那個領域裡,要站六百六十六秒纔會死。
十一分鐘。
這還冇算白芷的治療。
“跟我沒關係。”沈磐收回視線。“看謝臨淵。”
裁判落手。
“開始。”
薑銘動了。
48級的氣息全麵爆發,熾陽領域瞬間鋪開,整座擂台的溫度在半秒內飆升到灼熱的程度。光幕上的特寫鏡頭裡,合金地麵開始泛紅。
日光城的另外兩個人從兩翼包抄,配合薑銘的領域壓製形成三麵合圍。
標準的“以領域為核心、兩翼拉扯”陣型。
很老練。
謝臨淵站在原地。
他冇拔劍。
薑銘的拳頭裹著熾白色的火焰,直取謝臨淵麵門。那一拳的溫度讓空氣都扭曲了,光幕上的畫麵出現了短暫的熱浪畸變。
謝臨淵側了一下頭。
拳風從他耳邊掠過,燒焦了三根髮絲。
他還是冇拔劍。
薑銘的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接踵而至,每一拳都帶著足以熔穿鉑金級護甲的高溫。
謝臨淵的腳步在移動。
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每一步都恰好踩在薑銘攻擊軌跡的間隙上。
沈磐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和蘇葉青不同。蘇葉青是算出來的。
她需要筆記本,需要時間分析,需要0.4秒的空窗才能反擊。
謝臨淵不是在算。
他是在看。
像下棋一樣看。對手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眼裡都是棋盤上已經落定的棋子。
薑銘的攻勢越來越猛,熾陽領域的範圍擴張到了極限。他身後的兩名隊友也加入了戰圈,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出手。
謝臨淵被包圍在中心。
然後他拔劍了。
沈磐冇看清出劍的動作。
不是因為快。
是因為那一劍太輕了。
輕到光幕上的慢放回放都隻能捕捉到一道幾乎透明的弧線。劍身冇有發光,冇有氣勁外放,冇有任何技能特效。
一劍。
薑銘的熾陽領域碎了。
不是被破,是碎了。像一麵被手指彈裂的玻璃,從劍尖觸碰的那個點開始,裂紋向四麵八方蔓延,然後整個領域崩解成橙紅色的碎片,飄散在空氣中。
競技場安靜了一拍。
薑銘的臉上出現了沈磐很熟悉的表情。
不是恐懼。是認知被打碎之後的空白。
光幕上彈出的傷害數字讓看台上的嘈雜聲徹底消失。
一個數字。
灰白色。
17892。
不多。
比沈磐的一拳少了十倍。
但那個顏色——灰白色。
真實傷害。
“他也有真傷。”
“TM,是個劍修就有真傷是吧。”
沈磐的目光看向後排的陸九淵。
葉清寒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不一樣。”她的聲音裡有沈磐從未聽過的凝重。“你的真傷來自撼天之軀的被動,掛鉤自己的最大生命值。他的真傷——”
擂台上,謝臨淵第二次出劍。
這一次沈磐看清了。
劍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弧線經過的地方,空間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不是力量造成的物理形變。
是規則層麵的切割。
第二道灰白色數字彈出。
21467。
比第一劍高。
薑銘的血條從滿血直接掉到六成。兩劍。他身上的護甲完好無損,冇有任何物理破損的痕跡,但血就是冇了。
第三劍。
薑銘格擋了。雙臂交叉,熾陽鬥氣全部灌注在防禦上。
冇用。
灰白色的數字從他的防禦姿態上穿了過去。
24891。
薑銘的膝蓋撞在地麵上。血條隻剩兩成。
三劍。
從始至終,謝臨淵的持盾隊友和持弓隊友冇有出手。他們站在後方,像兩個擺設。
日光城的另外兩名隊員衝上來試圖救援。謝臨淵甚至冇看他們。他的劍在身側隨手一橫,兩道幾乎不可見的劍痕從地麵延伸過去。
兩聲悶響。
兩個人的血條清零。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謝臨淵收劍入鞘,轉身往回走。
薑銘還跪在地上。血條隻剩一絲。
謝臨淵走出五步,停了一下。
“薑隊長。”他的聲音不大,但擴音器把每個字都送進了三十萬人的耳朵裡。
“你的領域,用來燒普通人夠了。”
他冇回頭。
“但我切的不是領域。”
“我切的是規則。”
裁判宣佈京城勝。
看台上的喧嘩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沈磐聽不見。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光幕上那個收劍轉身的白衣背影上。
真實傷害。遞增的真實傷害。無視一切防禦的規則級斬擊。
每一劍比上一劍強。
沈磐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緩緩攥緊。
葉清寒看到了他的手。
不是緊張。
是興奮。
“葉清寒。”沈磐的聲音很平靜。但葉清寒聽出了裡麵壓著的東西。
“嗯。”
“他一劍兩萬五。”沈磐的目光始終追著光幕上謝臨淵的背影。“但每一劍都在漲。”
葉清寒冇說話。
“你覺得他的上限在哪?”
葉清寒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
沈磐點了一下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一百萬血量。砸一拳十三萬。
對麵那個人,一劍切兩萬五,而且還在漲。
如果打起來——
他需要挨多少劍?
他能不能在挨夠那些劍之前,把拳頭砸到那個人臉上?
光幕切換到賽後采訪畫麵。記者追著謝臨淵提問。
謝臨淵在鏡頭前站定,偏了一下頭,看向某個方向。
沈磐愣了一拍。
那個方向,是B區觀賽席。
是他坐的位置。
謝臨淵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很淡。
“聽說臨江有個人,一拳打十三萬。”
他笑了一下。
“挺好的。抗揍。”
看台上一片嘩然。
葉清寒轉頭看向沈磐。
沈磐的表情冇有變化。
他看著光幕上那張帶笑的臉,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站了起來。
“抗揍?”
“行。”
“葉清寒。”
“嗯。”
“幫我查一下賽程。”
沈磐的目光穿過光幕,穿過三十萬人的喧囂,穿過整座競技場——
落在某個他看不到、但確信對方也在看他的方向。
“我要知道,最快什麼時候能跟他打。”
葉清寒看著他的側臉。
她見過沈磐很多種狀態。
吊兒郎當的。
假裝虛弱的。
漫不經心碾壓一切的。
但這種狀態,她是第一次見。
不是憤怒。不是不服。
是一座山,看到了另一座山。
“到時候。”
沈磐的聲音很輕。
“我要跟他單挑。”
“揍死這個裝逼怪。”
“那就讓他砍砍看,一百萬血——夠不夠他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