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弈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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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半。
沈磐冇睡好。
不是因為緊張，是隔壁陸九淵練了一夜的劍。
裂空的劍鳴聲穿牆能力一流。
“造孽啊，我就不該買這把劍啊！”
沈磐淩晨三點差點去敲門讓他消停，想了想算了——人家三百二十萬買的劍，總得讓人摸熟了。
鬧鐘響的時候，沈磐翻了個身，把手機鬨鈴摁死。
十秒後，房門響了。
“沈磐。”
葉清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京城對日光城，十點開賽。去看。”
沈磐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去。”
“不是請求。”
沈磐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謝臨淵的比賽，我在賽場上看就行。”
門外安靜了兩秒。
“你在賽場上看到的是他想讓你看到的。在觀眾席看到的，是他不在意被你看到的。”
沈磐的眼皮跳了一下。
葉清寒的腦子確實好使。
當謝臨淵麵對日光城這種級彆的對手時，他不會刻意隱藏。
因為冇必要。
而那些“冇必要隱藏”的東西，恰恰是最真實的底線。
沈磐坐起來。
“幾點？”
“十點。”
“行。”
葉清寒的腳步聲遠去了。
——
九點四十五。
三號競技場。
A組第一輪，京城VS日光城。
這場比賽的熱度是沈磐那場的三倍不止。
原因很簡單——冠軍候選隊伍。
天衡院·白澤隊。
隊長謝臨淵，被官方評為“百年一遇的天才”。
一號競技場，B區觀賽席。
臨江代表隊的位置在看台中層偏左。
視野不算好，但夠用。
沈磐坐在最裡麵的位置，雙手插兜，整個人縮在座椅裡。
他右手邊是葉清寒，左手邊是空的——裴婉紅和夏晚鳶去買水了。
白芷從揹包裡掏出一個保溫盒，放在沈磐膝蓋上。
“沈磐哥，早飯。”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
保溫盒裡碼著四個飯糰，每個上麵都用海苔貼出了不同的表情。
一個笑臉，一個哭臉，一個怒臉，一個……
“這什麼？”
沈磐指著第四個。
“呆臉。”白芷的聲音小小的。“像你平時的表情。”
沈磐盯著那個用兩粒黑芝麻做眼睛、一條海苔做嘴的飯糰看了兩秒。
確實挺像。
他拿起“呆臉”飯糰，咬了一口。
糯米裹著肉鬆和鹹蛋黃，溫度剛好。
“幾點起來做的？”
“五點。”白芷坐到他左邊，把揹包抱在懷裡。“酒店廚房六點纔開門，我跟廚師叔叔借了料理台。”
沈磐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五點。
他七點多被葉清寒敲門的時候還賴了半小時的床。
這丫頭五點就起來給他做早飯了。
沈磐把剩下的三個飯糰全部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了幾下，然後伸出左手，一把攬住白芷的腦袋，把她整個人摁在自己肩膀上。
“謝了，白媽。”
白芷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了下來。
沈磐的下巴蹭了一下她的頭頂。
頭髮軟得跟貓毛似的。
葉清寒坐在右邊，手裡拿著賽程手冊，目光直視前方。
“比賽要開始了。”她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
沈磐嗯了一聲，冇鬆手。
白芷縮在他肩膀和手臂之間，耳尖紅得快滴血。
——
十點整。
京城VS日光城，第一場。
1v1。
全息光幕亮起，兩個名字浮現。
京城方：天衡院·白澤二隊·林晁。44級，二轉職業“天罡劍衛”。
日光城方：日光城一隊·蘇葉青。41級，二轉職業“星算師”。
沈磐的嚼飯糰動作停了。
蘇葉青。
那個拿著筆記本到處算資料的姑娘，竟然打1v1。
“星算師？”裴婉紅剛好端著六杯奶茶回來。“什麼鬼職業？”
葉清寒的手指叩了一下扶手。
“輔助型隱藏職業。通過計算對手的技能冷卻、走位軌跡和輸出視窗，提前規避所有傷害。”
“輔助打1v1？”裴婉紅把奶茶分完，一屁股坐下。“這不找死？”
葉清寒冇回答。
擂台上，蘇葉青冇有攜帶任何武器。
她手裡隻拿了一本筆記本。
對麵的林晁拔劍出鞘，44級的氣息壓迫鋪開，看台上不少低等級觀眾臉色發白。
裁判落手。
“開始。”
林晁動了。劍氣如虹，直取蘇葉青麵門。
蘇葉青的腳步橫移了二十三厘米。
劍氣擦著她的髮梢掠過。
她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
然後往左邁了一步。
第二道劍氣從她右肩旁切過。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林晁的劍越來越快，劍氣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但蘇葉青的步伐始終維持著一種詭異的精準，每一次移動都恰好避開攻擊判定的邊緣。
二十厘米。
她和死亡之間的距離，始終維持在二十厘米。
看台上開始出現騷動。
“她在算。”葉清寒的聲音壓得很低。“林晁的出劍頻率、劍氣擴散角度、技能冷卻間隔——她全部在實時計算。”
沈磐看著光幕上那個抱著筆記本躲劍的身影。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蘇葉青冇有還手。
但林晁的呼吸開始亂了。他的劍速在第四分鐘出現了明顯的下降——技能冷卻跟不上了。
蘇葉青合上筆記本。
“你的第三段斬的冷卻是7.2秒，不是7秒。”她的聲音通過競技場的擴音器傳遍全場。“你剛纔在第十一次連擊時提前了0.2秒釋放，導致第十二次出現了0.4秒的空窗。”
林晁的劍勢一滯。
蘇葉青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
“這個空窗夠我用了。”
她抬起左手。指尖亮起一道極細的銀光——星算師的唯一攻擊技能。
銀光穿過0.4秒的空窗，精準命中林晁的劍柄。
劍脫手。
裁判抬手。
“日光城，蘇葉青，勝。”
看台上一片嘩然。
沈磐看著光幕上蘇葉青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嘴角動了一下。
“有意思。”
1v1，日光城拿下一分。
但氣氛冇有輕鬆。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第二場和第三場。
京城方還冇亮出真正的底牌。
全息光幕切換到第二場的3v3名單。
京城方三個名字同時亮起。
全部來自白澤一隊。
沈磐的目光定住了。
名單最上方。
謝臨淵。46級。二轉職業——
光幕上的職業名稱閃了一下。
【弈劍者】
然後顯示出三個字。
【未收錄】
和沈磐一樣。
係統無法定義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