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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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結束後的第三天，競技總局發了通知。
全國大賽采用城市對抗製。
三十四座城市，每城三支隊伍，合計一百零二支。第一階段為城市淘汰賽——兩座城市對陣，各派三支隊伍依次交鋒，三局兩勝，敗方全城淘汰。
抽簽儀式定在競技總局一號廳。
三十四支參賽隊伍的領隊與隊長坐滿了階梯式的觀眾席。
正前方的巨型光幕上，全國大賽的LOGO緩緩旋轉。
沈磐坐在臨江代表隊的區域裡，雙手插兜，閉眼假寐。
這三天他過得很平靜。
吃飯，睡覺，在酒店房間裡對著係統麵板算數值。
偶爾下樓去競技總局的公共訓練場轉一圈，但從來不動手。
訓練場裡每天都很熱鬨。
各城市的代表隊在公共區域中互相試探，擦槍走火的事不少。
沈磐每次去都是靠在牆角看，看完就走。
他不需要訓練。
一百萬血量的身體，就是訓練本身。
\"各代表隊請注意。\"
廣播聲響起。
沈磐睜開眼。
沈磐掃了一眼，大部分城市代表隊都坐在一起，氣氛或緊張或鬆弛。
隻有兩個區域例外。
天衡院的人坐在最上層的包廂裡。
白色製服，整齊劃一，看不清表情。
京城代表隊。三支隊伍全部出自天衡院。
沈磐的目光在那片白色中停了一拍，冇找到謝臨淵的身影。
“他不會來。”陸九淵坐在沈磐左手邊，聲音很輕。“這種場合，對他來說冇意義。”
沈磐收回視線。“你倒瞭解他。”
“不瞭解。”陸九淵的拇指停在劍鞘上。“猜的。”
全息球亮了。
競技總局的主持人站在台上，用了三分鐘說了一堆冇營養的開場白。沈磐全程在數對麵魔都代表隊有幾個禿頭。
四個。
“——現在，開始抽簽。”
全息球內部浮現出三十四個光球，每個光球表麵刻著一座城市的名字。光球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兩兩配對。
第一組。
京城 VS 海西城。
大廳裡響起一陣吸氣聲。海西城代表隊的區域裡，有人直接把頭埋進了手掌裡。
首輪就撞京城。
等於直接回家。
“海西今年最高才41級。”葉清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帶任何感**彩。“三局兩勝，一局都贏不了。”
光球繼續配對。
第五組。
魔都 VS 嶺南城。
魔都區域紋絲不動。嶺南城那邊有人站起來又坐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冇開口。
第九組。
沈磐看到了“臨江”兩個字從光球裡彈出來。
對麵的城市名同時亮起。
商都。
沈磐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商都代表隊的區域。
周遠航正坐在第一排，手裡端著保溫杯，喝水的動作停在半空。兩個人隔著二十米對視了一秒。
周遠航把保溫杯放下，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副隊長說了句什麼。
副隊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
沈磐收回目光。
“商都。”裴婉紅在後麵磕了一下戟杆。“就昨天那個問你跟我們是不是一隊的那哥們？”
“嗯。”
“他強嗎？”
“不知道。”沈磐想了想。“握手的時候感覺一般。”
葉清寒已經在看手機了。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商都三支隊伍的公開資訊。
“商都一隊，隊長周遠航，43級，二轉職業'裂風槍神'，隱藏職業。二隊和三隊冇有隱藏職業，但平均等級都在41以上。”
她抬頭。
“整體實力中上。不算弱。”
“出場順序怎麼定？”沈磐問。
“賽前半小時雙方同時提交，互不知曉。”葉清寒的手指叩了兩下扶手。“三局兩勝，每局五對五。輸了的隊伍不能再上場。”
沈磐點了一下頭。
這意味著如果冰火玫瑰打第一場贏了，後麵兩場就算輸也沒關係。
反過來說——如果他們被對麵安排在剋製的位置上，也可能一局就暴露底牌。
抽簽繼續。
三十四座城市全部配對完畢，十七組對陣關係浮現在全息球上。
沈磐的注意力落在了賽程表的另一端。
第十二組。
日光城 VS 雲中城。
蘇葉青。
那個看了一眼裂紋就推斷出他數值恐怖的姑娘。
沈磐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這個位置。
抽簽儀式結束後，各城市代表隊陸續離場。走廊裡人流密集，各種口音的議論聲混在一起。
沈磐走在隊伍最後麵，雙手插兜。
“臨江抽到商都，運氣不錯啊，起碼不用首輪迴家。”
“就那個白板？商都不用一隊，二隊就夠了吧。”
“你看到那四個隱藏職業冇有？萬一是真的——”
“隱藏職業又怎樣？臨江的資源能喂出什麼怪物？等級擺在那呢。”
沈磐從說話的幾個人身邊走過。
他們穿著“北原城”的隊服。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掃了沈磐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臨江”徽章上，嘴角撇了一下。
“就是他。38級白板。”
聲音不大，但冇刻意壓。
沈磐腳步冇停。
大漢對同伴笑了一聲：“不知道臨江是怎麼選人的，四個美女帶一個——”
“一個什麼？”
聲音從沈磐前方傳來。
裴婉紅轉過身，亡骸之戟的戟尖斜指地麵，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個大漢。
大漢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他認出了那把戟。
史詩級。
“說完。”裴婉紅的語氣很平。
大漢張了張嘴。
“走了。”沈磐從裴婉紅身旁經過，拍了一下她的戟杆。“賽場上說。”
裴婉紅盯著大漢看了兩秒，收回視線，扛起戟跟上沈磐。
走廊儘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蘇葉青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本手寫的筆記本，正在飛速記錄著什麼。
沈磐路過的時候，她的筆尖頓了一下。
她冇抬頭。
但筆記本翻開的那一頁上，沈磐瞥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邊寫著一行小字——
“體重異常。花崗岩壓痕深度推算，體重超過正常人類極限至少十倍。原因未知。與麵板'無裝備'矛盾。”
下麵畫了一個問號。
然後是一行加粗的紅字。
“最高優先順序威脅。”
沈磐的腳步冇有任何變化，從她麵前走過。
蘇葉青的筆尖重新落下，又加了一行字。
“步伐均勻，心率平穩。被大量敵意注視後，生理指標無任何波動。”
她在這行字後麵，畫了第二個問號。
然後合上筆記本，抬起頭。
沈磐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看了三秒，低聲說了句話。
“商都完了。”
——
酒店。
葉清寒把商都三支隊伍的詳細資料鋪滿了整張桌子。
“首輪比賽，後天上午。”她的手指點在周遠航的照片上。“三局兩勝，我的安排是——我們冰火玫瑰打第二場。”
沈磐正在啃蘋果。
“第一場派臨界，顧城的防禦流可以消耗商都的進攻資源。第三場保底放陸九淵。”葉清寒看向沈磐。“我們打第二場，隻要贏了，直接鎖定勝局。”
“行。”
葉清寒把資料推到他麵前。
“商都一隊的核心是周遠航的槍術。他的'裂風槍神'走的是中距離消耗流，技能覆蓋範圍大，適合打亂對方陣型。你——”
“我站著不動，讓他戳。”
葉清寒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是讓你彆暴露太多。”
沈磐咬了口蘋果。
“放心。”他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在京城我就做兩件事。”
“哪兩件？”
“第一，贏。”
葉清寒等了一秒。
“第二呢？”
沈磐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讓所有覺得我是白板的人，親眼看看白板是怎麼把他們錘進地板裡的。”
窗外，京城的夜空被競技總局穹頂的光柱切成兩半。
光柱的最頂端，全息投影正在滾動播放第一輪對陣表。
第九組的字樣亮了又滅。
臨江 VS 商都。
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