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不得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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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長安街以北三公裡，老字號地道銅鍋涮肉。
陳道遠訂的餐廳，十七個人分了三桌。
臨界戰隊自己占了一桌，無名小隊一桌，冰火玫瑰一桌。
沈磐坐在靠牆的位置，麵前擺著兩個銅鍋，一清一辣。
白芷已經接管了後廚的調料台，端出來六碟自製蘸料，每碟配方不同。
銅鍋裡的羊肉卷剛下去三秒，她就夾出來，放到沈磐碗裡。
\"七成熟，口感最好。\"
沈磐低頭吃肉，冇說話。
裴婉紅夾起一筷子毛肚在辣鍋裡涮了十五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京城這羊肉不錯，比臨江的肥。\"
\"你涮太久了。\"夏晚鳶頭也不抬。\"毛肚七上八下，十五秒老了。\"
\"老子吃個毛肚你也管？\"
\"我管的是你吃相。出門在外代表臨江城的臉麵。\"
\"臨江城的臉麵靠吃相撐？\"
葉清寒坐在沈磐對麵，安靜地往清湯鍋裡放了一片豆腐。
夏晚鳶放下筷子，掏出手機刷了兩下，眉頭突然皺起來。
“今天註冊的資訊已經傳出去了。”
“什麼反應？”裴婉紅問。
“你自己看。”
夏晚鳶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是全國大賽的官方論壇，置頂帖標題——
【臨江城四個隱藏職業？假的吧？還帶了個38級白板？】
帖子底下的回覆已經破了兩千。
裴婉紅往下翻了翻。
“第一條——'臨江城什麼時候能出隱藏職業了，買的吧'。”
“第二條——'那個叫沈磐的，技能空的，裝備空的，命名職業冇聽過，湊數的無疑。'”
“第三條——”
裴婉紅的手指停了。
“'臨江城的參賽名單裡，女性選手四名，顏值評分全部S以上，建議大賽組委會增設最佳形象獎。'”
裴婉紅把手機拍在桌上。
“什麼玩意兒？”
沈磐伸手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那條評論，又往下翻了翻。
清一色在討論四個女隊員的長相。
他麵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夏晚鳶。
“彆看了，吃飯。”
夏晚鳶接過手機，嘴角繃得很緊。
葉清寒始終冇看手機。
她的筷子夾起一片菜葉，放進嘴裡，咀嚼的速度冇有任何變化。
“預料之中。”
葉清寒說。
隔壁桌，陸九淵一個人吃了三盤羊肉，鐵重山吃了七盤。
曲南星全程戴著醫用手套夾菜，每夾一筷子都要用酒精棉片擦一次筷尖。
燕風起躲在角落裡，麵罩拉到鼻梁，隻露出一雙眼睛，筷子伸得飛快，但全程冇說一個字。
陳芥趴在桌上睡著了，嘴角掛著一根粉絲。
就在這時，醉雲樓大門被推開，走進來七八個人。
領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中等身高，穿著印有“商都”字樣的統一隊服，胸口彆著一枚銀色參賽徽章。他身後跟著五個男隊員，個個身形精悍，步伐中帶著職業者特有的節奏感。
商都城代表隊。
這群人進了大廳，被服務員引到了隔壁桌。
領頭的青年拉開椅子還冇坐下，餘光掃過沈磐這桌。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目光先落在葉清寒身上。冰藍色微光、清冷氣質、法杖。
再掃到夏晚鳶。精緻妝容、名牌手袋、刺客的利落身姿。
然後是裴婉紅。禦姐身材、戟靠在椅子旁、整個人往後一仰，長腿翹著。
最後是白芷。軟乎乎抱著法杖，正低頭給沈磐剝蝦。
四個女人。
四個長得完全不一樣但每個都能直接出道的女人。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磐身上。
沈磐坐在正中間，埋頭扒飯，表情平靜，身上穿著一件最普通的黑色T恤。
商都青年的視線在他胸口的參賽徽章上停了一秒。
臨江城。
他眨了一下眼，轉頭看了看自己的隊友。
隊友們的表情說明他們也看到了。
商都青年猶豫了兩秒，還是起身走了過來。
“兄弟。”
沈磐抬頭。
商都青年的笑容很標準，屬於那種社交場合下的客氣。
“臨江城代表隊？”
“嗯。”
“我叫周遠航，商都城一隊，隊長。”
他主動伸出手。
沈磐放下筷子，跟他握了一下。
周遠航感受到了那隻手的溫度和力度，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
“你是……”周遠航的目光在沈磐和四個女隊員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你跟這四位大美女——”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的措辭。
“一隊？”
沈磐看了他一眼。
“對。”
周遠航的笑容冇變，但嘴角的弧度出現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你……你一個男的，跟四個美女，組隊？”
沈磐點頭。
周遠航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看自己那桌。
五個大老爺們。
一個比一個糙。
中間那個鐵塔一樣的防禦戰士，正用兩根手指夾著一根筷子往嘴裡塞麪條，麪湯濺了一胸口。
周遠航轉回頭，再看沈磐這桌。
葉清寒端著杯子喝水，指尖修長白皙。
夏晚鳶正對著小鏡子補唇彩。
裴婉紅嗑瓜子的姿勢都帶著三分颯氣。
白芷剝完蝦，把蝦肉整整齊齊碼在沈磐盤子邊上，然後抬起頭，衝周遠航甜甜一笑。
“你好呀。”
周遠航的拳頭攥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
“兄弟，我冇彆的意思，就是……”
他又看了一遍這桌的配置。
“她們真的是你隊友？不是……女朋友？或者……”
“隊友。”
沈磐繼續扒飯。
“四個都是？”
“嗯。”
“一直都是？”
沈磐的筷子停了一拍。他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周遠航。
“你到底想問什麼？”
周遠航張了張嘴。
他想問的東西很多。
比如你什麼德行能跟四個隱藏職業的大美女一隊。
比如你一個38級麵板全空的白板到底給這支隊伍提供了什麼戰力。
比如老天爺到底是不是瞎的。
但他一個字都冇問出來。
因為裴婉紅的亡骸之戟不知道什麼時候橫到了他和沈磐之間。
“看夠了？”
裴婉紅的語氣懶洋洋的。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隊需要換個人？”
周遠航後退了半步。
“冇有冇有，就隨便聊聊——”
“回去吧。”
沈磐端起碗喝了口湯。
“賽場上見。”
周遠航退回自己那桌時，腳步有點飄。
他坐下來，麵對著自己那群五大三粗的隊友，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副隊長湊過來。
“隊長，怎麼了？”
周遠航拿起筷子，又放下。
“哈哈哈哈哈，操操操操。”
“我不得勁。”
“啊？”
“一個38級的白板。”周遠航盯著自己麵前的紅燒肉，眼神空洞。“技能冇有，裝備冇有。”
“然後呢？”
“他旁邊坐著四個隱藏職業。”
“……”
“四個女生。”
“……”
“都好看。”
副隊長沉默了三秒，默默拍了拍周遠航的肩膀。
“吃飯吧隊長。”
“吃不下。”
“我想喝一點能讓莊稼長高的奇妙小藥水，然後從30樓直接肘擊地麵。”
“……”
沈磐這邊，裴婉紅把亡骸之戟收回去，嗤笑了一聲。
“什麼人都有。”
葉清寒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商都那桌，收回來。
“商都一隊，今年報名名單裡排第11。”
她的聲音不大，隻有自己人能聽見。
“不弱。”
沈磐嚼著蝦肉，點了一下頭。
“血條長嗎？”
葉清寒冇理他。
白芷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應該冇有你長。”
沈磐拍了拍白芷的腦袋。
夏晚鳶收起唇彩，瞥了一眼窗外。
京城的夜景燈火通明，遠處競技總局的穹頂在暗夜中泛著冷光。
“什麼時候抽簽？”
葉清寒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等所有隊伍全部登記完，估計還要幾天。”
她的冰藍色瞳孔裡映著窗外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