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純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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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大廳比臨江城轉職協會的整棟樓都大。
穹頂挑高三十米，兩側立柱上刻滿了曆屆全國大賽冠軍的名字與浮雕。
沈磐掃了一眼，最上方一行字被單獨放大了三倍。
【第十二屆冠軍——天衡院·白澤隊】
旁邊浮雕裡那個持劍人影的輪廓，和高鐵上電子屏裡的白衣青年一模一樣。
沈磐收回目光。
註冊流程不複雜。每支隊伍依次走到資訊錄入台前，將手掌按在水晶球上，係統自動讀取等級、職業、天賦等級。
讀取完畢後，資訊會同步投射到大廳正中央的巨型光幕上。
所有參賽隊伍共享。
排在前麵的是魔都代表隊。
三支隊伍依次錄入。光幕上的資料重新整理一次，大廳裡就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魔都一隊，五個人全是43級以上……隊長44級，隱藏職業'雷帝'。”
“二隊也有兩個隱藏職業。”
“三隊最低都42級，這什麼怪物窩？”
沈磐站在隊伍裡，看著光幕上魔都代表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技能列表和裝備詞條，表情平靜。
葉清寒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魔都今年的陣容比去年強了一截。”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沈磐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些動輒四五十級的數字上。“他們血條長嗎？”
葉清寒沉默了一拍。
“……你的評價標準能不能正常一點。”
“臨江城代表隊——”
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葉清寒率先走上前。
水晶球亮起冰藍色的光芒，她的資訊被投射到光幕上。
【葉清寒·40級·永罪冰皇（唯一隱藏職業）·天賦：SSS級】
大廳裡的議論聲一瞬間矮了半截。
SSS級天賦。
唯一隱藏職業。
幾道目光從各個角落射過來，帶著審視。
夏晚鳶、裴婉紅、白芷依次錄入。
四個隱藏職業。兩個SSS級天賦。
光幕上的資訊讓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秒。連剛纔那個魔都短髮青年都側過了頭，表情不再隨意。
“臨江城？四個隱藏職業？”
“那個牧師，SSS級？”
“搞錯了吧……臨江那種小地方？”
議論聲還冇散儘，沈磐走上了錄入台。
他把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亮了一下。
又滅了。
又亮了。
然後——光幕上彈出了一行字。
【沈磐·38級·撼天（命名職業·未收錄）】
下麵是空的。
技能欄：無。
裝備欄：無。
天賦等級：無法讀取。
整個大廳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笑聲從某個角落冒出來。
“命名職業？什麼東西？”
“技能和裝備全是空的……這是bug吧？”
“38級白板？臨江城把湊數的都帶來了？”
沈磐從錄入台上收回手，麵不改色地走回隊伍。
裴婉紅的亡骸之戟在地上磕了一聲。她扭頭瞪向笑聲的方向，被葉清寒一個眼神按住了。
“彆理。”
“他們——”
“按計劃走。”葉清寒的聲音很輕。“他們越輕視，決賽越好打。”
沈磐找了根柱子靠著，雙手插兜。
光幕上他那行可憐巴巴的資訊還掛著。旁邊是葉清寒四人一長串的技能列表和史詩級裝備詞條。
對比之下，他那一欄像是交了白卷的試卷。
陸九淵帶著無名小隊走上錄入台時，掃了沈磐一眼。
沈磐微微搖頭。
陸九淵收回視線，冇有多言。
臨界戰隊的顧城路過時，步伐頓了一下，看了看光幕上沈磐的資訊。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繼續往前走。
決賽那一拳的重量，不需要麵板來證明。
各城市代表隊陸續完成註冊。
沈磐靠在柱子上，閉著眼假寐。
直到一道腳步聲停在了他麵前。
輕。穩。不是隊友的步伐。
沈磐睜開眼。
麵前站著一個姑娘。
身高大約一米六八，紮著一條低馬尾，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窄袖戰術外套，胸口繡著兩個字——日光。
她的目光冇有停留在沈磐的臉上，而是盯著他身後那根柱子。
準確地說，是盯著柱子底部，沈磐靠上去之後被壓出的那道細微裂紋。
然後她的視線慢慢移回沈磐身上。
從腳到頭，掃了一遍。
沈磐挑了一下眉。
“乾嘛？”
姑娘冇說話，又看了一眼光幕上他那行空白資訊，再回頭看他。
沈磐歎了口氣。
“行，咋了，冇見過白板職業啊？”他的語氣平淡。“想嘲諷趁早，我趕時間。”
姑娘搖了搖頭。
“冇有。”
她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就是真的很好奇。”
沈磐的手指在口袋裡頓了一下。
這不對。
到京城之後遇到的每一道目光，要麼是輕蔑，要麼是審視，要麼是警惕。
冇有一個人用“好奇”這個詞。
姑娘繼續說。
“天賦是機製。技能是機製。裝備詞條是機製。這個世界的職業者，從轉職的那一刻起，就在跟各種機製打交道。”
她的手指虛虛點了一下光幕上沈磐那行資訊。
“在一個遍地都是機製怪的賽場上，出了一個麵板全空的白板。”
她收回手指，抬頭看著沈磐的眼睛。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沈磐冇動。
“這個白板的數值，高得可怕。”
沈磐盯著她看了三秒。
這姑娘冇有用任何探查技能，冇有試探性的攻擊，甚至冇有感知他的氣血波動。
她隻是站在這裡，看了一眼被他體重壓裂的柱子，看了一眼空白的麵板，然後——
用最基本的邏輯，推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結論。
沈磐的嘴角動了一下。
“冇有，我純勁大。”
“你叫什麼？”
“蘇葉青。”姑娘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日光城一隊，分析師。”
她回頭，馬尾掃過肩膀。
“比賽見。”
然後走了。
沈磐靠回柱子上，後腦勺磕在石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裴婉紅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臉警惕。
“她跟你說什麼了？”
“誇我長得帥。”
“……你認真的？”
沈磐冇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裴婉紅的肩膀，落在註冊大廳深處。
那裡有一扇半開的側門，門外的走廊儘頭透進來一道光。
光裡站著一個人。
白衣。持劍。背對大廳。
即便隔著幾十米，即便對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沈磐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純粹的壓迫感。
不是氣血量的壓迫。
是鋒利。
像一柄從鞘中露出半寸的劍。
白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
隔著人群與光影，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相撞。
沈磐攥了攥口袋裡那張黑金名片。
白衣人收回視線，轉身走進了走廊深處，背影消失在光芒儘頭。
陸九淵不知何時站到了沈磐旁邊。
他的拇指摩挲著新劍鞘的護手，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
“那個人。”陸九淵開口，聲音很輕。
“謝臨淵？”
陸九淵的拇指停了。
“他冇有拔劍。”
沈磐看了他一眼。
陸九淵的眼睛裡，沈磐第一次看到了那種東西。
不是恐懼。
是渴望。
沈磐轉回頭，看著走廊儘頭那片已經空了的光。
“所以呢？”
“……冇拔劍，我就看不見他的底。”
沈磐沉默了一拍。
然後他拍了拍陸九淵的肩膀。
一百萬血量的手掌落下來，陸九淵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
“看不見底就對了。”
沈磐鬆開手，朝大廳出口走去。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回來，很輕，但陸九淵聽得清清楚楚。
“等比賽開始，我幫你把他的底——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