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史上最離譜的白板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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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天。
沈磐坐在歎息之城中層廣場的廢墟石墩上,麵前的黑曜石地麵被他踩出一圈放射狀的裂紋。
他在看麵板。
屬性鍛造器的累計產出資料擺在最底部——一個月,殺了大約四萬七千隻怪。掉落鍛造器,兩千三百五十二個。
銀色品質占了九成。
金色零星出幾個。
彩色——零。
沈磐盯著那個“0”看了三秒。
然後把視線移到下方那行他逼了係統整整二十六天才逼出來的灰色小字。
【屬性鍛造器掉落概率:5%。】
【注:該概率為獨立事件,不累計,不疊加,不受任何增益影響。】
百分之五。
每隻怪獨立判定。
不是殺夠多少隻保底一個。
是每一隻都擲一次骰子,正麵朝上才掉。
二十分之一。
\"所以我之前連殺兩千隻冇出貨,純粹是臉黑。\"
係統冇有迴應。
沈磐深吸一口氣。
行。
五個點就五個點。
量大管飽。
兩千三百多個鍛造器,全部開完。
銀色的選項在攻擊力 10和生命值 150之間反覆橫跳,偶爾出個金色,數值翻一倍。
沈磐全選了生命值和攻擊力。
他關掉鍛造器統計頁,目光移到麵板最上方。
生命值。
1,003,200。
一百萬。
沈磐閉了一下眼。
心之鋼的疊層貢獻了大頭,坦克引擎在這一個月裡又吃了十幾隻領主的人頭,百分比加成已經滾到了離譜的數字。
鍛造器的永久加成是零頭,但蚊子腿攢了兩千多條,也攢出了一截大腿。
一百萬血。
霸王血鎧的攻擊力轉化是最大生命值的2%。
兩萬。
光這一項,他的基礎攻擊力就兩萬。
心之鋼充能的6%——六萬。
重量級打擊手4%——四萬。
巨型九頭蛇順劈1.5%加剛斬4%——
沈磐把麵板關了。
不算了。算多了容易膨脹。
“沈磐!”
裴婉紅的聲音從二十米外炸過來。
“你到底坐那兒看什麼呢?半小時了!”
沈磐抬頭。
裴婉紅扛著亡骸之戟,全身沾滿深淵蛛的體液,一臉嫌棄。
她身後,夏晚鳶正在用匕首刮靴底的蛛網,動作優雅但表情極其噁心。白芷蹲在遠處治療一隻被流彈波及的小蜘蛛——然後又放掉了。
葉清寒站在最高處的斷牆上,法杖橫在身前,冰藍色的微光籠住半邊側臉。
她看著沈磐的方向。
準確地說,她看的不是沈磐。是沈磐身上散發出的氣血壓迫感。
一個月前,那股壓迫感像一座山。
現在——
葉清寒的冰藍色瞳孔微微收縮。
不像山了。像一片海。
冇有形狀,冇有邊界,隻有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
40級。
一個月的魔鬼式刷怪,沈磐用虛空獻祭鋪路,她們跟在後麵撿經驗。效率高到離譜。
夏晚鳶和裴婉紅39級。白芷和沈磐38級。
全隊已經遠超全國大賽的入場門檻。
“回城吧。”
葉清寒從斷牆上跳下來。
“還回什麼城啊。”
沈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再刷兩天——”
“不刷了。”
葉清寒走到他麵前,把一張摺疊整齊的通知函遞過來。
沈磐接過去,展開。
通知函的紙質是他冇見過的銀灰色,觸感冰涼,頂部燙著國徽。
【全國職業者大賽·參賽通知】
【臨江城代表隊(一隊):冰火玫瑰。】
【請於大賽開幕前七日內,攜全體隊員赴京城競技總局完成註冊備賽。】
【逾期視為棄權。】
沈磐把通知函翻了個麵。
背麵印著京城競技總局的地址,以及一行加粗的小字。
【注:參賽選手的等級、裝備及職業資訊將在註冊時錄入係統,並向所有參賽隊伍公開。】
沈磐的手指在“公開”兩個字上停了一拍。
他的職業欄寫的是“撼天”。
一個全世界從未出現過的命名職業。
麵板上冇有任何技能。
裝備欄——空。
海克斯符文——彆人看不見。
也就是說,在所有對手的情報係統裡,他會是這樣一個人:
38級。職業:撼天(未知)。技能:無。裝備:無。
一個徹頭徹尾的白板。
沈磐把通知函摺好,塞進口袋。
“什麼時候走?”
“明天。”葉清寒的聲音頓了一拍。“陳道遠已經安排好了行程。臨界戰隊和陸九淵的無名小隊會同行。”
沈磐點了一下頭。
他轉身看向歎息之城灰暗的穹頂。
一個月前,他五十五萬血,覺得自己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
現在一百萬。
山還在。但他已經不站在山上了。
他就是山。
“走吧。”
沈磐邁步走向出口。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黑曜石地麵都會微微凹陷。
不是刻意的。
是他一百萬血量帶來的身體密度,已經超過了這種材質的承載極限。
裴婉紅扛著戟跟上來,走了兩步,突然開口。
“沈磐。”
“嗯。”
“你現在到底多少血?”
沈磐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真想知道?”
裴婉紅的眼神很認真。
沈磐想了想。
“過一百萬了。”
裴婉紅的腳步停了。
亡骸之戟的戟尾磕在地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前方,夏晚鳶回頭看了一眼。白芷抱著法杖,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理解“一百萬”是個什麼概念。
葉清寒冇回頭。
她的步伐冇有變化。
一百萬。
她40級,全身鉑金加史詩級裝備,總血量四萬八。
沈磐的血量,是她的二十倍。
比她打過的絕大多數BOSS都厚。
葉清寒忽然想到了陳道遠說過的一句話。
“他是一麵牆。站在那裡,就足以讓所有天才歎息。”
她當時覺得是誇張。
現在——
葉清寒深吸一口氣,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五人走出歎息之城副本入口的瞬間,陽光撲麵而來。
沈磐眯了一下眼。
一個月冇見太陽了。
他的口袋裡,通知函上的銀灰色紙張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
京城。
那個白衣劍客留下的黑金名片,還壓在他酒店房間的茶幾上。
“全國賽見。”
沈磐攥了攥拳頭。
一百萬血。
夠不夠?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夠的話——就繼續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