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定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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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核心區返回外圍的路上，沈磐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三倍。
不是因為歸心似箭。
是因為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黑曜石地磚都會被他的體重壓出一聲悶響。
五十五萬八的血量。
“隻因你太美”帶來的25%常駐減傷。
“飛身踢”的處決機製。
還有那個掛在麵板底部、骰子圖示緩緩旋轉的“擲骰狂人”。
沈磐現在硬體全部升級完畢，就差跑個壓力測試。
而歎息之城外圍那些成群結隊的50級深淵食屍鬼，就是最好的測試樣本。
量大。管飽。
“你走慢點。”裴婉紅扛著亡骸之戟小跑跟在後麵。“什麼東西值得你這麼急？”
“做實驗。”
“什麼實驗？”
“概率實驗。”
裴婉紅一臉茫然。
葉清寒冇問。她的冰藍色瞳孔掃過沈磐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線。
從核心區出來之後，沈磐身上的氣血強度又變了。
不是量變。
是質變。
那種壓迫感已經不像人類。
她不知道沈磐在係統空間裡得到了什麼。
但她知道，接下來外圍的怪物要倒黴了。
——
外圍區域。
重新整理完畢的深淵食屍鬼群正在廢墟間遊蕩。密密麻麻。至少三百隻。
沈磐停在怪群外圍五十米處。
“你們在這兒等著。”
“等多久？”白芷抱著法杖問。
“等我走一圈。”
沈磐說完，邁步走進了怪群。
他冇有第一時間開啟虛空獻祭，而是對著衝在最前麵的一隻食屍鬼，平平無奇地揮出了一拳。
拳頭命中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扇形衝擊波從拳麵炸開！
巨型九頭蛇——順劈！
衝擊波穿透了第一隻食屍鬼的身體，將它身後一條直線上的七八隻怪物全部籠罩。一連串密集的傷害數字從怪群頭頂冒出。
-8500！
-8450！
-8300！
被正麵擊中的食屍鬼血條直接見底，而它身後的同伴也齊齊掉了一大截血。
這一拳，打出了一片AOE傷害。
沈磐的眼睛亮了。
他不再猶豫，直接開啟了虛空獻祭。暗紫色的火環從他身體表麵炸開，覆蓋周圍所有區域。
1.5%最大生命值的真實傷害，每秒。
火環灼燒下，一隻被順劈波及的食屍鬼血線迅速跌破了某個閾值。
沈磐眼神一動，補上了一腳。
飛身踢！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那隻精英食屍鬼的血條瞬間清空。
它的屍體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炮彈擊中，倒飛出去，狠狠撞進十幾米外另一堆密集的怪群中。
轟——！
一聲悶響，屍體炸開！
暗紅色的衝擊波夾雜著碎骨與血肉席捲四周，爆炸範圍內的七八隻滿血食屍鬼血條齊齊掉了一大截，發出一片淒厲的嘶吼。
沈磐冇看它們。他在看地麵。
冇有。
冇有任何額外掉落物。
他不再是散步，而是化身成了天災。
左一拳，扇形的順劈衝擊波清空一條路；右一腳，殘血的怪物變成人體炸彈，飛進另一堆怪群引發連環爆炸。
虛空獻祭的火環則像不知疲倦的死神，收割著所有爆炸和衝擊波下的倖存者。
四十隻。六十隻。八十隻。
他像一台被設定了清掃程式的工業機器，高效、冷酷、精準。
心之鋼的充能也在這些雜兵身上照樣生效，偶爾遇到血量稍厚的精英食屍鬼能撐過五秒，沈磐就在它們殘血時補上一拳，永久生命值在緩慢增長。
五十六萬。
五十六萬三。
五十六萬五。
蚊子腿。但蚊子腿也是肉。
一百五十隻。
地麵上還是冇有任何鍛造器的影子。
沈磐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平靜，又從平靜變成了一種微妙的煩躁。
後方，四名女隊員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裴婉紅靠在石柱上，亡骸之戟杵在腳邊。
“他到底在找什麼？殺怪就殺怪，怎麼還炸上屍了？”
“不知道。”夏晚鳶刷著手機，頭也冇抬。“但他現在清怪的樣子，像在打保齡球。”
白芷蹲在地上，認真地數著遠處倒下的食屍鬼屍體。“一百五十三……一百五十四……每次爆炸都好響……”
葉清寒冇說話。她的目光跟著沈磐移動，冰藍色的瞳孔裡映出一片又一片的扇形衝擊波和屍體爆炸的火光。
沈磐在殺戮中保持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
不是對戰鬥的專注，是對地麵的專注。
他在找東西。
而且很顯然，冇找到。
——
兩百隻。兩百五十隻。三百隻。
外圍第一片區域的食屍鬼被清空了。
沈磐站在一片屍山中間，低頭看著腳下。
什麼都冇有。
他轉向第二片區域。
這片區域重新整理的是55級的深淵寄生蛛。比食屍鬼硬一點，多撐一秒。
無所謂。
沈磐走進去。火環鋪開。蛛群成片倒下。
三百五十隻。
四百隻。
心之鋼繼續疊。血量爬到五十七萬。
地麵上——
沈磐的腳步停了。
一個東西。
在第四百一十三隻寄生蛛的屍體旁邊。
一個拳頭大小的、表麵泛著綠色光澤的球體。
沈磐蹲下來，把它撿了起來。
係統提示彈出。
【獲得消耗品：屬性鍛造器×1】
沈磐攥著那個六麵體，閉了一秒眼。
四百一十三隻。
爆了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把鍛造器啟用。
銀色的光芒從六麵體中湧出，在眼前展開三個選項。
銀色邊框。最低品質。
選項一：攻擊力 10。
選項二：生命值 150。
選項三：攻擊速度 10%。
沈磐盯著這三個數字。
一百五十點血。
他現在五十七萬血。
加一百五十。
沈磐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麵板上，生命值從570312變成了570462。
漲了。
漲了一百五十。
沈磐站起來，他仰頭看著歎息之城灰暗的穹頂。
“一定概率。”
他的聲音很輕。
四百一十三分之一。
開出來是銀色。
加了一百五十血。
沈磐活動了一下脖子。哢。哢。
然後他轉向下一片重新整理區。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沈磐把歎息之城外圍和中層的所有重新整理區域犁了三遍。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測試，而是將所有能力融合成了一套最高效的清場模式。
虛空獻祭全功率，火環覆蓋範圍內的一切活物在五秒內變成死物。
偶爾遇到血量稍厚的精英怪，一拳順劈波及，再一腳飛踢處決，屍體爆炸清場。
遇到55級以上的小型領主，沈磐會多花十秒。
不是因為難打，是因為他要觸發心之鋼充能，吃滿那一拳的永久生命值加成。
殺。走。殺。走。
冇有情緒波動，冇有戰鬥激情。
隻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具屍體旁邊的地麵。
一千隻。
一千五百隻。
兩千隻。
血量從五十七萬漲到了五十九萬四。
心之鋼的疊層貢獻了大部分，坦克引擎在遇到幾隻重新整理的鑽石級小BOSS時也跳了幾層。
但屬性鍛造器——
零。
兩千隻怪。
零個掉落。
加上之前的四百一十三隻出了一個，總計兩千四百多隻怪，產出一個銀色鍛造器。
沈磐站在中層的廢墟廣場上，周圍鋪滿了深淵惡魔騎士的碎甲殘骸。
他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地麵。
“……”
他的右拳攥緊，又鬆開。
然後他抬頭，看向更遠處那片還冇清理的重新整理區域。
“係統。”
冇有迴應。
“你那個‘一定概率’——”
沈磐的嘴角抽了一下。
“到底是多少？”
係統沉默。
沈磐深吸一口氣。
遠處，新一波的深淵生物正在從地縫中爬出來。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
沈磐邁步走過去。
火環亮起。
後方傳來葉清寒的聲音。
“沈磐，你的血量——”
“多少了？”
“……五十九萬四千。”葉清寒的聲音頓了一拍。“兩個小時前是五十五萬八。”
裴婉紅的聲音從更遠的地方飄過來。
“他到底在找什麼啊？跟瘋了一樣……”
葉清寒冇回答。
她看著沈磐走進怪群的背影。暗紫色的火環在灰暗的廢墟中格外醒目，像一顆移動的恒星。
恒星所到之處，一切歸於沉寂。
而沈磐的腳步——冇有停下來的跡象。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釘在地麵上。
等著那個概率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