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魯大匠。你回將作監,按圖紙尺寸,先造泥釜十具,試燒試煉。務必嚴密,不漏一絲火氣。你是我大周第一冶鑄大匠,常年製泥爐、燒陶釜,此事非你不可。”
魯和激動得老淚縱橫,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老臣……萬死不辭!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必為國師煉出第一爐精鋼!這泥釜,老臣日日燒製,定能做到嚴絲合縫!”
“第三,趙安。你負責籌備生鐵原料,務必精選精純生鐵塊,不可摻雜雜鐵。化溶之引,便用石灰石與螢石,多多儲備,以備試爐——這些東西,軍器監平日裡也常用,想來不難籌備。”
“臣,遵命!”
“臣,遵命!”
三人領命,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此法所用器具、原料,皆是他們日常接觸之物,並非什麼天方夜譚,隻需按國師指點改良,便能推行,心中隻剩下狂熱與激動。
若此法真成……大周將有源源不斷的上等精鋼!甲,可堅不可摧!刃,可無堅不摧!軍威,必將橫掃四方!
“我等……誓死為國師效命!”三人齊齊躬身,聲音鏗鏘。
張道玄微微頷首:“去吧。三日內,我要見到第一批泥釜與試爐。”
“是!”
三人告退離去,腳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飛回將作監,動手開煉。他們此刻已然篤定,這泥釜鍊鋼之法,必能改變大周冶鐵格局,必能讓大周軍備更上一層樓。
澄心院重歸安靜。夜已深沉,子時已過,星鬥橫天。
“係統,兌換焦炭煉製法。”他在心中淡淡開口。
【叮!檢測兌換請求:焦炭煉製法。扣除國運值:20點。】
【焦炭煉製法已發放至宿主意識。】
一股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煤炭選材、乾餾窯構造、封窯之法、控溫訣竅、出窯時機、儲存之術……一環一環,清晰無比。
張道玄閉目片刻,將所有技藝梳理完畢,隨即轉身回到書房。燈火之下,他鋪開白紙,提筆揮毫,將焦炭窯圖紙、煉焦步驟、火候口訣一一寫下,整理成冊,隻待天明,便讓小順子交付工部。
三日後,將作監冶鐵工坊。
工部侍郎李岩、軍器監丞趙安、將作監大匠魯和,早已在此等候。
三日不眠不休,魯和親手督造十具泥釜,壁厚均勻、封口嚴密,耐火黏土燒製得堅如頑石。
更重要的是——工部已按國師那冊焦炭煉製法,以石炭入窯乾餾,去水、去穢、去毒,三日之內,已穩穩煉出一批焦炭。
火力之猛,遠超木炭數倍。
“國師到——”
張道玄緩步走入工坊,目光一掃便知一切就緒。
“焦炭可曾備好?”
李岩立刻躬身:“回國師,臣已按您交付的法子,以石炭燒製焦炭,火力極猛,爐溫遠超往日!今日試鋼,全程以焦炭為薪!”
張道玄微微頷首:“開爐。”
魯和精神一振,親自持鉗,將一具密封泥釜從烈焰中取出。
釜身赤紅如火,熱氣逼人。
“哢嚓!”
釜口鑿開,銀亮純凈的鐵水緩緩流出,無渣、無泡、無雜色,如銀漿流淌。
在場眾人瞬間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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