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澄心院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工部侍郎李岩、軍器監丞趙安、將作監首席大匠魯和,三人接到國師傳喚,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夜匆匆趕來。
甫一進門,李岩便拱手躬身,神色恭敬:
“國師深夜相召,臣等不敢怠慢,不知有何要務吩咐?”
張道玄抬手示意三人落座,侍女奉上熱茶,他卻沒有半分迂迴,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今日白日,我前往軍器監檢視冶鑄之事。
如今大周所用,乃是灌鋼之法。此法流傳百年,自有其精妙之處,可仍有三弊:
一曰耗時長,一曰出鋼少,一曰雜質多,稍有錯漏便易形成氣泡夾渣,不堪用作精銳兵器。”
軍器監丞趙安聞言,頓時麵露嘆服之色,躬身道:
“國師明鑒,一語道盡癥結!
灌鋼一爐,日夜煆燒,至多隻得精鋼數十斤,且良品率不足六成。
軍中兵器損耗極大,每每邊報送至,皆言甲不堅、刃不利,臣等心中焦灼,卻苦無更優之法。”
張道玄微微頷首。
灌鋼法已是當世頂尖,可麵對大規模需求時,就顯得過於杯水車薪了。
他抬眼,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開口,一句話便讓全場死寂:
“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告知——
我有一法,可一爐鍊鋼數百斤,鋼質純凈均勻,少有雜質,良品可達九成以上。”
“轟——!”
三人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眼中儘是震駭與不敢置信。
九成以上良品?
一爐數百斤?
這豈是“改良”二字可言,簡直是改天換地!
魯和本已是垂垂老者,此刻卻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顫,雙手死死攥緊:
“國、國師……此言……當真?”
他是將作監一生浸淫冶鐵的大匠,從少年學徒到垂垂老矣,打了整整四十年鐵,最是清楚——
好鋼,是何等珍貴。
好鋼之難,難於登天。
若真有此法,大周軍備,將徹底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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