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完畢，張道玄回到軍器監正堂。
趙安奉上茶，小心翼翼地問：“國師，可還滿意？”
張道玄放下茶盞：“趙監丞，你我直言。若現在與占城開戰，軍器監能提供多少裝備？”
趙安沉吟片刻，取來賬冊：“國師請看。”
“弓弩：神臂弓可用者一千八百張，床子弩一百五十架，普通弓五萬張。”
“甲冑：步人甲一萬二千領，皮甲三萬領，紙甲二萬領。”
“兵器：長槍八萬桿，刀五萬柄，斧錘各一萬。”
“火藥：霹靂炮三千個，蒺藜火球五千個。”
張道玄皺眉：“就這些？”
“國師，這已是全部家底。”趙安苦笑，“這些年邊關無事，軍費削減。軍器監能維持現狀，已是不易。”
“若緊急趕製呢？”
“弓弩甲冑，非一日之功。”趙安搖頭，“一張神臂弓需三月，一套步人甲需半年。就算日夜趕工，三月內，最多能增產三成。”
三成，杯水車薪。
張道玄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趙監丞辛苦了，今日就到這裡吧。”
“國師慢走。”趙安躬身相送，心中卻有些疑惑。
這位國師大人，似乎對軍器監的現狀……不太滿意？
可為什麼呢？打一個小小的占城國，需要多少軍備？
趙安回到正堂，看著牆上的大周疆域圖，陷入沉思。
占城，彈丸之地，人口不過三十萬，常備軍不過數萬。大周隨便調集一路兵馬，就能將其踏平。為何國師如此重視軍備？
想不明白的趙安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或許……國師另有打算？”
他想起國師剛才問的那些問題——火藥威力、甲冑重量、冶鐵技術……這些問題，似乎都超出了“滅占城”所需。
滅個區區小國，一萬精兵足矣。現有的軍備，綽綽有餘。
趙安搖搖頭，不再多想。國師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測的。
回程的馬車上，張道玄閉目沉思。
小順子見他神色凝重，輕聲問：“國師，可是軍器監有什麼不妥？”
“不是不妥，”張道玄睜開眼，“是……太落後了。”
“落後？”
“嗯。”張道玄掀開車簾，看著街邊的鐵匠鋪，“冶鐵技術停留在灌鋼法，甲冑笨重昂貴，弓弩製作緩慢……這樣的軍備，打打周邊小國或許夠用，但若遇上真正的強敵……”
他沒有說下去。
小順子不解：“國師，占城不就是小國嗎？”
張道玄苦笑：“是啊，占城是小國。但……”
但他想得更遠。
穿越前，他看過太多歷史。一個王朝的衰落，往往不是一夜之間，而是積弊日久。軍備廢弛，技術停滯，等到強敵來犯時，一切都晚了。
大周現在看似強盛，但軍備水平……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的初級階段。
“得改進冶鐵技術。”張道玄自語，“有了好鋼，纔能有好兵器，好甲冑。”
“國師懂冶鐵？”小順子好奇。
張道玄搖頭：“不懂。”
他是真不懂。
穿越前，他就是個普通上班族，偶爾玩玩cosplay。因為cos需要，買過幾把刀劍，隻知道大馬士革鋼的花紋是真的漂亮！為此他還專門追過很多期《鍛刀大賽》，看那些鍛造大師如何將鋼鐵摺疊鍛打，打出精美的花紋。
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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