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緩緩開口，條理清晰地佈置道：
“第一路，由下官親自帶隊，再次入宮麵聖。下官帶著賬冊、玉佩等證物，務必見到陛下，把所有真相稟明，懇請陛下下旨，繞過宗正寺，讓開封府全權審理此案——陛下並非昏庸，隻要他知道柳家的陰謀，知道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未必會一直妥協於太後。”
“第二路，下官派開封府最得力的下屬，前往宗正寺，死死盯著宗正寺的一舉一動，要求參與審理，檢視封存的賬冊，防止他們暗中銷毀證據、包庇柳明遠。”
“第三路，讓展昭帶暗衛，暗中監視柳家上下，尤其是柳明遠的行蹤。”包拯頓了頓，語氣凝重地補充道，“清雅苑雖未抓到郭鬆，但柳明遠必定與郭鬆仍有聯絡，且昨夜我們搜出的賬冊、證物，柳家未必沒有留存備份。讓展昭死死盯著，一來可防柳明遠銷毀證據、暗中轉移贓物，二來可跟蹤他的往來之人，順藤摸瓜找到郭鬆的下落，或許還能查到柳家勾結他人的蛛絲馬跡。”
張道玄聽得連連點頭，心裡暗道：果然是包拯，思路就是清晰，比他這個混子強多了。嘴上連忙附和：“靠譜，就按你說的來。你隻管去安排，需要我出麵，比如入宮幫你說話，或者去宗正寺鎮場，你隨時開口。”
“好！多謝國師！”包拯立刻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去安排人手，“下官這就入宮麵聖，國師，我們分頭行動，有訊息立刻互通！”
看著包拯匆匆離去的背影，張道玄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開封府外的街道。
他知道，這三路行動，註定不會順利——太後已經放話，柳明遠也必定有所防備，他們每走一步，都將步履維艱。
可他沒有退路。
一來，景和帝不能死，他的國師位置不能丟，係統任務也不能停；二來，包拯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這個“背鍋俠”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再者，跟著包拯查案，這種古代探案的刺激感，對他這個現代人來說，也確實有點吸引力。
指尖無意識地摸向懷中的兩枚銅錢，鷹抓蛇的徽記硌著掌心，冰涼刺骨。他隱隱覺得，隻要盯緊柳明遠，總能找到破局的關鍵，而那枚銅錢，或許藏著所有秘密的答案。
慈寧宮內，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太後聽著屬下彙報張道玄和包拯的安排，指尖輕叩桌麵，望著窗外沉沉宮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哀家這位國師，倒是識趣，知道幫著包卿扛事。隻是……太年輕，終究還是低估了哀家的心思。”
不多時，包拯的貼身小廝匆匆跑了回來，神色慌張，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沮喪：“國師，不好了！包大人在宮門外被攔下了！慈寧宮的內侍傳太後旨意，說陛下病重，今日暫不見外臣，還……還把包大人帶去的賬冊副本，扣下了！”
張道玄眸色一沉，指尖的銅錢微微收緊。
包拯被攔在宮門外，數次爭執無果，隻能眼睜睜看著內侍帶走證物，無奈返回開封府。剛踏入府中，派往宗正寺的下屬也匆匆歸來，垂頭喪氣，神色難堪。
“大人，屬下無能！”下屬跪地請罪。
“宗正寺卿說，奉太後旨意，柳家之事專屬宗正寺審理，開封府無權乾涉，還說……還說賬冊已被封存，暫不允許任何人檢視。他還警告屬下，讓大人不要再插手此事，否則便是抗旨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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