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心中快速盤算，太後這話什麼意思？是在試探他的立場？
“太後娘娘，”他緩緩道，“貧道查案，既是為了陛下，也是為了大周。太醫署下毒，謀害天子，動搖國本。此案不查，國將不國。”
“好一個‘國將不國’。”太後冷笑，“那國師可知道，這案子查下去，會牽扯多少人？會引發多大的動蕩？”
“貧道知道。”張道玄點頭，“但正因為知道，才更要查。毒瘤不除，終將潰爛。”
太後深深看了他一眼。
“國師可聽說過‘紅丸案’？”
張道玄心中一凜：“略有耳聞。”
“那國師可知道，”太後聲音低沉，“當年獻上紅丸的，是誰家的門生？”
張道玄不知，隻好沉默。
“是郭家的門生。”太後自問自答，“但最後擔下罪名的，卻是柳家一個旁支子弟。”
她不等張道玄回答，繼續道：
“郭家想控製皇兒，柳家也想要權利，最後……皇兒還是死了，柳家折了一個子弟，郭家全身而退。”
張道玄聽得心驚。太後這話什麼意思？是在說……郭家纔是真正的黑手，柳家隻是被利用的棋子？
“太後為何告訴貧道這些？”他問。
太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庭院：
“哀家不想看到，柳家再被人當槍使。”
她轉身，目光落在張道玄身上：
“明遠那孩子，銳氣太盛，卻看不清大局。野心有餘，城府不足，最容易被人當槍使。”
張道玄心中疑惑，太後這話，是在為柳家開脫？還是在警告他，郭家纔是真正的敵人？
“柳家已經陷得太深了。”太後緩緩走回軟榻坐下，“但柳家終究是哀家的母族，是先帝的外家。”
她抬眼，目光如刃：
“國師，你是陛下的人，哀家不與你為敵。但你要查案，可以查郭家，可以查那些宵小……唯獨柳家，你不能動。”
“太後……”
“不必多說。”太後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哀家把話放在這裡——你若執意要動柳家，便是與哀家為敵。哀家為了護著母族，護著這皇室顏麵……”
她一字一頓：
“隻能擋在你前麵。”
殿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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