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嘩然,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包拯和張道玄身上。
景和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難看至極,他看向包拯,語氣沉重:“包卿,可有此事?”
包拯立刻出列,躬身叩首:“陛下,臣確有搜查清雅苑,但絕非無憑無據!臣在清雅苑搜出記錄毒物交易的賬冊,還有柳府製式的玉佩,這些都是柳明遠勾結郭鬆、謀害陛下的證據!隻是……”
“夠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然打斷他,瞬間壓下了大殿上的所有議論。
太後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殿,一身深紫宮裝,氣度雍容,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滿朝文武齊齊躬身行禮,齊聲高呼:“參見太後!”
太後走到禦階前,目光掃過包拯和張道玄,最後落在景和帝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皇帝,哀家今日來,是想說幾句話。”
景和帝連忙起身,語氣恭敬:“母後請講。”
太後緩緩道:“柳家是哀家的母族,哀家最清楚他們的為人。明遠那孩子,自幼讀書明理,謹守本分,豈會做出藏匿欽犯、謀害陛下之事?”
她轉頭看向包拯,聲音轉冷,帶著明顯的斥責:“包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有證據,證據何在?你說的賬冊、玉佩,如今都在宗正寺覈查,尚未有定論,你便如此篤定柳家有罪,莫非是想故意誣陷國戚,博取名聲?”
包拯咬牙,抬頭辯解:“太後,臣所言句句屬實!那些證據絕非偽造,宗正寺卿偏袒柳家,故意拖延覈查,臣懇請陛下、太後下令,讓臣參與覈查,還天下一個公道!”
“公道?”太後冷笑一聲,“哀家看,是你包拯急於求成,不分青紅皂白,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至於國師……”
她看向張道玄,眼神深邃,帶著警告:“國師是方外之人,朝廷封你為國師,是讓你專心修道祈福,護佑陛下龍體安康、大周國泰民安,而非讓你乾涉朝堂政事,與包拯一起胡鬧!”
張道玄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太後教誨,貧道謹記。隻是此案關乎陛下安危、國本穩固,貧道身為國師,不敢坐視不理。”
“放肆!”太後語氣一沉,周身的威壓愈發濃烈,“哀家的話,你也敢反駁?”
景和帝見狀,連忙打圓場:“母後息怒,國師也是一片忠心,並非有意反駁母後。”
“忠心?”太後看向景和帝,語氣帶著幾分失望,“皇帝,柳家是你的母族,柳明遠是你的表親,哀家護著柳家,也是在護著你,護著皇室的顏麵!今日包拯和國師如此胡鬧,若是不嚴加約束,日後朝中官員紛紛效仿,豈不是要亂了朝綱?”
她說著,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以退為進的逼迫:“皇帝,哀家老了,本就想安享晚年。可今日之事,哀家不得不出麵。若是你不能給柳家一個公道,不能約束好包拯和國師,哀家便隻能……隻能請陛下,廢了哀家這太後之位!”
“母後!不可!”景和帝大驚失色,連忙起身扶住太後,“兒臣聽母後的,兒臣一定約束好包卿和國師,一定給柳家一個公道!求母後萬萬不可提‘廢位’二字!”
太後這才緩緩直起身,神色緩和了幾分:“皇帝,哀家知道你為難,但柳家之事,關乎皇室顏麵,關乎大周江山,你萬萬不可大意。”
景和帝點頭,轉身看向滿朝文武,語氣沉重地宣佈:
“傳朕旨意:柳家之事,交由宗正寺全權審理,務必秉公覈查,給出定論。開封府尹包拯、國師張道玄,不得再乾預此案,違者,以抗旨論處!”
包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景和帝,眼中滿是失望與不甘:
“陛下!萬萬不可啊!此案關乎陛下安危,關乎大周國本,豈能如此草率?!”
“包卿,朕意已決,不必多言!”景和帝閉上眼,語氣中滿是無奈,“退朝!”
滿朝文武躬身行禮,陸續退去,隻留下包拯和張道玄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凝重,滿心悲涼。
待得朝臣們走的差不多了,曹正淳低聲叫住二人,言稱:“陛下有請”
垂拱殿後殿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景和帝坐在椅上,神色疲憊,眼底全是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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