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包拯隻能帶著賬冊和證物,無奈撤離清雅苑。
柳明遠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包大人,國師,慢走。”
馬車駛離清雅苑,包拯一拳砸在車廂壁上。
“可惡!太後竟然……”
張道玄沉默片刻,道:“包大人,太後為何要保柳明遠?”
“柳明遠雖非國舅國丈,卻是太後母族柳氏現任家主,乃是當朝外戚、皇親國戚。”包拯苦笑,“更因為……太後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張道玄心中一動:“包大人的意思是……”
“國師可知道先帝之事?”包拯壓低聲音。
張道玄搖頭。
“當年先帝猝死宮中,死因蹊蹺。”包拯聲音低沉,“當時傳言,乃太後所為。”
張道玄倒吸一口涼氣。
略一猶豫,包拯還是低聲將往事道出:
“太後當年扶持年幼的懷帝登基,曾垂簾聽政數年,一手掌控朝政。老國丈柳永去世後,太後才被迫還政於懷帝,深居慈寧宮。”
“懷帝猝然離世後,陛下以兄終弟及之禮即位。但柳家從未放棄過奪權之心——柳明遠之妻陳月華,其姐陳月如乃是陛下寵妃、皇子生母。”
深受現代宮廷狗血劇熏陶的張道玄,短暫的驚訝後便接受了這一出宮廷大戲——無非是殺夫證道,沒啥稀奇的。
可緊接著,張道玄靈光一閃:
“所以你懷疑柳家正是借著這層外戚關係,勾結郭氏殘餘勢力,一步步佈局,妄圖復刻太後當年的掌權之路?”
“正是。”包拯點頭,再度訝異於國師的聰慧,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張道玄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這個案子牽扯的,不僅僅是下毒,而是兩代人的權力鬥爭,是一個家族百年的野心。
回到澄心院時,已是深夜。
清硯和疏月還在等他,見他平安歸來,才鬆了口氣。
“國師,沒事吧?”清硯問。
張道玄搖頭:“沒事。你們先去休息吧。”
兩女退下後,張道玄獨自坐在院中,望著天空。
他從懷中取出那兩枚銅錢——一枚從孫思明處得來,一枚從柳明遠處得來。
鷹抓蛇……這個徽記,到底代表什麼?
他想起包拯所言柳太後的往事,想起柳明遠的勃勃野心,想起郭柴兩族的百年宿怨,還有那兩枚刻著鷹蛇徽記的銅錢……
這一切,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整個大周王朝牢牢籠罩其中。
而他,一個穿越者,該如何破局?
係統建設大周的任務,與這個王朝固有的結構性矛盾,該如何調和?郭柴之爭、外戚乾政……這些難題,一個比一個棘手。
但張道玄知道,他不能退縮。
因為景和帝的信任,因為包拯的期待,更因為……他想看看,自己能否改變這個時代。
張道玄深吸一口氣。
路還很長。
但,總要有人去走。
既然無法一蹴而就,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張道玄不再糾結,轉身進屋,鑽入溫柔鄉。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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