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包拯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柳家家主柳明遠，為人深沉。他既然敢將郭鬆藏匿在自家別院，必定有所準備。”
張道玄沉吟片刻：“那……何時行動？”
“今夜子時。”包拯道，“展昭會帶一隊精銳，悄悄潛入清雅苑。”
張道玄心中清楚此事的兇險，柳府背後牽扯太後與外戚，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但他還是點頭：“好，今夜子時，我與包大人同去。”
包拯起身：“那下官先回去準備。今夜亥時，下官來接國師。”
送走包拯，張道玄站在院中，望著遠處的宮牆。
柳府、太後母族、十八年下毒，還有那個“鷹蛇徽記”的銅錢……他總覺得，這一切背後，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亥時，夜色深沉。
張道玄已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道袍，手持玉拂塵。清硯和疏月為他整理衣襟，眼中滿是擔憂。
“國師，萬事小心。”清硯低聲道。
張道玄點頭：“放心。”
包拯身後跟著展昭及六名身著夜行衣的皇城司精銳，早已等候在院外。這些人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顯然是百裡挑一的好手。
包拯上前：“國師，都準備好了。展昭已探過清雅苑外圍，守衛森嚴，但並非無懈可擊。”
展昭抱拳：“國師，包大人。清雅苑位於城西金水河畔，佔地三十餘畝，三麵臨水，隻有正門一條陸路。院內有護院二十餘人，分三班巡邏。郭鬆若真藏身其中，應在後院‘聽雨軒’——那裡最為僻靜，且有密道通往河邊。”
張道玄心中暗贊：不愧是展昭，偵查得如此細緻。
“包大人打算如何潛入？”他問。
包拯道：“展昭帶四人從後牆翻入，先解決巡邏護院。下官與國師從正門進入——下官有開封府搜查令，可光明正大敲門。”
張道玄一愣：“正門？那不是打草驚蛇？”
包拯微微一笑：“正是要打草驚蛇。展昭在後院埋伏，若郭鬆逃跑，則正好擒獲。若他不跑……那說明，清雅苑裡還有比郭鬆更重要的人或物。”
張道玄恍然——這是要逼對方現形。
子時正刻，萬籟俱寂。
清雅苑外，金水河靜靜流淌，月光灑在水麵上，碎成一片銀鱗。
展昭帶著四名精銳，如狸貓般翻過後牆，悄無聲息地落入院中。不過片刻，遠處傳來幾聲悶哼，隨即歸於平靜。
包拯與張道玄對視一眼，示意衙役上前叩門。
“咚咚咚——”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許久，門內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
“開封府辦案，開門！”衙役聲音威嚴。
門內沉默片刻，隨即響起慌亂的腳步聲。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睡眼惺忪的管家探出頭來：“開、開封府？我家老爺……”
“讓開！”早已準備就緒的皇城司精銳粗暴地推開管家，大步走入。
院內燈火陸續亮起，護院們手持棍棒圍了上來，但見包拯身著官袍、身後跟著皇城司精銳，又瞥見一旁氣質出塵的張道玄，頓時神色怯怯，不敢上前。
“誰是主事？”包拯冷聲問。
一個中年文士從正廳走出，身著錦袍，麵色不悅：“在下柳明遠，清雅苑主人。包大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包拯拱手：“柳員外，本官奉命搜查逃犯郭鬆。有人舉報，郭鬆藏匿於清雅苑中。”
柳明遠臉色一變，隨即恢復平靜：“包大人說笑了。郭鬆乃朝廷欽犯，在下豈敢藏匿？大人若要搜查，請便。”他側身讓開，神色坦然。
包拯心中冷笑：果然有恃無恐。
“搜！”
皇城司侍衛立刻散開，分頭搜查。
張道玄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柳明遠。此人約莫四十歲，麵容清臒，眼神深邃，確有幾分名士風範。但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這位是……”柳明遠看向張道玄。
“國師張道玄。”包拯介紹。
柳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躬身：“原來是國師。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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