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景和帝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決斷:
“國師需要什麼,才能開始以此法修行?”
張道玄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沉聲道:
“回陛下,臣需要……權柄。真正的,能調動、引動部分國運的權柄。”
“具體需要何物?”
“需要蘊含陛下意誌、承載王朝法理之信物。”張道玄根據係統提示,給出方向,“或是印璽,或是符牌,或是特旨,形製可由陛下欽定。但其必須經由陛下正式授予,並明確賦予臣‘調動部分國運’、‘代天巡狩’等實際許可權,如此方能成為溝通國運之媒介,即‘權柄信物’。”
景和帝微微頷首,沒有追問具體形製,這反而顯得他胸有成竹。他換了個話題,也是更根本的問題:
“國師方纔言道,修行需國運強盛。那依國師之見,朕當如何做,才能使大周國運……日益昌隆,足以支撐修行?”
張道玄整理了下思緒,將係統關於提升國運的途徑,結合自己的理解,緩緩道來:
“回陛下,臣竊以為,國運之根,在於江山社稷之整體狀態。欲昌隆國運,需從多方著手。臣粗略歸納,約有七條路徑,或可增益國運。”
“哦?細細道來。”景和帝坐直了身體,顯出濃厚興趣。
“其一,提升民生福祉,使百姓安居樂業。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百姓富足安康,民心凝聚,則國運根基穩固,此為根本。”
“其二,繁榮經濟商貿,使財貨流通富足。倉廩實而知禮節,國庫充盈則百事可興。經濟活絡,財富增長,則國運有充沛滋養,此為血脈。”
“其三,強盛軍事武力,使外敵不敢窺伺。兵者,國之大事。有強軍捍衛疆土,震懾四方,則國運無外患之憂,可專心內政,此為屏障。”
“其四,化解內外重大危機,使社稷轉危為安。危機如疾,化解則如去病強身。每成功應對一次重大危機,國運往往能去蕪存菁,更加凝練穩固,此為淬鍊。”
“其五,獲得天地祥瑞認可,使民心天命歸附。祥瑞現世,無論真假,皆可極大提振民心士氣,彰顯天命所歸,凝聚朝野共識,此為加持。”
“其六,開拓並穩固新的領土,使疆域版圖擴大。開疆拓土,不僅增加資源人口,更彰顯國威,直接壯大國運體量,此為擴張。”
“其七,推動技術文化進步,使文明薪火鼎盛。文治武功,缺一不可。技藝革新能富國強兵,文教昌盛能凝聚精神,文明層次提升,則國運品質升華,綿延長久,此為升華。”
景和帝聽完,沉默良久,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絲複雜的、帶著疲憊的苦笑。
“國師所言這七條,條條皆是正理,是煌煌治國大道。”他緩緩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沉重,“然,知易行難。有些事,朕知道該做,也必須做,但……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處處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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