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內。
張道玄靜立一旁,目光落在隻有他能看到的係統光幕上。
【當前大周國運總值:5830 / 10,000】
國運數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回升,之前的緩慢下跌趨勢被徹底扭轉,如同退潮後強勁的反彈。
這直觀地說明瞭,今夜這場針對皇權的陰謀叛亂被迅速平定,對王朝根基的動搖被及時遏止,甚至可能因清洗了內部隱患而使得“國運”更加凝聚。
就在此時,殿外,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內壓抑的寂靜。
柴勇被兩名身材高大、麵無表情的鐵甲侍衛反剪雙臂,粗暴地押進殿門。
沉重的精鐵鐐銬隨著他的步伐,發出“嘩啦……嘩啦……”的摩擦聲響,在空曠高闊的大殿中冰冷地回蕩,每一步都像是敲響在人心頭的喪鐘,宣告著一位野心家末路的來臨。
殿內燈火通明,禦香裊裊。
柴勇第一眼就看見了同樣被捆得結實、像條死狗般跪伏在地的趙虎!
緊接著,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侍立在側、神色平靜的李執戈身上。
“李執戈!你——!!”
柴勇雙目瞬間被血絲充滿,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突跳,他猛地掙紮起來,鐐銬嘩啦亂響,彷彿要將眼前這個背叛者生吞活剝,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背叛感而扭曲變形:
“你竟敢出賣我?!你這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
李執戈臉上如同覆了一層終年不化的寒冰,毫無波瀾。他甚至沒有看狀若瘋虎的柴勇,隻是從容地轉身,麵向禦案之後,躬身一禮,聲音平穩得如同在彙報一件日常公務,聽不出一絲漣漪:
“陛下,臣幸不辱命。”
景和帝微微頷首,指尖在光滑溫潤的龍椅扶手上輕輕一點,語氣平淡:
“愛卿辛苦。”
短短四字,輕描淡寫。
卻讓殿中掙紮怒吼的柴勇如遭九天雷殛,渾身劇烈一顫,所有掙紮的動作瞬間僵住。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僵、凝固。
所有零碎的線索、蹊蹺的順利、李執戈那看似合情合理的投誠與獻策、還有今夜那“千載難逢”的動手訊號……無數碎片在他被憤怒和絕望充斥的腦海中轟然拚合,勾勒出一張清晰而殘酷的圖畫——一張早已為他、為柴家、為所有跳出來的人,精心編織好的天羅地網!
自己,從頭到尾,都在沿著別人設定好的路線,一步步走向深淵!
“為什麼……”他喉頭劇烈滾動,擠出嘶啞如破舊風箱般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和不敢置信:“我父子……何曾虧待於你?!……為何……為何要背主求榮?!!”
李執戈終於緩緩側過臉,目光落在柴勇那因極度憤怒、恐懼和背叛感而徹底扭曲的麵孔上。那目光裡沒有愧疚,沒有閃躲,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坦然,如同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柴少將軍,李某食的是大周之祿,忠的是陛下之事。何來‘背主’之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字字如冰錐,刺入柴勇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倒是少將軍你,柴家世受皇恩,卻行此大逆不道之舉。李某不過是……盡一個臣子的本分,為陛下掃除奸佞,廓清玉宇罷了。”
“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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