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令！”雷校尉眼中寒光一閃。
雷校尉轉身看向那兩名禁軍虞侯：“張虞侯，王虞侯。”
“卑職在！”兩人同時躬身。
“你二人各率弩手百人，於莊園外東西兩側製高點預設陣地。子時之前，必須就位。清除莊園哨樓望樓之敵，務必使其不能發出有效警報；壓製牆頭弓箭手，掩護我軍破門及突入；封鎖莊園主要出口，凡有試圖外逃之持械者，射殺。”
“得令！”兩人聲音斬釘截鐵。
“其餘大理寺所屬，”雷校尉看向那幾名緝事官和老吏，“隨本校尉行動。破門後入莊，首要目標，擒拿趙德昌、錢廣源等首惡。其次，控製賬房、庫房、書房，搜檢一切賬冊、地契、書信，不得有失。莊園內逆產，就地封存，造冊登記。”
“是！”眾人齊聲應諾。
眼見雷校尉安排好進攻行動，包拯最後看了一眼輿圖，目光落在趙家莊園那醒目的標記上，聲音沉緩而堅定：“此戰，非為剿匪，實為立威。國師有言：新政之威，需以鐵血鑄就；朝廷之法，需用叛逆之血洗刷。今夜過後，要讓京畿、要讓天下所有心懷僥倖、意圖對抗新政之徒明白——陛下推行新政之意誌，堅不可摧；朝廷法度之威嚴，不容挑釁！”
他抬起手，指向門外沉沉的夜色：“諸君，大周新政能否破冰前行，黎民百姓能否得享均田之利，皆繫於此役。望諸君奮勇，不負陛下重託，不負國師期許，不負……天下百姓之望。”
堂內堂外，一片肅然。隻有夜風吹過破敗窗欞的嗚咽聲。
“時辰將至，”包拯放下手，“各自準備，依令行事。子時，準時發動。”
“遵命！”
沒有號角，沒有鼓聲。近五百人的隊伍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黑色鐵流，沉默而迅疾地沒入荒野，朝著那片依舊燈火通明、喧囂隱隱傳來的莊園撲去。
趙家莊園，哨樓上。
兩名裹著厚襖的莊丁抱著長矛，縮在避風的角落，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抱怨著深夜值守的辛苦，羨慕著廳內喝酒吃肉的同伴。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下意識地朝莊園外的黑暗曠野望去。
起初，他什麼也沒看見。但下一刻，他眨了眨眼，似乎覺得遠處的黑暗……在流動？
“喂，你看那邊……”他碰了碰同伴，聲音有些不確定。
同伴眯眼望去，起初不以為意，但很快，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黑暗在流動，是無數沉默逼近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漫過田野，無聲無息，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敵……敵襲！！！”淒厲的破鑼嗓子剛喊出半聲。
“咻——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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