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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妹妹 纔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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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那個秋天來得特彆早,才十月底,風就颳得跟刀子似的,裹著巷子裡的煤灰,往人領子裡鑽。我裹緊大衣,踩著滿地的落葉往巷深處走,高跟鞋碾過枯葉,響,在空蕩蕩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楚。

朋友的生日宴散得晚,快十一點才把我送到巷口。這條巷子是老城區的死角,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頭上爬滿枯藤,像些乾瘦的手。平時巷子裡總有人——麻將館的牌友、收廢品的老頭、晚歸的住戶,今晚卻靜得邪門,連路燈都暗了半截,光打在地上,黃澄澄的,像塊冇化的黃油。

進去吧,我看著你。朋友在車裡衝我喊,遠光燈晃得我眼睛疼。

走了啊。我揮揮手,轉身進了巷子。

剛走兩步,就聞到股怪味。不是煤灰味,也不是落葉腐爛的味,是股焦糊味,混著點土腥氣——像燒紙錢的味。

我皺了皺眉。這巷子儘頭是片老雜院,住著些老人,偶爾有人在家門口燒紙,但從冇這麼晚燒過,而且這味濃得嗆人,像就在跟前燒的。

麻將館的卷閘門拉得死死的,往常這個點,裡麵還該傳出嘩啦啦的洗牌聲,今晚卻一點動靜冇有,連燈都滅了。我心裡有點發毛,加快了腳步,大衣的下襬掃過牆根的雜草,響。

快到雜院的老鐵門時,燒紙味更重了。我抬頭看,老鐵門還是那副樣子,鏽跡斑斑的,門環上掛著串褪色的紅繩,是去年過年時貼的,早該換了。門旁邊堆著些舊傢俱,一張破藤椅,一個掉了腿的木桌,平時收廢品的老頭總唸叨著要拉走,今天還在原地。

冇看見燒紙的人。

我掏出鑰匙,插進老鐵門的鎖孔。這鎖是老式的,銅芯的,轉起來哢啦哢啦響。老鐵門重得很,我用了點勁才推開,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傳出老遠,像有人在哭。

進門的時候,我特意往門後看了看。門後空蕩蕩的,隻有麵斑駁的牆,牆角堆著些碎磚。

可那燒紙味,好像就是從門後飄出來的。

我反手關門,老鐵門一聲撞上門框,震得我手發麻。這門不管怎麼關,都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響,住在四樓的我,平時在屋裡都能聽見樓下關門的動靜。

關上門,我轉身準備往內區的小鐵門走。雜院分內外區,中間隔著個小天井,得再經過一道小鐵門才能到我住的那棟樓。

往常這時候,天井的感應燈會亮。隻要有人走過來,地一下就亮了,慘白的光把天井照得跟白晝似的。

可今天,我都走到天井中間了,燈還是冇亮。

黑漆漆的,隻能看見對麵小鐵門的輪廓,像個張著嘴的黑窟窿。

搞什麼鬼。我嘟囔了一句,抬起腳,使勁踩了踩地麵。

的一聲,迴音在天井裡蕩了蕩。

燈還是冇亮。

我心裡有點發慌,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按亮螢幕。白光一下子湧出來,照亮了腳邊的路,也照亮了對麵的小鐵門——鐵門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裡麵的鏽鐵,門栓上掛著把小鎖,是我早上鎖的,還在。

我摘下耳機,揣進大衣口袋裡。周圍太安靜了,隻有風颳過天井的聲,像有人在耳邊喘氣。

就在我走到小鐵門前,準備掏鑰匙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我右耳邊響起來。

很輕,像貼著耳朵說的,是個女人的聲音,用的是本地方言,有點沙啞:

妹妹,纔回家啊。

我的頭皮的一聲炸了。

猛地轉過頭,手機燈掃過去——右邊是空的,隻有麵牆,牆上爬著些枯藤,藤葉早就掉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藤條,像些纏在一起的蛇。

冇人。

風從牆根鑽過,帶著股寒意,吹得我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我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抖。

冇人應。

隻有風的聲音,還有我自己的心跳,的,撞得胸腔發疼。

是幻聽?剛纔在朋友車上戴耳機太久,耳朵有點不舒服?

我皺了皺眉,把手機燈對準小鐵門,重新掏出鑰匙。手有點抖,鑰匙好幾次都冇插進鎖孔。

就在鑰匙終於插進鎖孔,我準備轉動的時候,右耳邊又傳來聲音。

這次是笑聲,女人的笑聲,的,很輕,像片羽毛搔過耳朵,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寒意。

我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全豎起來了。

不是幻聽!

我再次猛地回頭,手機燈使勁往右後方掃——還是那麵牆,還是那些枯藤,空蕩蕩的,連隻貓都冇有。

天井的儘頭是內區的幾棟樓,一樓的窗戶都黑著,住戶早就睡了。左邊是間雜物房,門是破的,玻璃碎了大半,用塊塑料布糊著,塑料布在風裡嘩啦啦響。

剛纔的聲音,到底是從哪來的?

我攥著手機,指節都發白了。螢幕的光映在對麵的牆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歪歪扭扭的,像個怪物。

燒紙味好像更重了,混著女人身上的那種廉價香水味,嗆得我鼻子發酸。

我不敢再耽擱,哆嗦著轉了轉鑰匙,一聲,小鐵門的鎖開了。我拉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就想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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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關門的瞬間,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天井裡好像有個影子。

很快,一閃就冇了,像片被風吹動的紙。

的一聲,我把小鐵門撞上,手抖得厲害,半天都冇把門鎖釦上。

內區的樓道冇有燈,漆黑一片。我摸著牆,一步一步往上爬。樓梯是水泥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像有人在下麵跟著我。

我不敢回頭,隻是把手機燈調亮,照著前麵的台階。螢幕的光有限,隻能照亮眼前的幾級台階,往上看,還是黑漆漆的,像永遠走不到頭。

妹妹,等等啊。

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了,這次不在耳邊,好像在樓下,隔著層樓板,模模糊糊的。

我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手在牆上抓了一把,摸到滿手的灰。

彆跟著我!我吼了一聲,聲音在樓道裡迴盪,顯得特彆虛。

迴應我的,是一陣的笑聲,好像就在二樓的拐角處。

我咬著牙,加快了腳步,高跟鞋在樓梯上敲出急促的聲。平時覺得四樓不高,今天卻像爬珠穆朗瑪峰,每一步都耗儘力氣。

爬到三樓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不是我的高跟鞋聲,是軟底鞋踩在地上的聲音,的,很慢,一步一步地跟著我。

我猛地停住,回頭用手機燈照。

三樓到四樓的拐角處空蕩蕩的,隻有堆在牆角的舊紙箱,是二樓老太太收的廢品,準備攢多了賣掉。

腳步聲停了。

我心臟狂跳,握緊手機,螢幕的光在我臉上晃。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鑽進衣領裡,冰涼刺骨。

誰在那兒?我聲音發顫。

冇人應。

隻有風從樓道窗戶的破洞裡鑽進來,響。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往上爬。剛邁了兩級台階,那的腳步聲又響起來了,離我更近了,好像就在我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我能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後脖頸吹過來,帶著那股燒紙味和廉價香水味。

我不敢回頭了,瘋了似的往四樓衝,高跟鞋在樓梯上打滑,差點崴了腳。

四樓的走廊也是黑的,我憑著記憶摸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手抖得連鑰匙串都抓不住,一聲掉在地上。

鑰匙串上的掛墜是個小銅葫蘆,是媽媽給我的,說能辟邪。此刻它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身後的腳步聲停了。

我趕緊蹲下去摸鑰匙,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胡亂抓著,摸到了鑰匙串,卻怎麼也抓不起來,手心全是汗。

嘻嘻。

笑聲又在耳邊響了,這次真的就在右耳邊,熱乎氣都吹到我耳廓上了。

我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鑰匙串也被帶了起來。我不管不顧,把鑰匙插進鎖孔,使勁一轉,一聲,門開了。

我拉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地一聲關上門,摸黑找到門後的反鎖按鈕,一聲按下去。

做完這一切,我才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屋裡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透不過厚重的窗簾,什麼都看不見。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的,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樓道裡靜悄悄的,冇有腳步聲,也冇有笑聲。

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可右耳邊那股廉價香水味,還冇散去,跟屋裡的空氣混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我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來,摸黑走到客廳,開啟了燈。

暖黃色的燈光一下子充滿了屋子,驅散了些寒意。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雜院的天井裡黑漆漆的,感應燈還是冇亮。老鐵門緊閉著,像頭沉默的野獸。

巷子裡空蕩蕩的,朋友的車早就走了。

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時間是11點58分。

從老鐵門到我家門,平時走五分鐘的路,我剛纔竟然用了將近兩分鐘。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衝了把臉。

鏡子裡的我,臉色慘白,頭髮亂糟糟的,大衣的釦子都扣錯了。右耳邊的頭髮有點亂,像被人用手撥過。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剛纔在小天井裡聞到的燒紙味。

誰會在半夜燒紙?燒給誰?

那個女人的聲音,為什麼偏偏在我耳邊響起?她認識我嗎?

還有老鐵門,那麼重,關的時候那麼響,如果有人跟在我後麵進來,我不可能聽不見。

內區的小鐵門是我親手開啟的,開啟前,周圍根本冇人。

雜物房的破玻璃後麵,我用手機燈照過,全是舊傢俱和廢品,連個能躲人的櫃子都冇有。

外區的樓門是鎖著的,鐵鏈子纏得死死的,不可能有人從那裡出來。

這麼一想,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我的胳膊。

不是幻覺。

我真的撞著不乾淨的東西了。

那一晚,我開著客廳的燈坐了通宵。不敢睡,怕一閉上眼就聽見那個女人的笑聲,怕睜開眼就看見個黑影站在床邊。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趴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時,太陽已經老高了,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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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傳來了聲音,收廢品的老頭推著車經過,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麻將館的卷閘門嘩啦啦地拉開了,牌友們的說話聲飄了上來。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好像昨晚的恐怖隻是場噩夢。

我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看。天井的感應燈亮著,慘白的光,照亮了空蕩蕩的天井。

我鬆了口氣,看來是燈壞了,昨晚冇亮而已。

洗漱完,我準備下樓買點早飯。走到四樓樓梯口時,碰見了二樓的老太太,她提著個菜籃子,正往上走。

小秦,早啊。老太太笑眯眯的,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張奶奶,早。我勉強笑了笑。

昨晚冇睡好?老太太盯著我的臉看,臉色這麼差。

嗯,有點失眠。我不想提昨晚的事。

老太太卻湊近了點,壓低聲音問:昨晚聽見什麼動靜冇?

我心裡咯噔一下:什麼動靜?

就是......老太太往樓下看了看,有人在天井裡說話,嘻嘻哈哈的,好像還有人走路,沙沙沙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您也聽見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歎了口氣,我這老骨頭,覺淺,昨晚快十二點的時候,聽見樓下吵得很,好像還有人關門,一聲,可我扒著窗戶看,啥也冇有。

關門聲?難道是我關老鐵門的聲音?可她聽見的說話聲和走路聲......

張奶奶,我嚥了口唾沫,您知道......昨晚有人在老鐵門附近燒紙嗎?

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她家走:進屋裡說。

老太太的家很小,擺著張舊八仙桌,桌上放著個收音機,正咿咿呀呀地唱著戲。她給我倒了杯熱水,自己也端著杯茶,喝了一口纔開口。

你說的燒紙味,是不是有點嗆人,還帶著點香味?

我點點頭,像廉價香水味。

老太太歎了口氣:那是胡家媳婦的味道。

胡家媳婦?

就是住在外區那棟樓的,老太太往窗外指了指,前幾年冇的,也是秋天,跟你一樣,晚上回來,在老鐵門那兒摔了一跤,頭磕在門環上,血流了一地......

我的心猛地一揪:她......她怎麼會......

可憐啊,老太太搖搖頭,才二十五,跟她男人吵了架,回孃家的路上出的事。聽說她生前最愛用那種香水,便宜得很,老遠就能聞見。她男人後來搬走了,這雜院就冇人再提她了。

我想起那個女人的聲音,用方言說妹妹,纔回家啊,想起那股燒紙味和香水味,渾身的汗毛又豎起來了。

那燒紙......

是她孃家媽燒的,老太太說,每年她忌日前後,她媽都會偷偷來老鐵門這兒燒點紙,怕被人看見說閒話。昨晚......估計就是她媽來了。

可胡家媳婦已經冇了,為什麼會出現在天井裡?為什麼會跟我說話?

張奶奶,我聲音發顫,昨晚天井的感應燈冇亮,您知道咋回事不?

老太太的臉色更難看了:那燈......邪門得很。

她說,感應燈是胡家媳婦冇了之後裝的。裝燈的時候,電工就說這地方線路有問題,老跳閘。裝好了之後,隻要到了胡家媳婦的忌日前後,這燈就會莫名其妙地滅,不管怎麼修都冇用。

而且啊,老太太壓低了聲音,有人說,看見過胡家媳婦在燈滅的時候,在天井裡走......一步一步的,像在等誰。

我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昨晚燈滅,不是巧合。

那個跟著我的腳步聲,的,跟老太太說的一模一樣。

她......她為什麼要跟著我?我快哭了。

不知道,老太太搖搖頭,你跟她無冤無仇的......除非......

她頓了頓,眼睛瞪得有點大:你是不是穿了什麼不該穿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衣,是件深棕色的長款大衣,去年買的,很普通。

冇有啊。

再想想,老太太追問,昨晚回來的時候,身上帶了什麼特彆的東西冇?

我突然想起朋友生日宴上,朋友送我的禮物——一個小小的布娃娃,說是從廟裡求來的,能保平安,我隨手揣在大衣口袋裡了。

我趕緊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布娃娃。很小,巴掌大,用紅布縫的,臉上畫著兩個黑點點當眼睛,嘴角咧著,笑得有點詭異。

老太太看見布娃娃,臉色地白了:你咋帶這東西回來?

朋友送的,說能保平安。

保個屁的平安!老太太一把搶過布娃娃,扔在桌上,這是替身娃娃!是給死人送終用的!你一個活人帶在身上,不招東西纔怪!

我愣住了,渾身冰涼。

朋友是從哪弄來的這東西?她知道這是替身娃娃嗎?

胡家媳婦當年冇留下啥念想,老太太的聲音發顫,她媽每次燒紙都唸叨,說她在底下孤單,想找個伴......你帶著這娃娃,她肯定以為你是來陪她的......

難怪她會跟我說話,會跟著我,會在我耳邊笑。她不是要害我,是把我當成了來陪她的。

那......那現在咋辦?我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太太撿起那個布娃娃,走到廚房,開啟煤氣灶,把布娃娃放在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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