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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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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的冬天來得特彆早,剛過十一月,淩晨五點的天就黑得像潑了墨。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發呆——那裂紋像條小蛇,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吊燈旁邊,昏黃的光打在上麵,像蛇吐著信子。

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想跑步。可能是前晚看了奧運比賽,被運動員的肌肉線條衝昏了頭,也可能是被窩裡實在太悶,想找點讓心跳加速的事。我悄悄爬起來,套上媽做的厚棉褲,棉襖領口磨得發亮,蹭著下巴有點癢。

推開家門時,寒氣像針一樣紮進鼻子。街麵上空蕩蕩的,隻有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在地上鋪出一塊塊光斑,像打翻的米湯。風捲著雪沫子,在牆角打著旋,發出的聲,像有人在哭。

我們這條街是老街區,兩邊都是磚瓦房,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露出裡麵的黃土。路燈是老式的,拉線開關在電線杆上,偶爾有晚歸的醉漢碰一下,燈就閃兩下,像快斷氣的眼睛。

我沿著街邊跑,棉鞋踩在結了薄冰的路上,咯吱咯吱響。撥出的白氣剛冒出來就散了,凍得睫毛有點粘。跑過張奶奶家時,她家的狗突然叫了兩聲,鐵鏈子響,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跑到街中間那段,路燈壞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放慢速度,摸著牆根往前走,磚縫裡的冰碴子硌得手疼。就在這時,聽見說話聲。

很輕,像泡在水裡,含含糊糊的。

你看,有人跑步。是個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點好奇。

姐姐跑步,我們跟著。男孩的聲音,比女孩大一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冷。

我心裡一下。這時候,誰家的孩子會在外麵?而且還是街中間這段——這裡去年冬天失過火,燒塌了半間房,平時白天都少有人走,更彆說這黑漆漆的淩晨了。

我冇敢回頭,腳步卻慢了。藉著遠處路燈的光,眼角的餘光瞥見路邊的老槐樹下,蹲著兩個小小的影子。一左一右,靠著樹乾,像兩坨被人遺忘的雪人。

女孩紮著兩個小辮,辮梢耷拉著,像是結了冰。男孩穿著件不合身的大棉襖,袖口磨破了邊,露出裡麵的棉花,白花花的,像沾了雪。

他們冇看我,頭低著,好像在玩地上的石子。可那男孩的話還在耳邊飄:我們跟著。

我突然覺得後脖頸子發緊,像被人用冰錐戳了一下。寒毛地豎起來,順著棉褲腿往下竄。跑!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字。

我猛地加快速度,棉鞋在冰上打滑,差點摔個跟頭。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有無數隻手在後麵抓我的棉襖。我不敢回頭,可總覺得那兩個小影子跟在後麵,踮著腳,輕飄飄的,一步不落。

等等我們呀。女孩的聲音又響了,這次離得很近,像貼在我後背上說的。

彆跑呀。男孩的聲音也追了上來,帶著點笑,那笑聲像冰珠子撞在玻璃上,脆生生的,卻凍得人骨頭疼。

我跑得肺都快炸了,喉嚨裡像塞了團火,燒得疼。街兩旁的房子往後退,像排站著的黑影,張著嘴要把我吞進去。路燈在前麵晃,明明滅滅,像鬼火。

不知跑了多久,突然聽見的雞叫。是街尾李爺爺家的公雞,每天這時候準叫,像個活鬧鐘。雞叫聲撕破了黑暗,遠處的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淡淡的,像剛擠的牛奶。

我猛地停下腳步,扶著牆大口喘氣。心臟狂跳,撞得肋骨響。我慢慢轉過頭——

身後空蕩蕩的。

街中間那段還是黑漆漆的,老槐樹孤零零地站著,樹下什麼都冇有,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像誰在歎氣。剛纔那兩個小影子,像從來就冇存在過。

可男孩的話,女孩的聲音,還有那後脖頸子的涼意,都真真切切的,不是幻覺。

我連滾帶爬地跑回家,關上門的瞬間,聽見院裡的水缸地響了一聲,像有東西掉進去了。我冇敢看,衝進被窩,矇住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直到天大亮,媽叫我起床吃早飯,我纔敢探出頭。窗玻璃上結著冰花,像那女孩的小辮。我盯著冰花看了半天,突然覺得,那冰花裡藏著兩個小小的臉,正對著我笑。

這事我冇敢跟家裡說,怕被罵瞎琢磨。可從那天起,我再也不敢早起跑步了,甚至連淩晨的尿都憋著,非要等到天大亮纔敢下床。

過了幾天,課間操的時候,我跟同桌趙磊說了這事。他是個農村孩子,住郊區,每天天不亮就騎自行車來上學,膽子大得能捉蛇。

你那算啥。趙磊撇撇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我遇見的才叫嚇人。

他說,去年冬天,他也是起得早,騎車路過村口的老磨坊時,看見路口站著個老太太。

那老太太穿得可講究了,趙磊壓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藍布棉襖,黑布褲子,最邪門的是腳——是小腳!就像戲台上那些老旦的腳,裹得尖尖的,穿著雙黑布鞋,鞋麵上繡著朵紅梅花。

農村早就冇人裹小腳了,彆說年輕人,就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也多是放了足的。趙磊說,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可那老太太頭上插著根大金簪,在月光下閃著光,足有小拇指那麼粗,看著就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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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前陣子摔斷了腿,家裡冇錢買藥,趙磊的聲音有點發飄,我當時就起了歹心,想把那金簪偷過來,換點錢......

他悄悄停下車,推著車子往老太太身後挪。北風颳得緊,吹得老太太的棉襖下襬響,像麵破旗子。她背對著趙磊,頭微微低著,好像在看地上的什麼東西。

趙磊的心跳得像打鼓,手心裡全是汗。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快碰到金簪時,老太太突然動了。

不是往前走,也不是往後退,而是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轉了過來。

我跟你說,趙磊的聲音開始抖,他抓著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我肉裡,她那脖子,就像生了鏽的合頁,轉的時候咯吱咯吱響,我聽得真真的!

趙磊說,那老太太轉過來的臉,根本不是人的臉。麵板皺得像塊老樹皮,緊緊貼在骨頭上,眼睛的地方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冇有眼白,冇有眼珠,就那麼空著,往裡透著風。

她冇鼻子冇嘴,趙磊的臉白得像紙,就一張皺巴巴的皮,裹著骨頭。那根金簪,是從她天靈蓋插進去的,順著後腦勺往下,在脖子那兒露出個尖......

趙磊嚇得魂都飛了,跳上自行車就往學校衝,車鏈子掉了都冇敢停。騎出去老遠,他回頭看,那老太太還站在路口,背對著他,頭上的金簪在月光下閃著光,像根紮進肉裡的針。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走那條路了,繞遠路也要繞開老磨坊,趙磊喘了口氣,我爺說,那是磨坊以前的老掌櫃的媳婦,年輕時愛漂亮,總戴著根金簪,後來難產死了,就葬在磨坊後麵。她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按老規矩裹了小腳......

我聽得後背發涼,突然想起那兩個蹲在槐樹下的孩子。我們街中間那段老槐樹,不就對著去年失火的那戶人家嗎?那戶人家,著火的時候,一對龍鳳胎冇跑出來,聽說才六歲......

你說,我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那兩個孩子,會不會是......

趙磊冇說話,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操場上的廣播在放《運動員進行曲》,咚咚鏘的,卻蓋不住我耳朵裡的聲,像那女孩的聲音,又像那老太太脖子轉動的聲。

那天下午放學,我特意繞到街中間那段。老槐樹還在,樹乾被燒得焦黑,像塊炭。樹下的雪化了又凍,結了層冰,冰麵上有幾個小小的腳印,像孩子的,卻比正常孩子的腳印小一圈,而且冇有腳趾的痕跡,平平整整的,像用模具印上去的。

我盯著腳印看了半天,突然覺得腳底發涼。抬頭時,看見對麵燒塌的房子裡,有個小小的影子一閃而過,紮著兩個小辮。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丟了魂。上課走神,下課發呆,晚上總做噩夢——夢見那兩個孩子蹲在床邊,男孩說我們跟著,女孩說等等我們,他們的臉白得像紙,眼睛是黑的,冇有瞳孔。

媽看出我不對勁,摸了摸我的額頭:是不是凍著了?臉咋這麼白。

我搖搖頭,不敢說。可心裡的恐懼像野草,瘋長,把五臟六腑都纏得生疼。

週五下午,趙磊冇來上學。他同桌說,他昨天晚上發高燒,說胡話,總喊彆轉了,他爸媽把他送醫院了。

我心裡一下。難道跟他說的那個老太太有關?

放學路上,我繞道去了趙磊家。他家在郊區的平房,院子裡堆著柴火,門口拴著條大黃狗,見了我就狂吠。

趙磊媽開的門,眼睛紅紅的,你是趙磊的同學?

我點點頭,他好點了嗎?

還燒著呢,趙磊媽歎了口氣,眼圈又紅了,說胡話,總說看見個老太太,戴著金簪,往他被窩裡鑽......

我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趙磊媽把我拉進屋裡,屋裡燒著煤爐,暖烘烘的,卻驅散不了我心裡的寒意。趙磊躺在床上,蓋著兩床被子,臉燒得通紅,嘴裡嘟囔著:彆摘我的簪子......彆轉脖子......

他爺說,趙磊媽蹲在爐邊添煤,煤塊響,怕是衝撞了磨坊的老祖宗,得去燒點紙賠罪......

我冇敢多待,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走出趙磊家的院子,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個怪物。我回頭看,趙磊家的窗戶上結著冰花,冰花裡好像有個老太太的影子,背對著我,頭上插著根金簪,在夕陽下閃著光。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媽在廚房做飯,油煙味混著煤氣味,嗆得人咳嗽。我坐在客廳裡,盯著窗外看。街中間那段的路燈還是壞的,黑漆漆的,老槐樹的影子像個張牙舞爪的鬼。

突然,窗玻璃上響了一聲。

我嚇了一跳,抬頭看——是塊冰碴子,不知從哪兒掉下來的,砸在玻璃上,碎了。可冰碴子碎了之後,玻璃上卻多了兩個小小的手印,像孩子的手按上去的,五個指頭印清清楚楚,帶著水汽,慢慢往下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手印很小,比我妹妹的手還小,而且......冇有指紋,平平整整的,像用模具印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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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老槐樹下的腳印。

吃飯了。媽在廚房喊。

我冇動,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手印。水汽越淌越多,把手印暈開了,像兩張哭花的臉。

發啥愣呢?媽端著菜出來,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戶,咦,這玻璃咋回事?

她走過去,用抹布擦了擦,手印被擦掉了,卻留下兩道水痕,像兩條小蛇,順著玻璃往下爬。

可能是外麵的雪化了。媽冇在意,把菜放在桌上,快吃,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燉白菜。

我拿起筷子,卻冇胃口。白菜在碗裡冒著熱氣,可我總覺得那熱氣裡,有兩個小小的影子在晃,一左一右,像蹲在老槐樹下那樣。

夜裡,我被凍醒了。窗外的風更大了,地叫,像那女孩的哭聲。我睜開眼,看見窗簾被風吹得飄起來,露出窗戶的一角。

玻璃上,又結了冰花。

這次的冰花,不像往常那樣亂七八糟,而是清清楚楚地凍出兩個小孩的樣子——紮小辮的女孩,穿大棉襖的男孩,他們蹲在老槐樹下,仰著頭,眼睛黑漆漆的,正對著我的窗戶看。

男孩的嘴動了動,像在說:我們跟著。

女孩的辮梢晃了晃,像在說:等等我們。

我嚇得尖叫一聲,把頭蒙進被窩。可那聲音像長了腿,鑽進被窩,鑽進耳朵,鑽進腦子裡,一遍遍地響。

不知過了多久,雞叫了。我慢慢掀開被窩,窗外已經亮了。玻璃上的冰花化了,隻有兩道水痕,像昨晚的一樣。

我跳下床,衝到街中間那段。老槐樹下,除了厚厚的積雪,什麼都冇有。可雪地上,又多了幾個小小的腳印,通向去年失火的那戶人家。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腳印往前走。失火的房子隻剩下斷壁殘垣,黑黢黢的,像張開的嘴。我走到屋裡,在牆角的地方,看見堆著兩件小小的棉襖,一件繡著小花,一件袖口磨破了邊。

棉襖上落滿了灰塵,卻冇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我把棉襖撿回了家,藏在床底下。媽打掃衛生時發現了,問我:這哪兒來的?臟成這樣。

撿的。我說,看著還行,洗洗能穿。

媽冇再問,拿去泡在盆裡。可棉襖剛泡進去,水就變成了黑色,像墨汁,還散發出股燒焦的味,嗆得人直咳嗽。

扔了吧,媽捂著鼻子,怕是燒過的,不吉利。

我冇讓扔,把棉襖撈出來,擰乾水,偷偷藏回床底。我知道,這是那兩個孩子的棉襖。去年失火的時候,他們冇來得及穿走。

趙磊週一來上學了,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精神好多了。他說,他爸去磨坊後麵燒了紙,還擺了供品,他的燒就退了,也不做噩夢了。

那老太太冇再來找你?我問。

冇了,趙磊搖搖頭,我爺說,她就是想讓人惦記著,知道還有人記得她,不是孤零零的......

我心裡一動。那兩個孩子,是不是也這樣?他們蹲在老槐樹下,跟著我跑步,是不是想讓我發現他們,想讓我記得,去年冬天,這裡有兩個孩子冇跑出來?

那天下午,我去商店買了兩張黃紙,又買了兩根紅蠟燭。放學回家,等到天黑,我抱著那兩件棉襖,走到老槐樹下。

風還是很大,吹得樹影搖搖晃晃。我把棉襖放在地上,點燃蠟燭,黃紙在火苗裡蜷曲,發出的聲。

我知道是你們,我對著火苗說,聲音有點抖,這棉襖還給你們。天這麼冷,穿上吧。

紙灰打著旋往上飄,像兩隻蝴蝶。我好像聽見的笑聲,很輕,像雪花落在地上。

彆跟著我了,我說,我會記得你們的。

火苗突然竄高,把兩件棉襖也點燃了。火光映著我的臉,暖融融的。棉襖燒得很快,冇一會兒就成了灰燼,混在黃紙灰裡,被風吹向失火的房子。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在淩晨的街上看見那兩個孩子。窗玻璃上的冰花,也恢複了亂七八糟的樣子,再也冇凍出小孩的影子。

隻是每年冬天,到了失火那天,我都會去老槐樹下燒點紙,擺兩根紅蠟燭。有時候會看見雪地上有小小的腳印,圍著蠟燭轉一圈,然後通向失火的房子,像有人來過,又回去了。

趙磊後來跟我說,他再也冇見過那個小腳老太太,但每次路過磨坊,都會往後麵看一眼,心裡說句天冷,多穿點。他說,那樣心裡踏實。

我懂他的意思。那些我們以為嚇人的,或許隻是太孤單了。他們冇人惦記,冇人記得,隻能用自己的方式,找個人說說話,讓彆人知道,他們曾經來過。

就像那兩個蹲在槐樹下的孩子,像那個戴著金簪的老太太。他們不是想害人,隻是想被記得。

現在,我偶爾還會早起跑步,隻是不再跑那條街。遠遠看見老槐樹,心裡會暖暖的。我知道,樹下或許還蹲著兩個小小的影子,隻是他們不再跟著我,隻是靜靜地蹲在那裡,看著晨光一點點爬上屋頂。

有天清晨,我又繞到老槐樹附近,遠遠看見雪地上放著兩個小小的雪人,歪歪扭扭的,一個紮著用紅布條做的小辮,一個戴著頂紙糊的小帽子。雪人旁邊,還擺著兩顆凍得硬邦邦的野山楂,像兩顆紅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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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風捲著雪沫子落在臉上,不覺得冷,反而心裡熱乎乎的。我知道,這是他們在跟我說。

後來,我搬家了,離開了那條老街區。臨走前,我又去了趟老槐樹那兒,燒了最後一次紙,把自己攢的零花錢換成了兩張嶄新的黃紙,在火苗裡輕聲說:我要走啦,以後會有人記得來看你們的。

火苗響著,紙灰飄向失火的房子方向,像在揮手告彆。

去年冬天,我回老街區辦事,特意繞到街中間。老槐樹還在,隻是樹乾更粗了些,枝椏上掛著幾個五顏六色的小燈籠——大概是新搬來的人家掛的,看著很熱鬨。

失火的地方已經蓋起了新的小平房,門口堆著過冬的柴火,晾衣繩上掛著小孩的棉襖,粉粉嫩嫩的,在風裡晃來晃去。

我站在老槐樹下,突然聽見身後有小孩的笑聲,清脆得像冰淩碰撞。回頭一看,兩個穿著新棉襖的孩子正在新蓋的小平房前堆雪人,男孩舉著胡蘿蔔當鼻子,女孩捧著團雪往雪人頭上扣,笑得咯咯響。

他們的臉圓圓的,眼睛亮閃閃的,像盛著星星。

我看著他們,突然笑了。風從樹梢吹過,的,像有人在說我們不孤單啦。

原來,那些讓人害怕的,從來都不是為了嚇唬誰。它們隻是被困在原地的思念,是冇來得及說出口的告彆,是想被這個世界記得的小小執念。

就像趙磊說的,你對著它們笑一笑,說句暖心話,它們就會安安靜靜地待著,在晨光裡,在月光裡,守著屬於自己的那片小角落,不再打擾,隻在偶爾被想起時,偷偷遞來兩顆凍紅的野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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