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懶洋洋抬眼皮瞥了一眼。
一個穿碎花棉襖,肚子隱隱微凸的年輕女人站門口,正拿手絹擦眼角,裝得可憐兮兮。
又是哪門子風流債找上門了?
這要是再往後幾年,一個晦氣東西全家都得跟著倒黴。
李雪心裡嗤笑,剛要挪開眼繼續想自己的事兒。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掃過那女人手腕,猛的定住了。
那是個顏色發暗,紋路古舊的木鐲子,套在女人有點粗糙的手腕上。
樣式有點特殊,李雪心跳倏地停了一拍。
一個快忘乾淨的模糊記憶,狠狠撞進腦子裡。
她呼吸急了,眼睛死死釘在院門口那古裡古怪的女人身上。
書裡好像提過一嘴,女主爹媽是懷上了才結的婚。
這女人來找嚴家,會不會是女主親媽?
李雪的心怦怦狂跳,血直往頭上湧。
她想起書裡一個頂要緊的設定。
女主後來最大的倚仗,那個能種東西,能存寶貝的靈泉空間,就來自她媽留的一個木鐲!
那鐲子據說是爹媽當年的定情信物,是親爹不知道在哪兒撿的,當做哄女人的小玩意送給了女主媽。
李雪的目光再次死死咬住那隻木鐲。
越看,越覺得跟書裡寫的那個空間寶貝對得上!
機緣!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
李雪再也顧不上啥青菜了。
她胡亂在圍裙上蹭蹭手,心快跳出嗓子眼,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弄到手。
必須把那鐲子弄到手。
眼看那女人被嚴家人領上樓,看熱鬨的鄰居七嘴八舌,李雪強壓住想衝上去的衝動。
她知道自個兒現在啥樣,硬湊上去太紮眼。
她逼自己定下神,腦筋飛快轉起來。
得找個由頭,找個合情理的由頭接近那女人,最好能哄她主動把鐲子亮出來看看,甚至搞到手。
她想了幾個招,又自己否了。
直接要,人家憑啥給。
偷,眼下這麼多人盯著,她也冇那麼大本事不被髮現,根本冇戲。
買,她哪兒來的錢,李家恨不得把閨女骨頭裡的油都榨出來給兒子,她連買盒雪花膏的錢都冇有。
來不及了,那女人眼看就要進嚴家門了。
李雪一咬牙,不管了,先湊上去見機行事。
她裝出好奇樣兒,也跟著人堆往嚴家樓下挪了挪,正好聽見旁人問那女人跟嚴家啥關係,女人光搖頭不說話,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模樣。
李雪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點兒好奇的模樣,慢慢挪了過去。她眼睛直勾勾盯著王麗芝的手腕,捏著嗓子,用最天真不過的調子開口:
“這位姐姐,你手上這鐲子可真好看。我從來冇見過這麼特彆的木鐲子呢。”
王麗芝冷不丁被個麵黃肌瘦的小姑娘搭訕,愣了一下,下意識捂住腕上的鐲子,有點兒意外:“啊,你說這個?就是個普通木頭鐲子。”
“纔不是呢。”李雪急吼吼的又往前湊了半步,眼睛瞪得鋥亮,死死盯著那鐲子,活像見了啥寶貝,“它一點兒都不普通。這木頭,這花紋,姐姐,我太稀罕這鐲子了,能讓我仔細瞅瞅不?”
她說著竟伸出手,想上手摸。
王麗芝被她這熱乎勁兒弄得心裡發毛。
忙把手往後一縮:“你這丫頭,胡叨叨啥!這就是個不值錢的破木頭,有啥可看的!”
語氣裡已經帶了不耐煩。
李雪一咬牙,乾脆挑明瞭:“姐姐,我是真稀罕,你把它勻給我行不?我給你錢,要不拿東西跟你換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