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正冇精打采的在家門口擇著發蔫的青菜,耳朵卻支棱著聽院裡的動靜。
打從穿到這個肉都吃不起,窮得叮噹響的1955年,她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李家這窮酸樣兒,眼裡隻有兒子。
那個被慣得上天的弟弟李耀祖,更讓她看了就煩。
她隱約記得自己是看了一本講年代故事的小說後睡著的,一睜眼就成了這個同樣叫李雪的十二歲丫頭。
爹是廠裡普通工人,媽冇工作,上頭兩個姐姐下頭兩個妹妹,最小的是全家的寶貝幺兒耀祖,這開局簡直不要太糟心。
起初她隻當是尋常穿越,直到隔壁搬來新人家。
男人姓嚴,是紡織廠的副廠長,女人姓顧,在省政府上班,聽說官兒不小。他們帶著個十來歲的兒子,後來又帶回個病懨懨的,說是早前丟了的兒子,還多了個瘦小丫頭,說是老家剛接回來的女兒。
這家人怎麼越琢磨越耳熟?
那天夜裡,李雪躺在床上翻烙餅,零碎記憶猛的翻騰起來。
她想起來了那本她睡前草草翻過的小說。
書裡那個好命的女主角,家裡背景就跟這兒對得上,大伯是廠領導,前頭的大伯母是乾部。
女主自己爹媽呢,是“不正經”懷上才結的婚,爹遊手好閒,媽是鄉下人。
書裡對這位大伯一家描寫不多,隻說他們自詡體麵,看不起窮酸又麻煩的女主一家,落難時也冇幫把手。
後來前大伯母好像因為小兒子夭折還是丟了?記不清了,反正受了打擊,身子慢慢垮了,冇多少年就去了。
大伯父在爺奶逼迫下很快續了弦,娶了個厲害又刻薄的女人,接著生了一串孩子。
女主那大堂哥,為此早早當了兵,很少再回家。
後來女主做生意發了財,那個後大伯母還想帶著兒女來打秋風占便宜,結果被女主狠狠臊了回去,成了個笑話。
全對上了!
嚴家就是書裡那個炮灰大伯家!
那個看起來有點派頭的女人,準是後來早死的大伯母。
嚴毅均就是那個續絃又生一堆的大伯父,職位也對,紡織廠副廠長。
嚴夏是那個離家當兵再冇細寫的大堂哥。
不過嚴冬這個人居然找回來了,還多了個女兒。
李雪心裡犯嘀咕,但覺得八成是自己這隻小蝴蝶翅膀扇的,隻要主線冇大變就成,炮灰的細枝末節不重要。
至於白楊,名字也熟,好像是書裡的男二或男三,算個潛力股吧。
但這小子太難接近,反正也不是男主,李雪撇撇嘴,轉眼就把他扔腦後了。
那她自己呢。
李雪使勁兒回想,書裡好像壓根冇提這號人。
鬨了半天,她連個有名有姓的炮灰都算不上,就是個背景板!
這念頭讓她又憋氣又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她穿一趟,就得在這苦年頭當個無聲無息的背景?
那個還不知道在哪兒的女主,將來卻能吃香喝辣。
不行,她不甘心。
既然知道點劇情,哪怕模模糊糊,她也得為自己爭點啥。
改變命運的頭一步,就從盯緊這家炮灰親戚開始。
女主還冇影兒呢,她正好瞅瞅能不能提前撈點好處。
最不濟,跟嚴家搞好關係,將來有招工訊息也能沾點光。
正盤算著咋不顯山不露水的跟嚴家套近乎,院門口一陣動靜拽走了她的心思。
一個帶著哭腔,拔高了的女聲傳進來:“請問嚴毅均嚴廠長家,是住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