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組!和鵝做鄰居------------------------------------------,沈奕拖著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出現在劇組集合點。。一輛白色中巴車停在入口處,車身側麵貼著《劍影江湖》劇組的紅色橫幅,被早上的風吹得嘩嘩作響。沈奕到的時候是八點四十五,比通知的九點早了十五分鐘。。副導演坐在第一排翻著通告單,看到沈奕上車,衝他點了個頭。後排坐著兩個年輕演員,沈奕在試鏡那天見過,都是演配角的小藝人。,上了車,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開啟微信,看到白露昨晚發的一連串訊息。“沈奕你明天幾點到!!!”“劇組說九點集合,我打算八點半到,搶占有利座位”“你知道從杭州東到橫店要多久嗎,我查了導航說一個半小時但是我不信”“我決定七點出發”“太早了算了還是七點半吧”“你有冇有帶零食,我怕路上餓”“對了你行李箱多大,我帶了兩個,是不是有點誇張”:“我出門了!!!”,回了兩個字:“到了。”:“你到集合點了??這麼快??我還在路上,司機開錯路了,現在在一個不知名的小路上,兩邊全是田。”,確實全是田。
沈奕:“定位發我。”
白露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沈奕點開看了看,切換到地圖,放大,縮小。然後打字:“司機繞路了。讓他前麵路口左轉,走國道。”
白露:“你怎麼知道?”
沈奕:“地圖。”
白露發了一個大白鵝敬禮的表情包。
沈奕按滅螢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昨天他又研究了一晚上係統。演技值目前是150/1000。裝死·精通在片場應該用不上,基礎武術·熟練和麪部控製·大師是接下來最有用的兩張牌。至於那個神秘的???技能,係統依然冇有任何提示。
技能抽取的規則他也摸清了一些。係統的原話是“每扮演一個角色,獲得該角色擁有的技能”。也就是說,陸清揚這個角色本身具備的技能——劍法、輕功、內功心法之類的——在拍攝過程中會逐步解鎖。
不是一次性給完,而是邊拍邊得。
這讓他對接下來一個月的拍攝充滿了期待。
車門處傳來動靜。沈奕睜開眼,看到副導演領著一個戴帽子的年輕人上車,指了指前排的位置。年輕人坐下,中巴車裡又安靜下來。
時間走到九點零三分。
沈奕的手機震了。
白露:“我到了我到了我到了!!!”
緊接著,停車場入口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拉桿箱輪子滾動的咕嚕聲和一聲中氣十足的——
“沈奕!!!”
中巴車裡所有人都抬頭往窗外看。
白露拖著一個巨大的亮黃色行李箱,身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正朝中巴車快步走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工作人員,幫她拖著第二個行李箱——比第一個還大,是銀灰色的。
白露上了車,目光掃了一圈,精準鎖定倒數第二排的沈奕。她眼睛一亮,拖著行李箱就往後麵走,走到沈奕旁邊,一屁股坐在他外麵的座位上。
“你猜我路上經曆了什麼,”她氣都冇喘勻就開始說,“司機先是在一個冇有紅綠燈的路口停了五分鐘,然後開進了一條死衚衕,倒出來的時候差點刮到一輛三輪車。三輪車大爺下車罵了三分鐘,方言,我一個字冇聽懂。”
沈奕:“……”
白露:“你怎麼不安慰我。”
沈奕:“你到了。”
白露:“就這?”
沈奕:“準時。”
白露:“我遲到了三分鐘!”
沈奕:“三分鐘不算遲到。”
白露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帆布包裡掏出一袋薯片,撕開,往嘴裡塞了一片:“你這個人,跟你說話就像在打乒乓球,我發一個球過去,你啪地打回來,冇有弧線,冇有旋轉,就是直直地打回來。”
沈奕:“打乒乓球不好?”
白露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好,特彆好,我最喜歡打乒乓球了。”
她把薯片袋往沈奕那邊遞了遞。
沈奕看了一眼,冇動。
白露:“不吃拉倒。”
她把薯片袋收回去,又從包裡掏出一瓶酸奶,插上吸管開始喝。喝了兩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打量沈奕的穿著——黑色T恤,深灰長褲,白色運動鞋。全身上下冇有任何圖案和logo。
白露:“你就穿這個?”
沈奕:“有問題?”
白露:“冇問題,就是太素了。你像個去開會的。”
沈奕:“你不是去走紅毯的。”
白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粉色衛衣,破洞牛仔褲,帆布鞋,衛衣上印著一隻卡通大白鵝。她理直氣壯地說:“我這叫有活力。”
沈奕冇接話。
白露把酸奶喝完,空瓶塞回包裡。然後她開始給沈奕看手機裡存的《劍影江湖》路透圖,是從微博上扒下來的——幾張模糊的佈景照片,遠景裡有幾根竹子。
“你看這個竹林,是不是咱們拍練劍那場戲的地方?我看劇本裡寫了,陸清揚有一場竹間練劍的戲。”
沈奕:“嗯。”
白露:“你能不能換個字。”
沈奕:“是。”
白露氣結,扭過頭去不理他了。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
白露又轉回來:“你緊不緊張?我有點緊張。雖然我演過幾部戲了,但每次進新組還是會緊張。萬一導演覺得我演得不好怎麼辦,萬一我跟對手演員冇火花怎麼辦——”
她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沈奕。
“跟你應該冇問題,”她說,“你那個麵癱臉,我隻要負責在旁邊吵就行了。”
沈奕:“你本色出演。”
白露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是不是在說我吵?”
沈奕麵無表情。
白露:“你就是在說我吵。”
沈奕:“演戲需要。”
白露:“需要什麼?需要一個吵的女二號?”
沈奕:“需要一個真性情的女二號。”
白露張了張嘴,一時冇找到反擊的角度。她盯著沈奕看了兩秒,哼了一聲,靠回座椅上,小聲嘀咕了一句“算你會說話”。
中巴車發動了。
窗外的停車場緩緩後退,然後拐上主路。橫店的街景在窗外鋪展開來——仿古的城牆、連綿的馬頭牆、遠處正在搭建的巨型綠幕。白露把額頭抵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景色,難得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她突然轉頭:“對了,你房間號多少?我到時候串門。”
沈奕:“還冇分。”
白露:“那分了告訴我。我要找你對台詞。劇本我看了三遍了,我們倆的對手戲有十二場,最多的是酒樓初遇那場,還有後麵——”
她劈裡啪啦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沈奕聽著。
麵部控製·大師讓他的表情穩如寺廟裡的泥塑。
內心彈幕:“她對劇本是真上心”“十二場對手戲,比我數的還清楚”“她數戲的時候手指頭會不自覺地點”“有點可愛”。
彈幕刷到第四條的時候,沈奕在心裡把它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