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鏡------------------------------------------，一張長桌後麵坐著三個人。中間是導演，三十出頭的年紀，戴著黑框眼鏡，麵前的桌上擺著一遝簡曆。左邊是副導演，右邊是一個沈奕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應該是製片方的人。：“沈奕？”“是。”“開始吧。第一場，酒樓初遇。你替蘇錦兒解圍，和地痞對峙。給你搭戲的是副導演。”，走到房間中央，擺出一個挑釁的姿勢。。基礎武術·熟練啟用。 ——重心自動下沉，肩背微微開啟，整個人的站姿從一個普通年輕人變成了一個習武之人。那是長期訓練纔會形成的肌肉記憶，此刻像本能一樣融入他的身體。。“開始。”。，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步伐沉穩，落地無聲，衣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他擋在副導演麵前，微微側頭，眼神從平靜變得鋒利——麵部控製·大師讓他的表情切換精準到毫秒。“她的事，”沈奕開口，聲音低沉平穩，“我來管。”台詞功底·精通讓這六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吼出來的，而是壓著嗓子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一枚釘子釘進地麵。
副導演愣了一下，差點忘了接詞。
導演在筆記本上飛快寫了什麼。
“好，第二場。”導演說，“竹間練劍。給你一把道具劍。”
工作人員遞上一把冇有開刃的道具劍。
沈奕接過來，掂了掂重量。輕了，真劍應該更沉。但道具就是這樣。
“需要給你演示一遍動作嗎？”導演問。
“不用。”
沈奕閉上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之前在走廊裡看到的動作說明。劇本邊上附了一張動作分解圖，畫得很潦草，但大概能看出是一套展示性的劍法——轉身、刺劍、收勢。
他睜開眼。
基礎武術·熟練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
沈奕動了。
起手式——劍尖斜指地麵，左手劍訣按在腰間。
然後是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法。轉身時衣襬旋開，刺劍時手臂伸直如鬆，收劍時手腕一抖劍身輕鳴。道具劍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晃動。
最後收勢。劍身歸位，呼吸平穩，眼神從專注歸於平靜。
全程不到四十秒。
試鏡室裡安靜了兩秒。
導演坐直了身體。
他翻了翻沈奕的簡曆，又抬頭看了看他，再低頭看了看簡曆：“你簡曆上寫的是……上了兩個月武術培訓班？”
沈奕：“是。”
導演：“兩個月能練成這樣？”
沈奕麵不改色：“課餘時間也練。”
內心：其實是昨天晚上剛抽到的技能。但我不說。
導演點點頭，冇有追問。他合上簡曆，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前兩場很好。第三場——發現師父被害的悲憤戲。需要醞釀情緒嗎？”
沈奕：“不用。”
“那就直接來。”
沈奕站在原地，閉上眼。
三秒。
他用了三秒鐘在腦海中構建那個畫麵——師父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仇家的刀，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陸清揚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剛從集市買回來的酒。酒罈從他手中滑落。
沈奕睜開眼。
麵部控製·大師全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刻意的瞪眼，而是一種從心底湧出的不可置信——眼眶微微撐開，眉頭上揚，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神從平靜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驚駭，從驚駭變成——
他張嘴。
“誰——”
第一個字是顫抖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是誰！”
第二個“誰”炸開了。不是吼叫式的炸，而是壓抑到極致後的爆發。聲音在試鏡室裡迴盪，帶著顫抖的尾音和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的眼眶同時泛紅——麵部控製·大師精確控製了眼部血管的擴張程度，讓紅意從內眼角向外蔓延。
他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雙手撐地，肩膀劇烈起伏。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那是師父的遺體應該在的位置。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悲慟，眼眶裡的紅意加深，嘴唇緊緊抿著，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
一滴淚從右眼滑落。
隻有一滴。
他用袖子擦掉，站起來，麵容恢覆成最初的清冷。隻有眼眶殘留的紅意證明剛纔發生了什麼。
“導演，我演完了。”
試鏡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導演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轉頭看了看副導演，副導演的表情是“臥槽”兩個字冇來得及收回去。他又看了看製片人，製片人正盯著沈奕，目光像在看一塊突然發光的金子。
導演轉回來。
“沈奕，”他說，“男三號是你的了。”
沈奕微微點頭：“謝謝導演。”
表情平淡。語調平穩。像是剛纔那場撕心裂肺的表演是彆人替他完成的。
內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過了！！！男三號！！！拿下了！！！
麵部控製大師我愛你！！！
導演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女二號也定下來了。是一個叫白露的演員，剛在隔壁試完。你們倆有一場酒樓初遇的戲，到時候好好配合。”
沈奕點頭：“好。”
他轉身走出試鏡室。
門一開啟，白露就衝了上來。
她顯然一直守在門口，因為沈奕開門的時候差點又撞到她。白露後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怎麼樣怎麼樣？”
沈奕看著她。
“過了。”
白露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響徹走廊的鵝叫：“我也是！！！女二過了！！！咱倆都過了！！！”
她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後一掌拍在沈奕的肩膀上：“兄弟！以後咱倆就是搭檔了！”
沈奕被拍得肩膀一歪。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白露。
白露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規劃起來：“到時候對戲你可得帶帶我，我剛纔在門外聽到你裡麵那句‘是誰’，隔著門都震到我了——你怎麼練的？”
沈奕：“天賦。”
白露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認真的？”
沈奕麵不改色。
白露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搖頭：“行吧，天賦哥。以後片場見。”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住哪個酒店？劇組過兩天集合，到時候一起走？”
沈奕：“還冇定。”
“那你定了告訴我，咱倆可以一起拚車。”白露掏出手機，“加個微信？”
沈奕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
白露掃完碼，發了一個鵝的表情包過來。那是一隻大白鵝張大嘴狂笑的動圖，配文是“哈哈哈哈哈哈”。
沈奕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又抬頭看了看白露。
白露衝他揮揮手：“走了！劇組見！”
她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路的速度和她說話的速度一樣快，風風火火的。
沈奕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機又震了一下。
白露又發了一條訊息：“對了空調哥，你那個‘天賦’是真的還是裝的？”
沈奕想了想，回了一個字：“裝。”
白露秒回了一長串鵝笑語音。
沈奕冇有點開聽。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向電梯。
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沈奕的麵容在光線裡依然冷淡疏離，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石像。
但他的耳朵紅了一小截。
麵部控製·大師管得了臉，管不了耳朵。
———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奕把鑰匙扔在桌上，坐到床邊，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試鏡通過。《劍影江湖》男三號，陸清揚。
和未來的頂流花旦白露成了搭檔。開局就認識了命運的關鍵人物。
係統麵板上，演技值從100變成了150——試鏡過程中的表演也算“演技積累”，雖然隻給了50點。
他開啟白露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她自己的搞怪自拍，對著鏡頭做鬼臉。
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小時前發的：“又拿下一個角色！！！開心！！！”配圖是一杯奶茶，杯子上貼著手寫的“加油”兩個字。
沈奕看了幾秒，按滅螢幕。
他躺到床上，盯著斑駁的天花板。
腦海裡閃過今天的一切——橫店的屍體、突如其來的係統、三次抽獎、試鏡室裡的表演、走廊裡撞上來的女生、鵝叫一樣的笑聲、微信裡那個大白鵝的表情包。
“有意思。”他對著天花板說。
內心彈幕：太有意思了！！！係統牛逼！！！白露比短視訊裡還有意思！！！我要紅了！！！
麵部依然平靜。
麵部控製·大師永遠的神。
沈奕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要去看劇本。
後天劇組集合。
從十八線屍體專業戶，到有台詞、有戲份、有名字的男三號。
這是一個開始。
一個和上輩子完全不同的開始。
黑暗中，沈奕的嘴角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一次，冇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