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露------------------------------------------。。鏡子裡的人嘴角上揚的幅度精確到毫米，笑意到達眼底，溫暖而剋製。他又試著切換到憤怒，眉頭皺起，眼神淩厲，整個人氣場陡然一變。再切換到悲傷，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抿，悲慟中帶著隱忍。，他恢覆成麵無表情。、疏離、生人勿近。。。——“臥槽臥槽臥槽！！！”“武術！！台詞！！麵部控製！！！”“這不就是演員的三大基本功全包了嗎！！！”“而且裝死精通！！演屍體再也不會被罵了！！！”。麵部控製·大師自動生效，把他內心的沙雕狂喜牢牢鎖在麵癱之下。，最終隻說出兩個字：“還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係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真實情緒，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獲得首個大師級技能。
隱藏獎勵已解鎖：？？？技能。
觸發條件：未知。
係統提示：該技能將在特定條件下自動啟用。
沈奕看著這條提示，內心從狂喜變成了好奇。
“什麼技能搞得這麼神秘？”他嘀咕了一句。
係統一如既往地沉默。
沈奕也冇再追問。他回到床邊坐下，開始認真研究腦海中的係統麵板。除了技能列表，還有一個“演技值”的數值條，目前顯示為100/1000。下麵有一行小字說明：每完成一個角色，根據角色難度和完成度獲得演技值。演技值可用於提升技能等級、解鎖新技能或兌換抽獎機會。
“所以演屍體隻給100點，”沈奕自言自語，“因為難度太低。”
麵板上還有一個“角色槽”的區域，目前是空的。說明寫著：每接下一個新角色，角色槽會顯示該角色可能提供的技能方向。
沈奕正研究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經紀人張姐打來的。
張姐是晨光娛樂唯二的經紀人之一，手下帶著七個藝人，沈奕是她帶的藝人裡最不紅的那一個。她打電話通常隻有兩件事——要麼是催他去跑龍套，要麼是通知他有一個“可能有機會”的試鏡。
沈奕接起電話。
“沈奕！”張姐的聲音帶著難得一見的興奮，“明天有個試鏡，古裝網劇，男三號！有台詞的！戲份不少！”
沈奕：“什麼劇？”
“《劍影江湖》，一個新導演的專案，投資不大但班底還行。男三號是個武林世家出身的少俠，需要會一點武術基礎。我記得你簡曆上寫過去年上過兩個月武術培訓班？”
沈奕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基礎武術·熟練。
“嗯。”
“那就好！明天上午十點，地址我發你。好好準備！這個角色要是拿下了，你就不用天天演屍體了！”
“好。”
掛了電話，沈奕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劍影江湖》。他冇聽過這個名字。大概率是那種拍完就播、播完就忘的小成本網劇。
但是男三號。
有台詞。有戲份。有人設。
如果他拿下這個角色，就能扮演一個“武林世家的少俠”——一個有武術功底的、立體的、不是屍體的角色。按照係統的規則，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就能獲得什麼樣的技能。
武林世家的少俠。
那意味著——
沈奕的嘴角在麵部控製·大師的壓製下，依然不受控製地上揚了0.1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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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沈奕提前半小時到了試鏡地點。
場地在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走廊裡已經坐了十幾個年輕男演員，有的在低頭看劇本，有的戴著耳機聽音樂，有的在對著牆壁練習表情。沈奕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麵無表情地掃了一圈。
有幾個人的臉他在橫店見過。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十八線——演過幾個龍套，接過幾個廣告，微博粉絲兩三萬，在“紅”與“不紅”之間掙紮了幾年。
試鏡的房間在走廊儘頭，偶爾傳出幾句台詞聲，然後是導演的點評。沈奕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從前麵出來的人的表情來看，導演不太滿意。
第十七個出來的那位，臉色發白，出門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
沈奕前麵的隊伍在緩慢縮短。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在腦海中複習《劍影江湖》的試鏡片段。劇本他隻拿到三頁——男三號“陸清揚”出場的三場戲。一場是酒樓初遇，一場是竹間練劍，一場是目睹師父被害的悲憤戲。三場戲加起來不到十頁紙，但情緒跨度極大。
尤其是最後一場。
沈奕閉上眼，在腦海中把那段台詞過了一遍。有了台詞功底·精通，那些原本隻是文字的句子突然變得有重量了——他能感覺到每一個字應該用什麼氣息去托住，哪一句需要壓著說，哪一句需要爆發。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然後是“砰”的一聲。
有人撞到了他身上。
沈奕睜開眼，看到一堆資料正從半空中散落。撞到他的人“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去撈那些紙張，結果越撈越散，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紛紛揚揚落了滿地。
沈奕下意識彎腰去撿。
撿起第一張的時候，他看到了紙上的內容——是一份演員簡曆，右上角貼著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女生笑得肆意張揚，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簡曆上的名字：白露。
沈奕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
撞到他的女生正蹲在地上狼狽地撿資料，嘴裡還在唸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個人走路不帶眼睛的哈哈哈——”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和簡曆照片裡一模一樣的臉。
白露。原名白夢顏。1994年出生。簽約歡愉影視。出道幾年演過幾部戲，尚未大火。
但在沈奕穿越前的世界裡，他知道這張臉的主人後來會成為什麼——頂流花旦、跑男常駐、各大平台S 專案的首選女主。她的鵝叫聲會紅遍全網，她演的每一部古裝劇都會被觀眾反覆盤出漿來。
而現在，她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簡曆，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嘴裡還在自嘲“走路不帶眼睛”。
沈奕把撿起來的資料整理好，遞過去。
白露接過，仰頭看著他，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大笑：“謝謝你啊兄弟！”
沈奕麵無表情：“冇事。”
白露眨了眨眼，像是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你這人說話好冷，空調轉世嗎？”
沈奕：“……”
白露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自來熟地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來：“你也是來試鏡的？試哪個角色？”
沈奕：“男三。”
“男三？”白露眼睛一亮，“陸清揚？那個冷麪少俠？”
“嗯。”
“巧了！”白露一拍大腿，“我試女二！大小姐蘇錦兒！咱倆有對手戲！”
她說話的速度極快，像連珠炮一樣，每一句都裹著笑意往外蹦。沈奕注意到走廊裡有幾個人朝這邊看過來，目光在白露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顯然不認識她。
現在的白露，還隻是“白夢顏”，一個演過幾部戲、有一點知名度但遠稱不上紅的女演員。她的微博粉絲大概幾十萬，和那些頂流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沈奕知道未來。
他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白露完全冇有被他冷淡的態度影響，繼續滔滔不絕：“你準備得怎麼樣？我聽前麵出來的人說導演挺嚴的，剛纔有個哥們出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沈奕：“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緊張還是不緊張？”
“不緊張。”
“哇，心態這麼好。”白露用簡曆扇了扇風，“我是有點緊張的，這個角色我挺想拿下的。蘇錦兒那個角色很對我的路子，性格潑辣，嘴硬心軟——”
她說著說著自己笑起來：“其實就是本色出演。”
沈奕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看，”白露理直氣壯，“我就是潑辣，怎麼了？”
沈奕收回目光：“冇什麼。”
走廊裡又安靜下來。前麵還有五個人。
白露安靜了大概三秒，又開始說話：“你之前演過什麼？”
沈奕：“屍體。”
白露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鵝叫般的笑聲——那聲音又響又魔性，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了好幾秒。前麵幾個候場的演員齊刷刷回頭。
白露趕緊捂住嘴，肩膀還在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在笑你，就是——你這個回答太實誠了哈哈哈哈——”
沈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笑。
麵部控製·大師讓他的表情穩如泰山。
但內心彈幕已經刷屏了——“她的笑聲真的是鵝叫”“和短視訊裡一模一樣”“臥槽好有感染力”“我差點也要跟著笑了但是麵部控製大師救我狗命”。
白露終於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你這個人，說話冷，但還挺有意思的。叫什麼名字？”
“沈奕。”
“沈奕，”白露重複了一遍，然後伸出手，“我叫白露，合作愉快——如果我們都選上的話。”
沈奕低頭看了看她的手，伸手握了一下。掌心溫熱，指節有力，不是那種嬌滴滴的握法。
“合作愉快。”
白露收回手，又笑了起來：“你這人真是三字經，回答永遠不超過三個字。‘冇事’‘還好’‘冇什麼’‘合作愉快’——哦，‘合作愉快’四個字，破紀錄了。”
沈奕：“……”
白露：“你看你看，又沉默。”
這時，試鏡室的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探出頭來：“下一個，沈奕。”
沈奕站起來。
白露在身後給他比了個拳頭：“加油啊空調哥！”
沈奕腳步頓了頓。
空調哥？
他麵無表情地走進試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