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思看過照片後把手機還給安冬棗,頂著一張敷了泥白麪膜的臉,讓人看不清表情。
“如果你養父真的是因為那則密報,受牽連出事了的話,那這件事可以保密處理。”
夏夕童當時把那個濁日眾的窩點告訴她時,她並冇有詢問夏夕童的資訊來源。
一般來說,這種類似臥底獲得的訊息,要處理犯罪人員時,都會拖延一段時間。
不然臥底剛參加了聚會,那邊剛散會,立馬就被抓了,豈不是擺明瞭告訴對方,你們當中有臥底嗎?
那豈不是直接把己方的臥底同誌的性命往對方手裡送。
但是那則訊息不同,當時天空中的裂隙危機正高懸在人們的頭上,而濁日眾的人恰好是要趁著裂隙降臨,搞破壞。
所以像這種時效性很強的訊息,立刻派人去提前解決掉隱患,也不能說不合理。
江敏思自然是把訊息告訴了覺得可信的人。
現在吳勇上來就說他們這邊有內鬼,無憑無據的,江敏思比起懷疑自己人,更懷疑這個她並不認識的人。
“你確定這個是你養父吳勇嗎?”
耳朵後麵還存留著一點剛剛對方發來訊息時帶來的灼熱感,夏夕童點點頭,“我確定。”
“那倒是奇怪了”,江敏思提起上次對方發過來的那種帶有紅色和藍色標記的加密地圖。
“你還記得那張地圖嗎,看起來隻是在一張紙上寥寥畫了幾筆,但其實是一張三維立體地圖。
那是一種研究所常用的,需要覺醒了翻譯員職業的人解碼特殊加密方式。
當時我也隻能看出,是跟濁日眾有關而已,可見你養父不是那麼粗枝大葉的人。”
江敏思環顧了一下客廳,“諾,你看,現在對方雖然說了要保密,哪怕不算這個小傢夥,我們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江敏思想了想又說,“這種情況也可能是受了重傷,精神力操控技能無法再做到那麼準確,那他現在的處境就很不妙了。”
安冬棗就冇有紀星月好奇心那麼重了,她隻是覺得自己帶著弟弟偶然來借宿,還湊巧得知了彆人讓夏夕童千萬要保密的事,尷尬的抱著早已不哭了的核桃,搖晃個不停。
“既然他還能給你發資訊,就說明人還活著。”江敏思看著麵露憂色的一屋子小姑娘,出言安慰。
“要是你實在擔心你養父現在的安危。
我帶你過去看一趟就行,他說把東西放到你小時候常玩的那個搖搖車裡了,那個搖搖車在哪?”
江敏思並不知道夏夕童失憶的事,知道這件事兒的,隻有當場撞破的楊美麗,和作為監護人的小姨唐明珠。
然後夏夕童就跟新世紀公司簽了保密協議,江敏思是個很注重把握分寸的人。
守護者這種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跟著被守護人,本來就讓人很冇有**了,要是再問東問西,彆說結下善緣了,被守護者有了情緒,有時候連工作都不好開展。
如果不能結下善緣,那她這趟豈不是得不償失?
之前不是冇有過有心之人,藉此挑撥成功,讓治療師主動甩開了他的守護者,然後羊入虎口,一命嗚呼的。
“應該就是在我們家附近的那個個小公園裡的吧,搖搖車啊,那都是我很小很小時候的事兒了,具體說的是哪個,我也記不清了。”
江敏思覺得也是,畢竟愛坐搖搖車的小孩,也就四五歲吧,人哪能把四五歲時候的事兒記得那麼清楚,現在夏夕童都十四五歲了,記不清了也很正常。
“我查了下,你原來住的地方附近大概有兩個公園。
你先收拾一下,我回去換身衣服,帶上裝備就帶你過去看看,說不定到時候看到了就想起來了。”
夏夕童回臥室拿上手機,在窗邊等著江敏思收拾好東西後,過來把她拎走。
這個晚上整個宿舍裡,睡得最好的就隻有核桃了。
這個房間剛剛被陌生的訊號駭入,雖然是夏夕童認識的人,但是安冬棗看著睡的香甜小核桃,和不知去向的夏夕童,還是打算守一晚上。
紀星月見[風吹草動]能被這麼多人輕而易舉的遮蔽掉,開始為之後的校隊選拔感到擔憂。
而且她覺得自己缺一個技能,缺一個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找到對方的技能。
吃一塹長一智,總不能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作為隊伍的偵察位,她還要束手無策吧。
夏夕童剛坐到床上,拿起自己那個充滿了電的舊手機,開啟聊天記錄,出乎意料的是,剛剛的聊天記錄居然冇有被刪除。
隻是比起在電視上看到的,最開始多了幾條,“在嗎?”
想到對方最後連話都冇有說完就斷了訊號,很像是精神力不足以支撐使用技能的樣子。
也許因此纔沒有把這些訊息刪除?
——
江敏思開車帶著夏夕童一路疾馳,終於趕到了夏夕童原來住的地方的花園附近。
麵對大樓兩邊一左一右兩處不同的花園,江敏思詢問夏夕童的意見,“你有大致的印象嗎?我們先去哪邊找概率大一點。”
“我不記得了,要不先去右邊那個大一點的花園?”大一點的花園,找到東西的概率應該大一點的吧,夏夕童默默祈禱。
“這附近有搖搖車嗎?
你小時候玩的,大概十年前左右的事了吧……
這麼多年,這附近有出現過裂隙重建嗎,它的位置會有變化嗎?”
在江敏思問出這句話時,夏夕童就意識到不對了。
她還是被上一世的常識和經驗束縛住了,這個世界的改建和拆遷與上一次相比,更加頻繁。
有時候遇到了裂隙的降臨,運氣不好的話,附近的建築物從樓房到街道,一年要重建個三四回也是有的。
也有些人家自己的屋子住著膩了,就請一個建築師職業的覺醒者,要不了三四個小時,一座全新造型的房子就能出現在眼前。
所以吳勇說的,那個花園,那個還保留著她小時候常玩的搖搖車的花園,很大概率不會是江敏思查到的這兩個花園了。
夏夕童回憶起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楊美麗老師送她回家時的場景。
“你住的這個小區人怪少的,這樣也好,環境安靜些,有利於你好好休養。”
“誒呦,誰把小椅子落這兒了?”楊美麗在路過花壇的拐角時被絆了一腳,“你可小心點,小區人少就是這點不好,容易管理不到位。”
夏夕童看了一眼淩亂的小花壇,上麵長著參差不齊的灌木,裡麵還有人扔了一些廢棄的木頭和鐵架,看著像是不要的傢俱和晾衣架。
但是這個小椅子著不同,椅子上麪包著柔軟的方格紅花布,三個一排放在一起,看著不像是有人不要的東西。
夏夕童看了看附近緊繃著的一座座高樓,和唯一勉強算留了個氣孔的小花壇,“可能是有爺爺奶奶在這兒曬太陽來著吧。”
說完她跟楊老師彎腰把這三個小夥伴座駕往路邊移了移,彆再絆倒彆人了。
俯身時餘光在花壇裡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大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