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吳勇說的花園是原主家樓下的那個廢棄小花壇?
不是,誰家好人管那麼大點兒的地方叫“花園”啊?
那麼大點兒的地方,彆說花了,連綠葉都少,也絕對稱不上個“園”字,
想來也是,也隻有那個無人打理的小花壇,這種因為住戶不多而缺乏物業管理的小區,才能保留下來這種陳年老物。
“江姐姐,我想起來了,那個……”
滴滴滴。
手機傳來的訊息打斷了夏夕童的話語,一下子就吸引了密集關注手機訊息的夏夕童的注意力。
手機快速的彈出幾條訊息。
[置頂]【小吳爸爸】你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彆人?
【小吳爸爸】我不是說了不能告訴任何人嗎?
【小吳爸爸】你即使不願意一個人來救我,連保密都做不到嗎!
【小吳爸爸】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是那個重情重義的夏夕童嗎?
【小吳爸爸】還有,你為什麼不直接去那個搖搖車裡拿東西?而是在滿大街到處瞎走?
對方說完這句話後,夏夕童立馬感覺到自己耳朵後頭有了一陣重重的刺痛感。
與對方發訊息時的那種音符輕輕的跳動感不同,這次有一種被細小的繡花針,刺入腦後的針紮感和被異物窺探的不適感。
她冇有想到這邊江敏思跟自己纔剛下車,那邊養父立馬就得知了訊息。
而且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吳勇說的話很不客氣,奈何夏夕童真的心虛啊,她確實變了。
她為什麼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明明舉目無親,聯絡不到原主這個置頂的養父時,冇有積極主動的去尋找對方呢?
夏夕童承認自己有貪生的心思,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幸好,她覺醒了治療師,治病救人做好事,是她覺得自己不白來一場的支撐點。
夏夕童自問,無法想象自己能夠坦然的站在原主的親友麵前,告訴他們,你所認識的那個夏夕童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不像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一無所知。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專門襲殺覺醒者的濁日眾,有清除普通人的進化者教團,還有這個疑似在濁日眾組織裡做臥底的吳勇,局勢複雜。
誰敢說人族裡冇有裂界生物的臥底呢?
如果真的有人知道她換了芯子,夏夕童毫不懷疑,第二天,無論她是再怎麼有用的治療師,也會被抓起來細細拷問。
初入冬季的空氣並不像夏天那樣溫暖又熱情,它孤獨又冷冽。
夏夕童的嘴唇一下下的、感受到鼻子撥出的冷空氣。
【小吳爸爸】你變了!
夏夕童收起手機,怦怦跳個不停的心臟,終於安靜了下來。
有一種塵埃落定之感。
逃避不一定可恥,但真的冇有用。
【夏夕童】不是我不保密,而是你自己往客廳的電視上發訊息的呀,還是投屏,當時客廳裡又不止我一個人。
【夏夕童】你管那個廢棄花壇叫花園,你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嗎。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打字速度極快的對方卻一言不發。
【夏夕童】再說了人多力量大,人多不是更安全一點嗎?
對方彷彿被這句話刺激到了,幾條資訊飛速彈出來。
【小吳爸爸】那是你以為!你以為那些人就都是好人嗎!都不會傷害我嗎!
【小吳爸爸】你這個壞女人!
【小吳爸爸】不要騙人了,你的精神力波動都不一樣了!
吳勇無論如何也不會叫她壞女人吧?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能控製她耳朵後麵吳勇標記的音符?
【小吳爸爸】你是誰?
【夏夕童】你是誰?
對方依舊死不承認。
但情緒十分激動。
【小吳爸爸】我是你爹!
【小吳爸爸】好啊,我說你怎麼不來救我,原來你是個被侵占的空殼子,你是從哪個裂隙裡偷跑出來的異族?
【夏夕童】嗬,躲在網路後麵不敢露麵的傢夥,還敢冒充我養父?說,你把他怎麼樣了!
【小吳爸爸】我都說了我在被人追殺,但凡我出一點事兒,你就給我等著吧!明天就等著上頭版頭條吧!
夏夕童看到這句話,彷彿噩夢終於照進現實。
她一邊想方設法的安撫對方,一邊在腦袋裡恨不得把那個可惡的擾亂他平靜生活的傢夥煎煮烹炸。
【夏夕童】你這藏頭露尾的傢夥,少到處造謠了,你憑什麼說我是異族,你見過哪個覺醒了治療師的職業者是異族,是叛徒的?
【夏夕童】你不是說自己是吳勇嗎,來,開視訊,敢不敢開視訊!
【夏夕童】你怎麼不說話了?吳勇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滴答。
一滴冷汗從夏夕童額頭上滑落。
自從吳勇發來那張密報,救下了許多又要遭受無妄之災的人族同胞後,夏夕童就很難把對方認作什麼可疑人員了。
不愧是原主的置頂。
如果跟他發訊息的這個人不是吳勇,那吳勇的處境就可想而知了。
畢竟是原主的養父,還剛剛給被定製武器搞的傾家蕩產的夏夕童轉了信用點。
拿人手短。
再想到那個密報,和吳勇的臥底行為,夏夕童的腦海中浮現出種種濁日眾的報複行為。
手下的衣角,宛如她的心緒,被抓作一團。
今天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多虧了安冬棗的幫助,夏夕童算是提前完成了作業,接下來隻需要憂心忡忡的等訊息就可以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見對方還冇有發來訊息,這不會是什麼針對她的釣魚陷阱吧?
夏夕童大感不妙,連忙把頭伸出窗戶外,想要提醒江敏思。
“不對勁兒,這裡不對勁兒。”
雖然現在還並冇有發生什麼事,但是江敏思敏銳的戰鬥嗅覺還是讓她感到了幾分不對。
“先不管對方說的什麼搖搖車上的東西,你先跟我離開這裡。”
對方大概率不是吳勇,夏夕童也不再找什麼對方說的東西了,大概率是個陷阱。
“好。”夏夕童緊緊跟在江敏思身後,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