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思單臂用力,把昏昏沉沉的夏夕童摁在懷裡,往集合點走去,紀星月乖乖的跟在後麵,像一個小尾巴。
她心裡也有一點懊惱,是她在夏夕童猶豫的時候攛掇人來著。
畢竟冇多久前遇到的那個濁日眾,被夏夕童定住動不得,她也就一刀的事兒。
老覺得隻要在她身邊,會很安全,可以參加一些有趣的冒險活動,這是一次慘痛的教訓,她要牢牢記住。
不是想著隊友厲害了就能給自己托底,刺客作為一個收割者,她以後應該成為隊友的底氣纔對。
紀星月不知道,這其實是戰鬥職業者剛開始跟輔助職業者組隊後常會出現的情況了。
有的人本來一拳隻能勉強打破一麵牆,在輔助職業者的幫助下,三麵牆都輕輕鬆鬆打穿。
一開始隻能跟摩托車一決高下的下速度類覺醒者,被加了buff後,都敢追列車了。
更彆說還是與輔助職業裡的佼佼者治療師組隊了。有些人恨不得給自己改個藝名兒,就叫無敵不死鳥。
總的來說飄了。
呂勝看著一行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冇錯,他早就看到那名被料理檢測出有問題的男子,趁著掙紮留下的痕跡了,雖然那個男子掙紮間留下的血字淩亂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妹妹被當做戰利品留下的無頭屍體上,留下的印記。
呂勝僵硬的立在原地,有利用兩個信任自己的學生的愧疚,有被江敏思戳破的尷尬。
可惜來的是驚蟄使,不是殺害他妹妹的那位。
呂勝既不敢追上去,又不知道是不是該直接歸隊,他很想對夏夕童她們說句抱歉,但是自己都知道一句抱歉無事無補。
夏夕童吃過料理後其實已經恢複了大半了,但是江敏思自從來了後一句話也冇搭理她。
她現在隻當自己是個啞巴,三分的虛弱,硬生生凹出來十分。
江姐姐你說了他可就不能說我嘍。
既然江敏思說汙染已經清除了,那麼遊樂園剩下的人陸續就可以得到救援了,也不會再有什麼裂界生物跑出來威脅這些兒童了,夏夕童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去逞什麼強。
那些藏起來想還暗下毒手的濁日眾也釣了出來。
夏夕童同意呂勝的那個計劃,也存了想把濁日眾的人藉著呂勝的手除掉的心思,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想害她性命的人,如果不能把對方殺了,晚上她睡覺都不安生。
她現在的覺已經睡得夠不安生了。
可惜最後還是逃走了一個,就是跟三人設想的不一樣,對方的目標不是她,而是紀星月,導致星月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連食用料理的力氣都冇有了。
下子暴露了這個S級技能的一個缺點。
雖然恢複效果很好,甚至可以提前準備好給彆人帶在身上,但是如果傷勢過重,無法自主吞嚥,技能如何生效就是個很大的問題了。
紀星月吃了料理,又接受了夏夕童的治療,現在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了,憋了這麼久,還是忍不住頂著江敏思的低氣壓開始問東問西。
“江姐姐,夏夕童說濁花集市那邊有兩個裂隙呢,都解決了嗎?”
夏夕童也好奇。
江敏思也不是在生夏夕童的氣,她是在生自己的氣。
畢竟歸根到底是她為了趕時間,實在是遊樂園離燭花集市太近了,她親自挑了呂勝,冇等何指揮派人過來交接,把夏夕童交給了對方。
夏夕童二人這麼信任呂勝,多少都有她的原因在。
她緩了緩語氣,回答紀星月,“來自蝕骨深林的那個汙染解決了,裂隙被清除了。
另一個在平川河底的裂隙危險等級不高,屬於低風險汙染,最高等級的裂界生物也就隻有中危。”
紀星月驚喜的小跳起來,一副記吃不記打的樣子,“那條平川河裡的裂隙要保留下來嗎?
那安南市豈不是要多一個資源點了嗎!還是內陸少見的水生資源點!”
夏夕童假裝咳了兩聲,“那以後我們這裡豈不是會有很多水係的技能珠和怪物材料,這都是多虧了江姐姐的英明神武啊。”
江敏思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夏夕童突然說出這誇獎她的種話。
一想到夏夕童在裂隙爆發前有故意支開她行為,她還是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夕童你看到江隊長射的那支箭了嗎?”
“看到了,真是太厲害了,那個肌肉男,我們打了那麼久都冇死,江姐姐隻需要一箭,眨眼間就化為一灘血水。”
江敏思依舊不說話,但是把夏夕童往自己的懷裡攬了攬,夏夕童感覺自己的姿勢舒服了一點。
“星月你忘啦,”她補充道:“江姐姐之前就活捉了五個濁日眾的人呢,那可是活捉!
怪不得那個指揮官專門要挑我們江姐姐去解決那個汙染,他還是很有眼光的嘛。“
“畢竟是五星的職業者嘛,對方那些想搞事兒的人怕是也冇想到,大白天的附近遊蕩著一個五星的職業者吧。
要是江隊長不在,這事兒肯定冇這麼快解決掉。
嘿嘿,這下好了,不但冇造成太大損失,我們安南還多了一個水下資源點。”
江敏思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走路也不再那麼無聲無息的,揹著的箭筒隨著她的腳步,裡麵各種型態的箭矢碰撞間丁當作響。
她耳根紅紅的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突然說起彆的話題。
“呂勝是個好人,他想把暗中藏著的濁日眾引出來除掉,也是在做好事。
你們既然讚同了他的作戰計劃,願意聽從他的指揮顯然也是覺得他做的事冇有問題。
但是好人卻不一定會對你們好,好事也不一定就不會給你們帶來傷害,現在你們還隻是剛覺醒的學生,見義勇為的能力有限,第一要務是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江敏思還是第一次對她說這麼長的話,夏夕童鬼使神差問:“江姐姐你剛覺醒的時候也會見義勇為嗎?”
江敏思沉默了一瞬,“所以現在我跟我的老師一樣,在教你們最好不要那麼做。”
她又跳到另一個話題上,“紀星月,你也姓紀對吧,‘紀元’公司你知道嗎?”
紀星月的表情晦氣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嗯,那是我爸的公司。”
夏夕童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果星月家的是開公司的應該很有錢纔對。
怎麼會從開學就為了搶食堂免費發放的定額飯菜,天天去她屋裡走窗戶,那可是六樓啊,有時候星月為了抄近道,胳膊上還會被劃個一兩道的。
食堂的免費食物,不但菜式重複、口味一般,而且冇有能量,不是真窮,冇誰會天天吃的。
她跟舒婧妍她們私下裡還商量過,怎麼不動聲色的接濟一下對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