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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九疊入墓·禮破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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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越野車到密林邊緣,蘇硯走了不到三分鍾。

山風裹著晨霧往領口裏灌,濕冷的水汽糊在臉上,連呼吸都帶著泥土的腥氣。密林裏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乳,三步開外就隻剩一片混沌的白。

蘇硯的靴底碾過腐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耳機裏貼在耳道的麥,傳來陸知微壓得極穩的呼吸聲——哪怕隔著遮蔽器的窄帶盲區,那道聲音也像一根錨,把他和外麵的世界牢牢拴在一起。

他沒有回頭。

從踏進這片林子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萬敬山的局,從他鞋底沾到第一片腐葉時,就已經扣動了扳機。

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蘇硯的腳步驟然釘死在原地。

靴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空響,像踩在了繃緊的鼓皮上。和警戒區外圍預判的一樣,這是步罡鎖的觸發結構,九宮方位對應規製,錯一步,就是萬箭穿心。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拂開地麵的落葉和浮土,動作輕得像怕驚飛一隻蝶。青磚露了出來,一排整整齊齊的唐代官製青磚,磚麵刻著和九疊連環鎖對應的雲紋,每一道磚縫裏,都繃著細如發絲的青銅絲線,在手電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是步罡鎖。”蘇硯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透過耳機傳出去,幾乎融進了風裏,“九宮方位對應規製,我每一步的落點,就是側道入口的標記,按我之前寫的規則對應,不會錯。耗時預計八分鍾。”

“明白。”陸知微的聲音立刻傳來,尾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緊繃,“已經同步給特警突擊隊了,蘇硯,千萬小心。”

蘇硯沒應聲,隻抬手按了按胸口的玉墜。羊脂玉貼著心口,溫涼的暖意透過布料滲進來,壓下了他胸腔裏翻湧的心跳。

左腳先落,靴底精準地碾在坎位青磚的正中央,分毫不差。

右腳跟上,穩穩落在離位,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一步,兩步,三步……七十二步的生死局,他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用靴跟在青磚側麵刻下一道極淺的標記,和提前約定的坐標嚴絲合縫。

兩側密林裏,機括的“哢噠”聲此起彼伏,就在耳邊炸響。

是青銅弩箭隨著他的腳步,不斷上膛、複位的聲響。每一聲,都像一根針,紮在聽者的神經上。耳機那頭的江晚寧,連呼吸都屏住了,鍵盤上的指尖僵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整整七十二步走完,蘇硯的後背重重撞在密林另一端的樹幹上,機括聲瞬間偃旗息鼓,彷彿剛才的致命殺局,隻是一場幻覺。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指腹蹭到一片冰涼的濕意。後背的布衣早就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脊椎上,山風一吹,涼得刺骨。左臂之前在許臨墓留下的傷口,因為發力過猛,紗布滲出血跡,傷口處傳來一陣刺痛。

這不是紙上談兵的推演,是真真正正的生死局。一步錯,就是屍骨無存。

“我通過第一道機關了。”蘇硯的聲音依舊穩,隻有微微加快的呼吸,泄露出剛才的緊繃,“距離主墓入口一百二十米,耗時七分二十秒。”

“我和特警先頭隊已經到了步罡鎖外圍,正在按你標注的規製破解。”陸知微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槍械上膛的輕響,“最多五分鍾,我們就能突破到警戒區!”

蘇硯掐斷了話頭,目光已經穿透濃霧,釘在了山腹裏的主墓入口上。

三丈高的唐代封石依山而建,青黑色的石麵被千年風雨侵蝕,卻依舊能看清蘇敬山與陸景元的親筆銘文,正是《大唐開元禮》的開篇總綱。封石正中央,是一道千斤重的石門,門上刻著九道連環凹槽,正是九疊連環鎖的鎖芯結構,凹槽最中心,是一個和他掌心玉墜嚴絲合縫的方形印槽。

石門被撬開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昏黃的手電光從裏麵漏出來,混著手下的粗嗓門,順著風飄過來。

更讓他眼底結冰的,是石門兩側的石壁。

四個先頭警力的警員被牢牢綁在石壁上,嘴被破布堵死,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他們的警服被劃開,細細的青銅線深深勒進皮肉裏,另一端死死連在石門的機關槽裏——隻要石門被強行撬動,青銅線就會瞬間收緊,直接勒斷他們的脖頸。

萬敬山把人質,做成了機關的一部分。

就算陸知微帶著警力衝過來,也絕不敢強行破局。

這就是他的底牌。

蘇硯指尖死死攥住了掌心的玉墜,羊脂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就在這時,石門縫隙裏傳來了萬敬山的笑聲。陰鷙,得意,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透過石門傳出來,清晰地紮進蘇硯的耳朵裏,也順著耳機,傳到了越野車那邊。

“蘇硯,我還以為你要多磨蹭一會。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石門緩緩向內拉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萬敬山的身影出現在門後,一身黑色唐裝沾了塵土,頭發卻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死死攥著一本泛黃的手抄本——正是當年從蘇長庚書房裏,一筆一劃偷抄出來的《大唐開元禮》殘篇。紙頁的邊緣被翻得稀爛,指節因為用力,泛出死人一樣的青白。

他身後站著六個彪形大漢,手裏的開山刀在手電光下泛著寒芒,都是萬敬山的核心死士。六束手電光齊刷刷地打在蘇硯身上,像把他釘在了一隻密不透風的標本盒裏。

石門兩側的人質身邊,還各守著一個漢子,雪亮的刀鋒死死抵在警員的頸動脈上,隻要萬敬山一個眼神,就能立刻見血。

“把玉墜拿出來,舉在手裏,一個人進來。”萬敬山臉上的笑瞬間斂去,三角眼裏滿是狠戾,“別耍花樣。這四個警察的命,全在你一念之間。你敢帶任何東西進來,或者敢喊人,他們立刻就會死。”

蘇硯抬眼,掃過石壁上的警員。他們看見他的瞬間,眼睛瞬間紅了,拚了命地搖頭,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嘶吼,讓他別進來。

“蘇硯,別進去!”耳機裏傳來陸知微急切的聲音,帶著奔跑的喘息,“我們已經破解了步罡鎖,五分鍾!最多五分鍾就能到警戒區!”

蘇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盡數散去,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緩緩舉起手,把脖子上的玉墜摘了下來,握在掌心。玉墜帶著他心口的溫度,燙得驚人。

“我進來。”他的聲音很穩,一字一句砸在石門上,“但你要保證,立刻撤掉人質身邊的人,不能傷他們分毫。”

“可以。”萬敬山攤了攤手,笑得一臉虛偽,“隻要你乖乖拿著玉墜,給我開啟主墓室的門,我不僅放了他們,還把十年前你爺爺和陸謹言的全部真相,都告訴你。”

蘇硯沒再廢話,抬腳跨過了石門的門檻。

就在他靴底踏過石門中線的瞬間,身後的千斤石門轟然閉合!

“哐當——!”

巨響在甬道裏來回炸響,震得石壁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外麵的晨光、霧氣,還有耳機裏的聲音,瞬間被徹底掐斷。石門內部嵌著厚厚的鉛板,全頻段訊號,被遮蔽得幹幹淨淨。

甬道裏隻剩六束晃動的手電光,空氣裏彌漫著千年塵土的黴味,混著硝石的刺鼻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完整的《大唐開元禮・禮葬規製篇》銘文,一筆一劃,和他手裏的原版殘卷,分毫不差。

“怎麽樣,蘇硯?”萬敬山走在前麵,手電光掃過石壁上的銘文,語氣裏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看到這些,你該知道,我對這裏的熟悉程度,不比你差。百年前,蘇家主家憑什麽獨占這套秘典?憑什麽我們旁係,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要不是你爺爺假惺惺地教我認幾個字,我這輩子,都碰不到這套規製的皮毛!”

“所以你就靠著偷來的抄本,勾結盜墓團夥,盜掘唐墓,毀文脈,害性命?”蘇硯的聲音冷得像甬道裏的千年寒石,“你也配提《大唐開元禮》?先祖定下這套規製,是為了安生死,護文脈,不是讓你拿來盜墓發財,草菅人命的!”

“安生死?護文脈?”萬敬山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在狹長的甬道裏來回撞,刺耳得像指甲刮過石頭,“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壓我!這套秘典能換錢,能換權,能讓我從蘇家旁係的一條狗,變成人上人!這就是它的價值!”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死死盯著蘇硯掌心的玉墜,眼裏的貪婪像火一樣燒起來,幾乎要把蘇硯整個人吞下去。

“現在,把玉墜嵌進主墓室門的印槽裏,按正統規製解鎖。”他的聲音壓得發啞,帶著抑製不住的亢奮,“隻要門開了,我立刻放了外麵的警察。”

蘇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甬道的盡頭,是第二道石門,正是九疊連環鎖的核心,主墓室的正門。九道凹槽層層巢狀,像一條盤繞的龍,最中心的印槽,在手電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石門下方的地麵,滿是新鮮的撬動痕跡,九道凹槽的邊緣,被鋼釺撬得坑坑窪窪,鎖芯結構已經嚴重受損。萬敬山帶著人在這裏耗了一個多小時,用盡了辦法,也沒能開啟這道門,隻能靠著殘缺的抄本,一次次觸發機關,把他逼到這裏。

“你自己打不開,對吧?”蘇硯緩緩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九疊連環鎖,唯有蘇家嫡係血脈、玉墜信物、正統規製三者合一,才能解鎖。你手裏的抄本,隻有殘缺的皮毛,連解鎖的門徑都摸不到。你費了這麽大的勁,布了這麽大的局,不過是想把我,當成你的活鑰匙。”

“少廢話!”萬敬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嘶吼,“讓你開門你就開!不然我現在就讓人殺了外麵的四個警察!”

話音剛落,甬道兩側的石壁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機括響動!

“哢噠——哢噠——哢噠——”

無數個黑漆漆的洞口,瞬間出現在石壁上,正正對著蘇硯的後背。是唐代墓葬裏最致命的伏火弩機關,隻要觸發,瞬間就能把人射成篩子。

六個大漢瞬間圍了上來,六把開山刀死死抵住了蘇硯的脖頸、後腰、心口。冰涼的刀鋒貼著麵板,鐵鏽味混著血腥氣直衝鼻腔,逼得他不得不一步步往前,走向那道石門。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萬敬山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開門,或者死。”

蘇硯站在石門前,指尖撫過門上的九道凹槽,腦海裏的規製原文,像潮水一樣翻湧。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弩箭洞口,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玉墜。

指尖在發顫。

不是恐懼。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即將到來的死亡。他能感覺到後背的麵板瞬間收緊,汗毛根根豎起,像在等待那支不知何時會射出的弩箭。後脊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貼在濕透的布衣上,涼得刺骨。

他把這口氣,狠狠咽進了肚子裏。

指尖不顫了。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手。

玉墜對準了石門最中心的印槽,指尖微微用力,就要嵌進去。

萬敬山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吸變得粗重,死死盯著他的動作,身體都忍不住往前傾,生怕錯過這一幕。

他等了二十年。

從偷偷抄下第一頁規製開始,從盜掘第一座唐墓開始,從害死蘇長庚、設計害死陸謹言開始,他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隻要主墓室門開啟,裏麵的《大唐開元禮》原版典籍,玄丘山葬脈的全部秘藏,就全都是他的了!

可就在玉墜即將觸碰到印槽的瞬間,蘇硯的手腕突然猛地一轉!

他沒有把玉墜嵌進去,反而用指尖沾了玉墜上蹭到的、自己的嫡係血珠,精準扣住了石門最左側的第一道凹槽,按照規製,左旋三圈,右旋兩圈,重重按下!

“你幹什麽?!”萬敬山臉色劇變,瘋了一樣衝上來,“你敢毀了鎖芯,我讓你不得好死!”

晚了。

隨著蘇硯的動作落下,石門發出一陣沉悶厚重的嗡鳴,在甬道裏來回震蕩!

原本被萬敬山暴力破壞得坑坑窪窪的鎖芯結構,竟然順著凹槽,緩緩複位!九道凹槽層層遞進,嚴絲合縫地卡回了千年前的原生結構!

緊接著,甬道兩側的伏火弩機括瞬間複位,黑漆漆的洞口縮回石壁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關鍵的是,石門兩側人質身上的青銅線,隨著鎖芯複位,“繃”的一聲脆響,自動從機關槽裏彈了出來,徹底解除了觸發風險!

這不是毀鎖。

是複位。

《大唐開元禮》裏寫得明明白白:九疊連環鎖,遇暴力破壞則鎖死,遇嫡係血脈 正統規製則複位。蘇硯剛才的動作,根本不是解鎖,是用正統規製,把被萬敬山破壞的鎖芯,徹底拉回了正軌。

“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用這套規製作惡?”

蘇硯反手一肘,狠狠撞在身後持刀漢子的肋骨上。一聲悶響,對方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裏的開山刀瞬間脫手。他順勢奪過刀,反手格開另外幾把劈過來的刀,火星在手電光裏炸開,身形快速後退,穩穩站在石門前,眼神冷冽如刀。

“萬敬山,你記住。”他的聲音砸在石壁上,字字鏗鏘,“蘇家的規製,從來都不是盜墓的鑰匙,是守護文脈的鎖。”

“你找死!”萬敬山徹底瘋了,赤紅著眼嘶吼,“給我上!殺了他!把玉墜搶過來!”

六個大漢嘶吼著衝了上來,開山刀劈風的聲音,在甬道裏炸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主墓室石門的兩側,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石塊摩擦聲!

“轟隆——!”

兩道側門轟然開啟!

“警察!不許動!全部放下武器!”

現場帶隊的特警隊長一聲厲喝,數十名特警端著槍衝了進來,戰術動作幹淨利落,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萬敬山和他的手下。陸知微跟在隊伍後方,手裏攥著那本規製殘卷,目光像冰一樣,死死鎖在了被圍在中間的萬敬山身上。

萬敬山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瘋狂,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他猛地轉頭看向蘇硯,喉嚨裏擠出野獸般的嘶吼:“你耍我?!全頻段遮蔽器覆蓋,你們怎麽可能找到側道進來?!”

蘇硯緩緩收起手裏的開山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從他踏入密林的第一步起,每一步落點,都是留給陸知微的標記。而側道的地圖,早在蕭恒墓墓誌解鎖時,就和許臨墓裏的祖輩筆記對應上了——那是蘇敬山與陸景元當年留下的逃生密道,隻有看懂《大唐開元禮》規製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他孤身入墓,從一開始,就是和陸知微約定好的局。

穩住萬敬山,解除人質的致命機關,為特警突擊隊爭取繞後合圍的時間。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負責解救人質的民警跑了進來,高聲匯報:“隊長!陸顧問!四名警員全部安全解救!人質無生命危險!”

萬敬山看著圍上來的特警,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看著蘇硯眼底的冷意,終於徹底慌了。他瘋了一樣撲向主墓室石門,狠狠拍打著門上的九道凹槽,嘶吼道:“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大不了一起封死在裏麵!”

他的手掌,狠狠拍向石門最下方的暗槽。

那是九疊連環鎖的終極封死觸發點,隻有在鎖芯完全複位之後才會啟用。萬敬山研究了半輩子規製殘卷,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寧可毀掉一切,也絕不讓蘇家,得到這完整的傳承。

可他的手掌還沒觸碰到暗槽,兩名特警就已經箭步衝了上去,一記利落的擒拿鎖死了他的雙臂,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腰上,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壁上。開山刀“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手裏攥了半輩子的手抄殘卷散了一地,泛黃的紙頁被踩得稀爛,像他二十年處心積慮的黃粱一夢,碎得徹徹底底。

“萬敬山,你因涉嫌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故意殺人罪,詐騙罪,非法倒賣文物罪,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特警隊長厲聲宣讀逮捕令,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死了他的手腕。

萬敬山還在瘋狂掙紮,臉死死貼在石壁上,嘴角淌著涎水,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蘇硯,喉嚨裏擠出怨毒的嘶吼:“蘇硯!你別得意!你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你等著……你等著!蘇家的賬,會有人替我跟你算清楚的!你守不住的……你爺爺守不住的東西,你也一樣守不住!”

蘇硯緩步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手抄殘頁,指尖拂過上麵歪歪扭扭的字跡。這是爺爺當年一筆一劃教他寫的字,如今卻成了萬敬山作惡的工具。他抬眼看向萬敬山,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片平靜的冷意:

“我爺爺守了一輩子的,從來不是一本秘典,是規矩,是文脈。你偷得了抄本,偷不走刻在骨子裏的禮;你盜得了古墓,盜不走千年傳承的根。你欠的債,欠的人命,欠的文脈賬,今天,該還了。”

他說完,緩緩站起身,不再看歇斯底裏的萬敬山,轉身走向那道主墓室石門。

陸知微快步走到他身邊,清冷的眉眼間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結束了。十年了,我外公的仇,終於能報了。”

“還沒結束。”蘇硯搖了搖頭,指尖撫過石門上的九道凹槽,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像是怕驚碎陸知微眼底剛浮起來的那點釋然,“剛才被逮捕的,是萬敬山的替身。真身早在我們合圍之前,就從後山的密道跑了。”

陸知微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過來。難怪萬敬山的言行舉止,始終帶著一股刻意的癲狂,難怪他對規製的理解,始終差了一截,難怪江晚寧提前查到了替身的線索,卻始終沒找到真身的蹤跡。

蘇硯抬手,將掌心的玉墜,穩穩地嵌進了石門最中心的印槽裏。

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玉墜嵌入的瞬間,石門發出一陣貫穿千年的厚重嗡鳴,九道凹槽順著規製,層層遞進地緩緩轉動,像一條沉睡了千年的龍,終於緩緩睜開了眼。千斤重的石門,向著兩側緩緩開啟,千年的塵封被徹底揭開。

手電光掃進主墓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墓室正中央,是蘇敬山與陸景元的合葬衣冠塚,青石棺槨靜靜矗立,棺前立著兩方石碑,刻著兩位先祖的生平與《大唐開元禮》的總序。墓室兩側的壁龕裏,整齊擺放著完整的唐代明器,沒有半分盜掘痕跡,全是國家級的珍貴文物。

而棺槨正前方的石案上,靜靜放著一個用鎏金銅盒鎖著的木匣,銅盒上的鎖,和玉墜的紋路完全對應。

蘇硯緩步走上前,取下石門上的玉墜,用玉墜開啟了鎏金銅盒。

木匣裏,放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大唐開元禮》前3卷的完整原版典籍,紙頁完好,字跡清晰,正是兩位先祖當年親手編撰的母本,和他手裏爺爺傳下的半本殘卷、陸知微手裏的明器篇殘卷,完美契合。

第二樣,是爺爺蘇長庚和陸知微外公陸謹言,當年留下的完整調查筆記,裏麵不僅有萬敬山的全部罪證,還有萬氏集團在全省的文物走私網路脈絡,甚至標注了萬金山手裏握著的半本《大唐開元禮》殘卷的來曆,明確寫著萬金山背後有跨國勢力撐腰。

第三樣,是一張玄丘山完整的區域性葬脈圖,標注了玄丘山七十二峰所有的唐代陪葬墓點位,和葬脈的完整走向。

就在蘇硯拿起那本原版典籍的瞬間,胸口的玉墜泛起一陣持續的暖意,先祖蘇敬山的聲音再次在他識海裏響起,帶著跨越千年的欣慰:

“禮脈不絕,文脈永續。蘇氏三十七代傳人,你,不負傳承。”

陸知微拿起外公的筆記,指尖撫過那熟悉的字跡,眼眶瞬間紅了,積攢了十年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十年追凶,顛沛流離,她終於拿到了外公被害的完整鐵證,終於能給外公一個交代了。

可他們都清楚,雲州的局看似落幕,實則隻是這場橫跨九州的文脈守護戰剛剛拉開的序幕。

萬敬山的真身早已潛逃,直奔省城,投奔他的堂哥,萬氏集團的董事長,蘇家百年叛宗的嫡係傳人,萬金山。

山風順著石門吹進墓室,捲起地上的紙頁,帶著山雨欲來的寒意。

蘇硯握緊了手裏的《大唐開元禮》原版典籍,指尖撫過爺爺的筆記上“萬金山”三個字,眼神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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