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玏緊緊摟著原展顏,胳膊收得死緊,嘴裏的話跟連珠炮似的不停往外冒。
“展顏我可想你了,特意開了新改的浮弦島來接你,這顏色是不是超好看?專門挑的亮眼款,一眼就能看見!你覺得怎麼樣。”
“我等你好久啦,發訊息你都沒怎麼回,我就直接過來找你了,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事可不能忘哦。”
源玏憑著身高優勢,抱著原展顏邊走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劈裡啪啦一頓輸出,語速快得像連珠箭。
全然不顧也挪過來,跟在後麵的賀鬆年,滿心滿眼都放在原展顏身上,熱情得讓人根本插不上話。
“行李收拾好了嗎?”
“我們就去一個星期,你帶幾套換洗衣服就可以了,如果不想帶呢,我也可以帶你去螺洲的店裏買。”
“其他的我家裏都準備好了,不用擔心。”
原展顏張了好幾次嘴,愣是半句話都插不進去,隻能一臉麻木地被她摟著聽。
“哎呀,你們在吃早餐啊,我跟你說等到了螺洲,早餐光粥就有好多可以選的,鮑魚粥,蟹粥,生蠔粥,鮮蝦粥,還有泡蝦,海膽水餃,鮁魚水餃,蟶子粉絲湯,魚丸湯,魚餃,海鮮炒粉,油炸小黃魚,白灼蝦等等等。”
源玏一口氣報出十幾種菜名,語速快得幾乎不帶換氣,從海鮮粥、泡蝦說到魚丸湯、白灼蝦,聽得原展顏太陽穴突突直跳。
賀鬆年在一旁聽得眼睛都瞪圓了,心裏暗自咋舌,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講究,夠懂吃的了,這會兒才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人外有人。
賀鬆年剛才還隻當是聽個熱鬧,覺得這人的熱情有些太過可怕,可剛才這一長串的報菜名一出,心裏猛地一沉,實打實的危機感“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這人這麼會吃,萬一還很會做飯……
那他在原展顏身邊的這點優勢,豈不是岌岌可危?
賀鬆年眼神裡瞬間帶上了一絲戒備,誰也不能動搖他在原展顏身邊首席保鏢兼保姆兼廚師的地位。
“來來來,趕緊去收拾行李吧,我就在外麵等著你。”
源玏推著原展顏來到臥室門口,輕輕擰開門鎖,順勢就把人溫柔地推了進去。
他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剛才一直站在原展顏身旁賀鬆年身上,隻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淺淺,卻一句話也沒說。
可賀鬆年偏偏就從那雲淡風輕的笑容裡,讀出了**裸的挑釁,激得他怒火中燒。
賀鬆年憋著一肚子氣,腳步重重地衝進自己房間,二話不說就開始翻箱倒櫃打包行李。
雖然源玏壓根沒提過要帶他一起去螺洲,可他心裏早就打定主意,隻要他想跟著去,就算源玏再不樂意,又能拿他怎麼樣?大不了自己自費旅遊嘛。
結果也果然如此,當賀鬆年拎著收拾妥當的行李,大大方方地站到兩人麵前時,源玏見狀也隻是眉峰微挑,淡淡瞥了一眼,並沒多說半個字反對。
“那我們就出發吧。”
源玏微微一笑,徑直走到駕駛位坐下,關上浮弦島的艙門,亮粉色的機身輕輕一震,緩緩升空。
賀鬆年站在源玏家門口時,心裏才恍然大悟,難怪這人能一大清早直接趕過來抓人,原來路程壓根就沒多遠。
“歡迎二小姐回家!”
源玏的家說是家,其實更像一座精緻氣派的小城堡。城堡外,兩排身著統一製服的傭人整齊列隊,身姿筆挺地靜候著,看到源玏走下浮弦島,眾人齊齊躬身行禮,齊聲問候。
“哇*……”
賀鬆年看著眼前這陣仗,下意識爆出一聲粗口,整個人都看愣了。
雖說他家也不算小,可跟源玏家這種排場一比,瞬間就被比下去了。賀鬆年心裏暗自嘀咕,這人家裏到底是做什麼的,怎麼能有錢到這種地步。
“來吧,我先帶你們去準備好的房間看看,如果有缺的東西,之後再帶你們去買。”
源玏正準備領著兩人往裏走。
“哎呀哎呀,這是小玏你之前說過來玩的朋友啊。”
門裏忽然飄出一道輕快的調笑聲音。
源玏腳步一頓,麵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姐,你現在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外麵的吧。”
“哎呀呀,我出來透透氣啊,順便看個熱鬧啊。”
一位和源玏有著**分相似的女生走了出來,她的伴生體和源玏的一樣都是海馬,不過,與源玏的紅色海馬不同的是,她的海馬伴生體通體明黃,正溫順地繞在她肩頭。
“你好,源玳,久仰大名。”
源玳對著原展顏溫柔一笑,主動伸出手,指尖乾淨修長,手臂微彎、高度恰到好處,既不失禮貌,又不會顯得過於熱情,肩頭的黃色海馬伴生體也跟著輕輕晃了晃,像是跟著主人一起向新芽問好。
“你好,原展顏,很高興認識你。”
原展顏輕輕回握住她的手,唇角彎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好,這位帥哥你是?”
“我叫賀鬆年,你好,源小姐。”
賀鬆年十分禮貌地伸出手,舉止得體。
“哦~鬆年,你好~”
源玳的笑容比剛才更盛,握著賀鬆年的手,指尖還在他手心輕輕一勾,看著賀鬆年瞬間爆紅的臉頰,她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源玏看到賀鬆年爆紅的臉就知道自家姐姐做了什麼,就一個握手,也能被她玩出花來,連忙上前分開兩人。
“好了,好了,我先帶他們上去,你趕緊會房間去吧,被奶奶看見了,她又要生氣了。”
“好的,知道啦,二妹妹~”
看著源玳帶著幾分逗弄,瀟灑轉身離去的背影,她肩頭明黃色的海馬伴生體還輕快地擺了擺尾,源玏不由得長長舒出一口氣,抬手按了按眉心,一臉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唉。”
“你在我家的時候,離我姐姐遠點,她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如果真發生了什麼,我可不負責。”
源玏看到自家姐姐消失在拐角處,轉過身來鄭重地叮囑賀鬆年道。
“啊?”
賀鬆年當場一臉懵圈,心裏直犯嘀咕,被佔便宜的明明是他好不好,怎麼他反倒被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