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粗茶淡飯，也是心安------------------------------------------，亮得早。，窗外就已經透進了淡淡的白光，雞叫聲從院角的雞籠裡傳出來，一聲接著一聲，把整個小山村都叫醒了。，怕吵醒還在睡覺的爹孃。灶房裡還剩著昨晚的餘溫，我添了把柴，燒了鍋熱水，又把早上要吃的粥先熬上。大米是自家種的，洗乾淨丟進鍋裡，小火慢慢燉著，不一會兒，整個屋子都飄著淡淡的米香。這味道，比城裡任何山珍海味都踏實。，咳嗽了兩聲，聲音比昨天輕了些。我趕緊遞過一杯溫水：“爹，先喝點水潤潤嗓子，粥馬上就好。”，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著院子裡的菜畦，眼神慢悠悠的。人老了，好像就喜歡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想，就守著自己的家，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走路還是有些慢，卻執意要幫我摘菜。我攔不住，隻能由著她，一邊看著她，一邊心裡發酸。小時候，是他們守著我長大；現在，換我守著他們變老。，白粥，鹹菜，還有一盤昨天剩下的青菜。冇有大魚大肉，冇有排場講究，可三個人坐在一張小桌子旁，一口粥一口菜，安安穩穩，安安靜靜。：“還是在家好啊。”。，還是在家好。，不用看臉色，不用為了生活四處奔波，隻要守著爹孃，粗茶淡飯，也是人間心安。，我把碗洗乾淨，又去院子裡劈了點柴。柴火堆得整整齊齊，像我現在的日子，簡單，卻穩穩噹噹。，是隔壁的王嬸，手裡提著一籃剛挖的野菜。她笑著跟我打招呼：“守山，又在劈柴呢？”，笑著應道：“是啊王嬸，今天菜長得不錯啊。”：“剛挖的，新鮮得很，給你娘拿點去，熬湯喝。”
我推辭不過，隻好接了過來，連聲道謝。王嬸擺了擺手，笑著說：“都是鄉裡鄉親的，客氣啥。你爹孃身體不好，你多費心，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點點頭，心裡暖暖的。在這大山裡，鄰裡之間的情分，比什麼都金貴。
送走王嬸，我把野菜洗乾淨，放進灶上的砂鍋裡，添了水，慢慢熬著。不一會兒，野菜的清香就飄了出來，娘在屋裡聞著味，笑著說：“守山，你熬的湯，比城裡館子的還好喝。”
我也笑了。其實哪有什麼廚藝，不過是用心罷了。隻要爹孃吃得香，我就覺得值。
上午的太陽漸漸升了起來，照在院子裡，暖洋洋的。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娘則在一旁擇菜，時不時跟爹說上兩句話。我坐在門檻上，看著他們，心裡一片平靜。
以前在城裡，每天都像上了發條一樣，忙忙碌碌，卻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現在回到山裡，日子慢了下來，反而覺得踏實了。
中午，野菜湯熬好了，我又炒了個雞蛋，蒸了點米飯。爹孃吃得很香，爹還多盛了一碗飯。看著他們滿足的樣子，我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下午，我去了趟後山，給爹孃采了點草藥。爹的咳嗽還冇好利索，孃的腿也需要調理。這些草藥是我小時候跟著村裡的老中醫學的，雖然比不上城裡的西藥，卻也管用。
回到家，我把草藥洗乾淨，放在太陽底下曬著。娘走過來，看著草藥，歎了口氣：“守山，都怪爹孃冇用，拖累了你。”
我趕緊握住孃的手，認真地說：“娘，你彆這麼說。養兒防老，我守著你們，是應該的。以前是你們照顧我，現在換我照顧你們，天經地義。”
孃的眼睛紅了，拍了拍我的手，冇再說話。
傍晚，夕陽西下，把整個山村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我做了晚飯，還是簡單的飯菜，三個人圍坐在桌旁，慢慢吃著。
爹忽然說：“守山，你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
我知道爹說的是什麼，他是擔心我一輩子守在山裡，耽誤了自己。我笑了笑，說：“爹，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守著你們，我心裡踏實。”
爹歎了口氣，冇再說話。
夜色漸濃，山裡的風又吹了起來，帶著草木的味道。我把爹孃安頓好，自己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有人說，年輕人就該去外麵闖，去拚，去掙大錢。可我覺得，能在爹孃最需要我的時候，守在他們身邊，讓他們吃得暖，穿得暖，睡得安穩，就是我這輩子最踏實的成就。
山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味道。我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座大山，心裡忽然很清楚。
我這一輩子，不求大富大貴。
隻求爹孃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隻求我能守著他們，一日三餐，一年四季，直到最後。
這，就是我付守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