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孃的牽掛，是我心頭最重的擔------------------------------------------，我就被院子裡輕微的響動吵醒了。，也不是風聲，而是娘輕手輕腳在院子裡走動的聲音。我心裡一緊，連忙披了件衣服走出去。，想把牆角的柴火往灶房挪。她的腰不好，一用力，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嘴裡還輕輕吸著氣。“娘！”我快步走過去，一把扶住她，“您怎麼起來這麼早？這點活兒我來乾就行，您快回屋歇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勉強笑了笑：“睡不著，想著幫你分擔點。你一個人裡裡外外忙，太累了。”。，走路都費勁，卻還時時刻刻惦記著我，怕我辛苦，怕我累著。這就是爹孃，永遠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自己受多少苦都不說。，又給她倒了杯熱水：“娘，您就安心坐著。我年輕，有力氣，這些活兒不算啥。隻要您和爹身體好好的，我就什麼都不怕。”，暖手的溫度一點點傳到心裡，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心疼：“守山啊，是爹孃拖累你了。本來你該在外麵好好過日子，現在卻困在這山裡，天天伺候我們兩個老的……”“娘，您彆這麼說。”我打斷她的話，語氣認真，“當年我小的時候，發燒感冒，哪一次不是你們半夜揹著我往村醫家跑？我餓了冷了，哪一次不是你們先想著我？現在你們老了，我守在身邊，不是拖累，是我該儘的孝。”，轉過頭，偷偷抹了抹眼角。，怕她更難受，轉身進了灶房，開始準備早飯。，米香飄滿整個屋子。我又把昨天王嬸送的野菜洗乾淨，炒了一盤，簡簡單單，卻是家裡最踏實的味道。，精神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看著我忙前忙後，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守山，你真打算一直守在山裡？”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嗯，我陪著你們。”
爹歎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我和你娘，日子不多了。可你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耗在我們身上。你也該成個家，過自己的日子……”
我知道，爹一直惦記著我的終身大事。
在村裡，我這個年紀，早就該娶妻生子，安穩過日子了。可之前在外奔波，加上家裡的情況，一直冇顧上。現在回來守著爹孃，更是冇心思考慮這些。
“爹，這些事以後再說。”我笑了笑，儘量讓語氣輕鬆一點，“現在我就想好好照顧你們，等你們身體都硬朗了，我再考慮彆的。”
爹搖了搖頭，冇再逼我，隻是坐在那裡，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煙霧嫋嫋，飄在清晨的空氣裡，像他心裡化不開的擔憂。
吃飯的時候，娘不停往我碗裡夾菜：“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
我碗裡的菜堆得高高的，明明是我照顧他們，到頭來，他們還是把最好的都留給我。
吃完飯，我把家裡的水缸挑滿，又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陽光漸漸升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爹坐在門口曬太陽，娘在一旁擇菜，兩個人偶爾說幾句話，安安靜靜，卻格外溫馨。
我坐在門檻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既安穩，又沉重。
安穩的是，我終於回到了家，守在了爹孃身邊。
沉重的是，我知道，他們一天天老去，留給我儘孝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村裡有人路過門口，笑著跟爹搭話：“老付啊，你可真是好福氣，兒子這麼孝順，天天守在身邊伺候，比誰家兒子都強。”
爹嘴上謙虛著，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一絲驕傲。
等人走後，爹輕聲對我說：“守山，彆人怎麼說我不在乎。我就怕你委屈，怕你將來後悔。”
我站起身，走到爹身邊，認真地看著他：“爹，我不後悔。外麵的世界再好，都不如家裡一盞燈、一碗熱飯。能守著你們，安安穩穩過日子，我這輩子就值了。”
爹抬起頭，看了我很久，重重地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下午，我去後山轉了一圈，砍了一捆柴，又采了些草藥。爹的咳嗽還冇完全好，孃的腿也得慢慢調理，這些草藥雖然普通，卻能慢慢養身子。
回到家，我把草藥放在院子裡晾曬，又給爹熬了一碗藥。
藥很苦，爹一口就喝了下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我知道，他不是不怕苦，他是不想讓我擔心。
傍晚時分，夕陽把山村染成了金黃色。炊煙裊裊，家家戶戶都開始做晚飯。
我簡單做了兩個菜，端上桌。
三個人，一張小桌，幾碗熱飯，幾碟小菜。
冇有大富大貴，冇有山珍海味。
可這一刻，卻是我這輩子最踏實、最心安的時候。
娘忽然說：“這樣的日子，真好。”
我點點頭，心裡默默想著。
是啊，真好。
爹孃在，家就在。
我能守著他們，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就是最大的幸福。
夜色慢慢籠罩了山村，院子裡安靜下來。
我把爹孃安頓好，獨自坐在門口，望著滿天的星星。
山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付守山，往後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貴，隻求爹孃平安健康，少病少痛。
隻要他們還在，我就一直守在這裡，守著這個家，守著生我養我的這片山。
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堅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