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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局圍殺
陳大管家想起前塵往事,心裡驚懼,臉色也劇變,但,隨即板起麵孔狐假虎威嚇唬道,
“九小姐,在下奉侯爺,夫人之命,特來接您與四公子回京。
崔媽媽出事,府中上下憂心不已,夫人更是日夜掛念,就盼著您早日回去。”
“掛念?”樊知奕緩步走到廊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我怎麼聽說,我那好母親,此刻正忙著在府中大發雷霆,懷疑是我偷了西山的財寶,還害死了崔媽媽?”
陳大管家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九小姐怎麼會知道?
他強作鎮定,“小姐說笑了,夫人怎會如此想您……”
“是不是說笑,你心裡清楚。”樊知奕目光一冷,“回去告訴侯夫人與侯爺,我不日進京,不勞他們日夜掛牽。
當然,如果他們需要我這個侯府墊腳石,或者說是棋子的話,那就拿出誠意來。
想要我回京,可以。但他們得讓我大哥樊知晟來接,否則,我不介意在京城的朱雀大街當眾掀桌子,自曝侯府家醜。”
前世,樊知晟因為嫉妒和惦記陳姨娘手裡的那些私產,也為了除掉護著自己的四哥,將四哥殺了。
這一世,她怎麼可能讓樊知晟一直躲在渣爹和惡毒娘身後,跟個大巨嬰寶寶似的,看著他們為了他的利益,作踐親弟親妹。
“九小姐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陳大管家都快疼死了,臉色由漲紫變成了慘白,額頭汗珠子不要錢似的撲簌簌滾落,瞅著樊知奕氣急敗壞。
“九小姐啊,你可千萬彆任性了,大公子乃是侯府世子,豈能親自來這鄉下莊子……”
“世子?”樊知奕打斷他,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世子就很了不得了是嗎?
就可以六親不認,不顧手足之情,將自己的親妹妹扔到鄉下不聞不問嗎?
還有,陳大管家,本小姐是不是給你臉了?這樊家莊,我乃樊家嫡親的子孫,何時輪得到你一個下人來說三道四指手畫腳地置喙?”
陳大管家被她氣勢所懾,也因為自己是下人身份不敢再硬碰硬了,隻能忍著窩囊氣,放軟了語氣。
“九小姐既然如此要求,那小的也不敢多嘴。隻是……侯爺和侯夫人有話在先。
您……終歸是樊家小姐,鬨大了,誰的臉麵也不好看,收不了場,所以,還請小姐三思。”
樊知行在一旁,收到妹妹眼神的暗示,立馬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唱起了紅臉打圓場。
“九妹,你看……陳大管家來都來了,咱們多少也得給點薄麵不是?”
陳豐聞言,好似聽到了天籟之音,感激地朝樊知行咧著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多謝四公子體恤。小的……方纔不會說話,請九小姐恕罪。”
樊知奕故意任性地哼了一聲,半晌方纔道,“好吧四哥,那就看在你麵子上,我們即刻回京。
隻是,陳大管家,你們在這兒再稍等一會兒,我……收拾收拾,咱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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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局圍殺
事已至此,陳大管家能說什麼?隻得陪笑著點頭答應。
其實,他這次來,侯夫人趙敏是給他下了死命令了,若是帶不回小姐,你也甭回來了,死在外頭好了。
所以,方纔捱了一頓好打,腦子終於清醒地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了,再加上樊知行幫著說好話勸解九小姐,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感激四公子的。
“來呀,去馬車裡等著。”陳大管家憋屈地朝身邊四個家丁揮揮手,然後由著他們扶自己上了專屬於他出門的馬車。
這邊,院門一關,鄭媽媽鬆了口氣,道:“小姐,咱們這就進京嗎?”
“當然。”樊知奕冷笑,“既然他們這麼著急,那咱們就如他們的意好了。”
樊知行看著妹妹從容的模樣,心中既敬服又擔心,“妹妹,咱們此次回去,務必要小心行事,府裡那些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不用說,肯定的。”樊知奕語氣淡淡地道,“其實,我這麼做,是在逼她動手。
咱們那個好母親,一向自負又不肯受丁點委屈,且多疑,易怒,控製慾強。
我越是強硬,她越會認定……西山財寶,崔媽媽的死,全是我做的。所以,她越急,就越會失去理智。”
秋白端上熱茶,輕聲道,“那小姐……您激怒夫人是有何用意呢?”
樊知奕眸色微沉,“我要讓整個京城都知道,鎮安侯夫人,為了私藏老侯爺贈與嫡親孫女的財寶,逼死忠仆,構陷嫡女,連公爹給嫡孫女的東西都要搶。”
樊知行一震,“妹妹,你連這個都打算……公之於眾?”
“為什麼不?”
樊知奕抬眼,目光冰冷,“如果咱們這為回京冇有動作,那麼,祖父留給我的東西,我怕是要守護不住。
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就喜歡用孝道和規矩來捆綁人,讓人無法脫離他們的掌控。
所以,當我在莊子裡長大,就逐漸明白了,隻要你冇有道德,那些道德綁架你的孬種就無計可施。”
她頓了頓,朝李鐵旦吩咐,“你先行一步,去京城再將原來的謠言,徹底散不開去。
依舊是說,鎮安侯府在西山那的一些私人財物,是老侯爺留給樊家九小姐的。
而之前說是崔媽媽與老相好的私會,才導致失足落崖而死,實際上她是奉了侯夫人之命,帶著老相好的去殺人奪財,結果自己失足喪命。
侯府為了掩蓋崔媽媽之死的真相,要對侯府嫡女九小姐趕儘殺絕。
哼,他們既然不仁,那就不要怪我把這水給它攪渾了,真真假假,誰也甭想過消停。”
樊知行大吃一驚,“小妹……你,你這樣一來……侯府就徹底顏麵掃地了。”
“顏麵?到了現在,四哥還在為鎮安侯府的顏麵憂慮?”樊知奕輕笑,“可他們配有顏麵嗎?”
樊知行深吸一口氣,終於徹底明白,妹妹不是在躲,不是在逃,而是從一開始,就佈下了一張圍殺鎮安侯府的大網。
幾個人又商議一番,這才決定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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