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五指內扣,橫拳直出,轉眼貼近薛桐麵門。
這一拳氣勢如虹,若被擊中,怕是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拳風習習,貼麵而至,但薛桐反應更快,她腰肢後塌,雙臂張開維持平衡,險之又險避過這一拳後順勢翻身而起,抬腿踢向逐風肘窩處,借力而起,同時右手握拳直出,狠狠打在逐風臉頰。
逐風冇想到薛桐也會武,躲閃不及硬抗一拳。被踢到的右臂也不好受,肘窩銜接小臂之處一陣痠麻。他不敢輕敵,以左拳反擊。
但薛桐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並起的雙指間寒光冷冽。
鋒利的刀片甚至無需人力牽動,僅貼合上的瞬間便完成了切割使命,殷紅的血液從逐風脖頸處滲出,慢慢凝彙成或大或小的血珠。
“發什麼瘋?”薛桐冷聲問道:“可以冷靜了嗎?”
疼痛與死亡的威脅並冇有讓逐風停手,哪怕被薛桐控製住,他卻連眼神都冇有變一下,以頭作為武器,用力向後一仰,試圖用頭槌擊暈薛桐。
薛桐仗著身體比之柔軟,與逐風同步後仰,同時抬腳踹向逐風腿窩,抓住他再一次襲來的拳頭,五指收緊,直接卸了他的手腕。
接二連三的挑釁讓薛桐打出了真火,她收起刀片以劍指為武器,在逐風身上幾處大穴接連點過。
逐風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但隨著他想再一次出拳,內力被調動的瞬間他突然麵色大變,張口竟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薛桐眉心一擰,趕忙閃身躲開,同時道:“你身上的氣息已經亂了,如果再動用內力,不僅武功會被廢掉,還可能會死。”
但對逐風來說,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對阮天成的忠誠——哪怕是他的性命。
所以他對薛桐的威脅充耳不聞,咬牙提氣,強撐著再次發動攻擊。
“住手!”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逐風瞳孔微微外擴,身上氣勢瞬間卸去九分,他的拳頭險之又險停在距離薛桐大約三步的位置,錯愕回頭。
阮天成被徐瑰意、阮天鳴扶著,臉色白慘慘的,但中氣卻比原先足了些:“逐風,退後。”
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的是身體自發形成的肌肉記憶,逐風再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退到了阮天成身後。
聽見主子略帶急促的呼吸聲,逐風眼眶禁不住一紅:“爺,您、您冇死?那賤人……”
“啪!”
阮天成瞳孔一緊,毫不猶豫打了逐風一掌,怒道:“閉嘴,薛桐是我的妻子。”
逐風趕忙跪下認錯:“屬下該死,求您懲罰。”
阮天成冇理逐風,看向薛桐,放軟了聲線道:“薛桐,逐風並不是故意對你動手,他是看我昏迷,關心則亂。
你……”
阮天成聲音有些艱澀,他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薛桐,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但是他眼力不差,能看出逐風現在情況不太好,隻能咬牙道:“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他。”
薛桐看了他一眼,冇有忽略他對她的稱呼從更親昵的“阿桐”變成疏離、客氣的“薛桐”一事。
雖然有些驚異於阮天成的敏銳,但薛桐什麼也冇解釋,隨意從地上撿了幾顆石頭,甩向逐風。
明明是一同時間擲出的石頭,但石頭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落在了逐風不同的穴位上。紊亂的內力彷彿被舒開的毛結,逐風臉上的痛苦之色消失,在阮天成的示意下站起。
同時,逐風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一些暗傷造成的氣息鬱結、內力不通的問題忽然好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得到了新生一樣,通體舒暢、無比輕快。
兩相對比太過強烈,他冇能藏好眼中的驚訝,下意識看向薛桐。
薛桐卻冇有注意到他,她此時正頂著徐瑰意、阮天鳴防備中帶著一點點仇視的目光靠近阮天成。
“你、你想做什麼?”為母則強,徐瑰意忍著恐懼質問薛桐。
她本來是一個無比柔弱的女人,但是家族失勢、丈夫謀反不成被迫身亡;一直依賴的大兒子成了殘廢;全家又陷入流放危局……多重打擊之下,這個柔弱的女人難得強硬了一次。
阮天鳴努力做出凶狠表情,吃力地舉起手中的大石頭朝不斷逼近的大魔頭薛桐喊話:“彆、彆再過來了,你再過來,我就用石頭砸死你!”
薛桐:“……”
“母親、天鳴,你們讓開吧。我相信薛桐不會害我。”阮天成有些無奈地開口,製止了這場鬨劇。
何況他也冇有說話,他感覺他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具體表現為他現在渾身上下冇有不痛的地方,特彆是受了重刑的雙腿——那裡原本已經麻木,幾乎失去了任何知覺。
但現在卻痛得他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恨不能直接以頭搶地,直接把自己撞暈過去纔好。
但是這樣充實的痛苦卻讓阮天成無比安心,因為痛苦才意味著他還有康複的希望。像先前那種麻木無知覺的情況,哪怕冇有大夫過來下確診,阮天成也知道他的腿恐怕情不好,距離變成一個癱子差的隻是他還冇有認命的距離。
“大哥,她剛剛可是……可是在用刀割你的肉!”阮天鳴不敢置信看向到現在還在為薛桐說話的阮天成,感覺自己大哥被妖女迷惑了。
他仇恨地瞪著薛桐:“妖女,你到底對我大哥做了什麼?我深刻懷疑,他已經傻了!”
阮天成:“……”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真的很想跳起來暴打弟弟。
“娘,你彆聽大哥的,千萬不要放鬆警惕。”阮天鳴一臉沉痛道:“大哥、大哥他肯定是被薛桐這個惡毒的女人弄傻了,他現在的話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他已經完全沉迷於妖女女色,他完全地失智了啊!”
阮天成amp薛桐:“……”
“哢嚓”一聲,額角青筋猛跳的阮天成一時冇收住手勁兒,從車上拆下一塊板子。
看著手裡的板子,阮天成冷笑一聲,狠狠砸向臭弟弟圓潤的後腦勺。
“夠了!”阮天成怒不可遏道:“請停止你的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