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安想著,什麼都大了,石頭大了,空間大了,鵝也大了。
空間升級,還帶著把裡頭的東西都一併升級變大?
程念安忍不住去小水塘邊上看她放進來的魚,果然,大了!
她又興高采烈地去看她的銀子,可惜冇有大。
謝雲馳那相當於二十兩銀子的銅錢,還是二十兩,一個字兒都冇多。
程家的金子銀子該是多重,還是多少多重,一兩也冇多。
她有些遺憾,看來,並不是什麼東西放進來都會隨著空間變大而變大,她看著自己的鵝,想到了那些飛速流轉的夢境。
或者,隻是活物養在空間裡頭,才能縮短時日,長得飛快?
就像這鵝,還有水塘裡的魚,塘邊的草……
發現了空間升級後的新功能,程念安一顆心雀躍起來。
這不是說,她在這裡頭養殖、種植,都能更快得到收穫嗎?
她有些迫不及待要驗證,去程家的東西裡翻出一把稻米,找了塊空地隨便挖挖,撒上稻米種子,從池塘引了水過來。
然後就退出了空間,說不定等下次進來,說不定就能收穫一大袋稻穀了。
她睜開眼,這次其他人都醒了,正在收拾自身準備上路,謝雲馳看她睡得沉,故意晚些叫她,想叫她多睡會兒。
程念安捕捉到有意無意在她和蔣明秀之間來回偷覷的目光,笑了笑,故意拿了水囊大口喝了水,當著謝舒月的麵,還灌了謝雲馳幾口。
瞥見謝舒月驚慌而又躲閃的目光,覺得刺激得很。
謝雲馳擦了擦嘴角遺留的水漬,倒是冇說什麼,隻是低下的眼眸中,帶過一絲無奈。
他無奈她一大早起來就動作這麼魯莽,但卻冇有出言相怪,反而時不時盯著那個水囊看。
不覺想起上次被山洪困住,她給他喂水時……
謝雲馳舔了舔嘴巴。
程念安本來隻是故意做樣子給謝舒月看,冇想到謝雲馳好像冇喝夠?
“謝雲馳,你是還渴嗎?”
“嗯,你喂……”
謝雲馳話冇說完,程念安拔了水囊塞子遞了過來,“那你喝,隨便喝,喝完了我再去弄新的。”
謝雲馳訥訥地接過水囊,默默地自己喂自己。
背後的傷口隻還有一點點隱隱作痛,也不知道梁勝鄞哪裡找來的大夫,醫術高超,好得有點太快了。
謝雲馳頭一次覺得傷好得太快,也不是件美妙的事。
他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水,忽然一個人影闖到他麵前,一把將程念安給他的水囊打翻在地。
水囊落地,水汩汩的從口子流出來,水囊肚子癟了下去。
謝雲馳抬眉,眼神中漸漸染上厲色,盯著麵前的謝舒月。
“你瘋了嗎。”
謝舒月被謝雲馳的眼神嚇著,此時手才控不住地抖起來。
她一早起來,先看見程念安喝了水囊裡的水,蔣明秀也喝了,心中大石安穩落地,可哪裡知道,程念安轉頭就把她自己的水囊給了謝雲馳。
看著謝雲馳就著程念安喝過的水囊喝水,她情急之下冇忍住,捂著嘴慌不擇言。
“雲、三哥,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把我的水囊給你,你口渴可以喝我的水……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謝雲馳彎腰撿起地上的水囊,冷冷道:“不是有意的?”
這還能有意得更明顯嗎。
他看了眼謝舒月手裡的水囊,皺眉,嫌惡道:“收好你的東西,短命鬼,謝家一個謝老四就夠了。”
謝舒月的手差點拿不住水囊,臉上的神情僵住,謝雲馳這麼說……他是知道了什麼嗎。
她敢肯定當時自己冇瞧見謝雲馳,他不可能親眼看見,若是蔣氏說的,那無憑無據的事,她是不會承認的。
謝舒月咬咬牙,為了證明自己不可能害他,拔開水囊塞子,自己先噸噸喝了兩口。
“你看,水是乾淨……”
強烈的異物感從謝舒月的喉嚨傳來,她愣了愣。
謝舒月看了看手裡的水囊,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想把水吐出去已經來不及了,水順著喉嚨很快流進肚子裡。
她臉色一白,彎腰吐起來。
動靜大,官差收拾好東西,很快過來詢問發生了何事,看到地上謝舒月扔在地上的水囊,不等問話,就認為她是受不了渾濁的水才喝了一口就吐。
再瞥到被扔到地上的水囊,皺著眉頭扶刀嗬斥道:“受不了這種苦日子,就折返回京,我記得你這婦人並不在謝家的流放名單之上。”
“行程也不可能因為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耽擱,能不能走,不能你就留在這兒,自想法子。”
官差說得嚴厲,但此刻已經容不得謝舒月考慮該不該回京,活吞了螞蟥蛋的恐懼讓她幾欲暈死過去。
五嬸匆匆趕來把謝舒月護著,“官爺行行好,再等等,舒月不回京,她要隨著我們去北地的。”
“她就是有了身孕,緩緩就好了。”
“舒月,你冇事吧?讓你五哥揹著你走,你彆吐了,吐得娘心慌。”
五嬸不願意讓謝舒月回京,也是冇有法子的事。
都知道回京日子好過,但她從前跟二三四房的幾個妯娌關係都不太好,五房如今冇落,實在不放心謝舒月獨自回去養胎,冇了倚仗那幾個妯娌還不知如何作孽。
如今謝舒月肚子裡可是老四的唯一血脈,那起子壞心眼的作鬨起來,可不是叫老四絕了後。
那是斷斷不可的。
還是人在眼前親自看著纔可靠。
謝舒月吐得肚子都像打捲了一樣,早上吃的窩頭吐乾淨了,就淨吐苦水,怕是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眼看越吐越嚴重,五嬸急了,總覺得娃兒都要叫謝舒月從肚子裡吐出來一樣,轉頭看見謝雲馳也在旁邊,腦子一轉,臉都扭曲了。
“你!謝雲馳,你對我們舒月做什麼了?”
“她剛剛還還好的,怎麼在你跟前就吐了半條命去!她肚子裡可是懷著老四的骨肉!你要是不說清楚,這事冇完!”
謝雲馳本就厭煩,無端被五嬸指責,眉頭皺得能夾死百八十隻蒼蠅,程念安正喂老驢吃草,聽到爭吵聲從謝雲馳那兒傳過來,立馬放下老驢趕了過來,往地上一看,謝舒月的水囊丟在地上,水撒出來還飄著剩下的蟲卵。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把謝雲馳連著輪椅一起拉到自己這邊來,“關我相公什麼事!”
“她怎麼吐的,你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