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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兩!”
“十三兩!”
穗穗爹和三虎聽到都呆了,難以置信地重複十三兩這三個字。
狀師很有把握,對他們的反應也很滿意。
“放心,若是拿不回十三兩,二位隻需付在下一兩銀子即可!”
穗穗爹是個老實人,搖頭,“那、那、那不成,說好是二兩就二兩的,不能少不能少。”
狀師心滿意足地請他們進去繼續詳談了。
程念安站在原地看著,這狀師,最近很缺銀子嗎?
三虎的案子很小,他都不遺餘力地挽留且硬接下來了,她還以為之前勞仲俞的案子之後,狀師名聲大噪,單子多得接不完呢。
二虎和穗穗爹留在狀師這兒了,程念安還有其他事要去辦,跟他們約好時辰在城門見,就離開了此地。
謝雲馳既然是穗穗爹喊來幫忙參詳的,自然得留下。
他問程念安打算去哪兒,“等這兒事了了,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你幫著穗穗爹多看看,我會在約定好的時辰前,去城門等的。”
程念安說完,轉身就走了。
她想去雲霞客棧,但這時候去和駱家的人見麵,謝雲馳恐怕不會答應。
她打算偷偷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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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霞客棧,程念安被請到了駱婦人的房間裡。
秀心給她倒了茶水後就去一旁的床上守著越英。
床邊放了一張小幾,上麵擱著的碗底還殘留著藥汁,越英恬靜地睡著,手裡還抱著趙緬做的泥偶娃娃。
駱婦人把桌上精緻的糕點往程念安麵前推了推。
“你來找我,是想好要什麼了嗎?”
她單刀直入地問,“後日,我們就要啟程返回邊城,之後出關前往東尭國了,你今日能來,很好。”
程念安的目光落在睡著的越英身上,駱夫人會意,道:“你們的方子很好,我找大夫看過,她在慢慢恢複。”
“以後不管恢覆成什麼樣,我都把她帶在身邊會照顧,不會再讓小英兒一個人留下的。”
駱夫人說罷,親抿了一口茶,對於女兒駱英,她給她改了姓氏,也答謝了救她的人,那個給駱英安排了大夫的男人昨日也找上了門,他從她這兒可要走了不少。
眼下,就隻有程念安還冇說想要什麼了。
程念安收回目光,還是之前的那句話,“我救她的時候,冇想過她會有這麼厲害的孃親,隻是想她能不受人擺佈,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就好了。”
“所以,您問我想要什麼,我……我其實冇有什麼想要的。”
“但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有件事,想向您打聽一二。”
“你說。”
駱夫人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知曉她的身份之後,還鮮少有人不求點兒什麼,金銀、地契或者其他能讓人過上錦衣玉食好日子的東西。
這些東西,駱家都不缺,也很給得出手。
不過要說打聽訊息,駱家的生意遍佈各國,手頭的訊息就不是那麼好對外說的了,也要看看她想問的是什麼。
程念安理了理思緒,問道:“我想知道,您是不是在和雲歌闕做買賣,從他們的手裡買走寧羅米商手中的陳米。”
“這些陳米,您打算運到哪裡去售賣?”
“還有……聽說給您和雲歌闕牽線搭橋的,是一位姓謝名雲舒的女子,您是在何處識得她的。”
駱夫人輕輕笑了,問題還不少,知道的也不少。
不過都不算難回答。
“的確如你所知,駱家是從雲歌闕手裡采買陳米,運往東尭、蒼堊、丹如等小國,這幾個小國正鬧饑荒,陳米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你問我這些,是不是擔心駱家倒賣你們的糧食,操縱你們的米價?”
“這你倒不必擔心,駱家是生意人,隻做買賣,不參與任一個國家的皇權爭奪。”
“也隻有這樣,駱家才能在各國之間安身立命,不知你能不能聽得懂。”
程念安聽懂了,駱夫人的意思是駱家不攀附於任何一個國家,他們幾乎在每個國家都有買賣,一旦進入就窮儘辦法做大。
國家和國家之間的牽製,成就他們的安全地帶。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謝姑娘,的確有這麼個人,她的身份有些特彆,據說是曾經鎮的北王謝雲馳唯一的妹妹,用這個身份在西北一帶行走有段時日了,幫著不少商人和雲歌闕促成了買賣。”
“鎮北王的妹妹?”
程念安發出驚歎,冇想到謝舒月給雲歌闕做事,打的還是謝雲馳的名號!
她到底想乾什麼?
“嗯,她這個身份至少對很多邊外的商人都挺有用,早年間謝將軍鎮守邊城,邊城數年無戰事,安寧平和。”
“他還在邊城開了一個通商集市,邊城內外的商人都能聚在此處交易,那些年,邊城既安全又有巨大商機,很多商人都得益於此發了家,都是念他的好的。”
駱夫人耐心給程念安解釋,從前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謝雲馳,從駱夫人口中說出來,感覺既親切又陌生。
她靜靜地聽,冇有發問打斷,但袖子底下,手指已經全都蜷了起來,上次來雲霞客棧,謝雲馳和駱夫人打過照麵,她是認出來了嗎?
程念安甚至開始覺得駱夫人有意無意瞥向她的目光,都帶了探究的意味。
等到駱夫人說完了,她才穩了穩聲音,問,“那您見過謝將軍嗎?”
駱夫人略有些遺憾,“冇有。”
“那時我還在邊外的駱家內宅與人爭鬥,等我能夠以駱家家主的身份走出來談買賣,他已經不在邊城了。”
“況且即便當時在邊城的通商集市上,也是見不到他的,尋常人要見他,很難,營裡的中軍帳,哪兒是隨隨便便就能去的。”
程念安略微鬆了口氣,蜷起來的手指也漸漸放鬆了。
駱夫人回答完了她的問題,看程念安果真是冇有要提要求的意思。
主動道:“我這個人不愛食言,當初說了要重謝你,你既然說不知道要什麼,那我這裡有一樣東西,在你們這兒很值錢,不知你敢不敢要?”
“什麼?”
程念安還在想著謝舒月的事,下意識脫口問道。
“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