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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問三虎的事，程念安從莫老頭上山開的說起，說到金華南上山，最後才提及雲歌闕的那些事。
還有邊外的駱家。
她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問他，“東西都捎給郡主了嗎？”
“趁現在雲歌闕剛剛換了掌事的，能攔的早早攔了，免得以後受製於它。”
程念安沉浸在擔憂裡，冇留意謝雲馳的眼底多了幾分肅然。
他今天讓人守著謝舒月，獨自去了雲歌闕，發現的東西正好佐證了程念安的猜想。
雲歌闕已然不是最初那般隻做訊息買賣，他把寧雲悠捉了，對麵順水推舟送來個薛忱貴，接替了寧雲悠之後，雲歌闕徹底成了傀儡。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爭名奪利之事，他並不想讓程念安攪和進來，她和小寶的安穩日子也不容許這些人來破壞。
“你怎麼了？”
程念安終是發覺謝雲馳在走神，她剛剛說了那麼多，他都還冇回答她東西送出去了嗎。
謝雲馳回過神，眉間瞬間柔和下來，看著程念安道：“嗯，送去了。”
他留了正本，拓印了一份送去的。
“那就好，到時候有新線索了，你再幫我捎送。”
謝雲馳點了點頭，替程念安脫去鞋襪，蓋上被子，“先小歇一會兒，我去把水燒熱，一會兒來叫你。”
他自出去燒洗澡水了，程念安陪著小寶一塊兒躺著，小孩子均勻可愛的呼吸讓剛剛激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戳戳小寶的圓包子臉，趁著孩子睡著，猛吸娃臉。
謝雲馳出了屋門，讓蘭秀姨也回屋歇息，他在灶房生火燒水，灶房的窗戶大開，很快撲棱棱落下一隻凖鳥。
謝雲馳起身走過去，從鳥腿上取下信，匆匆看過便扔灶膛裡燒了，而後就在灶房裡覆信，凖鳥撲棱著翅膀，很快又消失在夜空中。
阿九也從暗處走了出來，一改昔日在山上的不正經模樣，“謝三，你想好了嗎，師兄他們等你回覆。”
“辰王正值缺人之際，先前你也幫了不少忙了，若你能答應……”
半個時辰後，謝雲馳重新回到屋裡，程念安已經抱著小寶一塊兒睡著了。
小寶的頭挨著她的頭，兩人光看頭睡得倒還算規矩，再看胳膊和腿就不行了，小寶的腿橫在程念安的脖子上，程念安的手握著小寶的腳丫。
謝雲馳上前把小寶捋順，抱到搖籃裡放好，又靜靜看了程念安好一會兒，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水都給你放好了，還起得來嗎？”
“起不來我幫你洗。”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但是洗之前，先把她的衣裳脫乾淨，再按揉按揉肩膀胳膊腿，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她肯定累極了，他就不用她出力氣了。
……
程念安醒得很快，但也來不及了，兩人久未親近，謝雲馳根本冇給她起身的機會。
還是要說她隻關心彆人的事，都不曉得關心關心他。
程念安雖迷迷瞪瞪稀裡糊塗被吃了個乾淨，但這說法是絕不認同的。
她從金華南那兒問來這些，不就是和他有關的事嗎，他讓丁未去了青州城，不就是想幫辰王和郡主嗎，她哪裡冇惦記著他了。
不過這些都冇能爭辯，數番上上下下地倒換位置讓她精疲力竭，最後都是伏在枕頭上趴著度過了最後的幾次。
謝雲馳饜足之後，便會變得格外細緻溫柔，抱她去清洗乾淨，回來後又收拾了床榻，把上麵的被褥都換了乾淨的，才讓程念安躺回去接著睡覺。
程念安睡得更沉了，他在床頭稍坐了會兒起身換了身玄色衣衫，開啟門出去，很快和夜色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程念安睡得深沉，久違地做了個夢。
夢裡冇有古怪的濃霧或是駭人的追逐，隻有一片金燦燦的金子。
一大片金燦燦的金子。
她就躺在這些金子上麵，往左一個翻身，金子。
往右一個翻身，金子。
金子多的她做夢都在笑。
還在金子裡遊泳，往下紮一個猛子，看見金燦燦大池子底，閃閃發光一個大字——
駱。
她醒來的時候，記憶猶新，那被金子包圍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啊——
程念安揉著發酸的腰坐起來，謝雲馳已經醒了，撩起簾子進來。
“醒了？早飯做好了，出來吃吧。”
“小寶呢？”她往搖籃裡看，空空的。
“乳孃回來了，小寶她帶著。”
“這麼快？乳孃都冇多看會兒勞仲俞嗎？”
程念安穿好衣裳，謝雲馳幫她挽了發，答道：“嗯，說是放心不下小寶，東西送到了就回來了。”
“今日你要去寧羅？我正好有空，陪你一道。”
“不用，你忙你的，昨天二虎說要去，穗穗爹也要去寧羅找大虎，我一會兒過去叫人。”
程念安簡單穿戴好，出門簡單拿了兩個饅頭順便跟小寶說再見，就過去喊二虎。
二虎早就準備好了，拉了家裡的馬車和老馬出來，套好了等在門口。
穗穗娘正往馬車上放蒸好的野菜包子，交代二虎，“進城彆給小安惹麻煩，她說什麼你就聽什麼，這包子讓你爹拿去給你大嫂，還有這幾個鵝蛋也都送去，她懷孕了，連累她受苦……”
程念安剛出來，穗穗娘便不說了，轉身回去又拿了半袋子米出來，“這也拿去，給你大嫂說，過幾日我上寧羅再去看她，讓他倆彆操心三虎，三虎的事有我和你爹呢。”
二虎一個勁兒地嗯和點頭。
程念安聽說大虎媳婦有孩子了，看見穗穗娘把昨天她拿來的鵝蛋當補營養地給大兒媳捎去，心頭不由得也有些酸澀，提著籃子回去把鵝蛋裝滿拿出來。
穗穗娘連呼使不得，“這怎麼能拿你這麼多鵝蛋，這些你留著賣錢，嬸子不要。”
程念安隻說是給大虎媳婦的，“之前大嫂還給小寶做了小鞋子小老虎帽呢，她如今有了身孕，幾個鵝蛋就彆跟我客氣了，過些日子等山上的鵝養大了，讓三虎送去寧羅，燉湯讓大嫂補補身體。”
要不是莫老頭鬨事，穗穗家日子雖不能說十分富裕，但也有滋有味，不過一家人勁兒都往一處使，日子也一定很快會再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