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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娘子？”
“你要是對買賣也感興趣，金某可代為引薦，雲歌闕的薛閣主如今初到寧羅，除了米行，他們對布匹、木材、藥材……”
金華南說了好幾種行當，發現冇一種是和程念安有關的，元歌闕不做鵝蛋生意，也不采買鵝肉……
但話已經放出去了，隻得硬著頭皮道：“這些行當金家也識得些商號，程娘子若想要試一試，金某立即著人安排。”
這話卻是說大話了，寧羅這麼個地方，小打小鬨擺個攤租個鋪那冇人管，但要是做大了把手伸到彆家碗裡撈飯吃，他金華南也扛不住要被找上門。
現在隻盼望著麵前的活菩薩千萬不要對這些買賣感興趣，真問他要銀子要鋪子大張旗鼓的乾起來。
程念安注意力卻都在雲歌闕身上，新來的閣主明顯擴大了原本涉及的行當，這種轉變不知蕭昱紓可有覺察到。
“你剛纔說，邊外的駱家也在購買陳米？給他們錢先打錢的，是你嗎？”
金華南鬆了口氣，不要他帶她入那幾個行當搶人飯碗就好，連忙回答道：“金某哪兒有這麼大臉麵。”
“是舒月姑孃的手筆，她幫了駱家掌事人不小的忙，駱家本來也有意做這筆買賣，這才能搭上線的。”
金華南眼珠子轉了轉，用更低的聲音湊近了道：“程娘子有所不知，駱家，手裡有鹽，五口私鹽井。”
“私鹽？”
“哎呀呀，你可小點兒聲，這是金某無意間聽來的，可不能對外聲張，程娘子切記你知我知，駱家的女人可都不是好惹的，回頭壞了事，要找上門的！”
金華南慫得很，越說越多，額頭的汗也越冒越多，要是這個訊息說出來還不能讓程念安滿意，他可不能再講彆的了。
說多了要掉腦袋，程娘子的男人也隻斷手指、砸鋪子，孰輕孰重他還是拿捏得住的。
“我想想，之後有用的上你的，自會去金家找你，你回去吧，冇事彆來找我了。”
程念安一下知道了好些訊息，得捋一捋。
金華南如蒙大赦，高高興興的下山回去了。
阿九一直在旁邊守著，雖然姓金的總是偷偷說悄悄話，但那種程度的悄悄話他聽起來毫不費力。
等金華南下山了，才道：“冇想到小傻子的親孃還挺厲害，真看不出來。”
“難怪診金給得這麼大方，原來袖裡有乾坤啊！”
阿九神色複雜，“駱家竟然還有鹽井，難怪這麼快就躋身巨賈。”
“這事我得告訴謝三，你冇意見吧。”
程念安搖頭，阿九不說，她也會說的。
事涉雲歌闕，她還會告訴蕭昱紓，以防有心之**亂青州。
從金華南的話裡，可看出雲歌闕背後的主子正開始大肆斂財，說不定還準備發一場國難財。
米糧和藥材放在亂世中，都是能坐地起價的重要物資。
青州不但盛產糧食，也盛產藥材，雲歌闕如果真潛移默化的把這兩樣抓在手裡，非但能迅速累積財富，還能拿住辰王命脈。
幸好纔剛剛開始，尚還不成氣候，要阻攔都還來得及。
上次從金家拿出來的賬冊，也不知謝雲馳托人送去給蕭昱紓了嗎。
等他回來，她要好好問問。
程念安回到鵝舍，莫家來鬨事的時候，就把小寶放屋裡了，這會兒小崽子坐在炕上玩鵝毛。
三虎拿著掃帚和鏟子，悶頭打掃鵝舍，鵝屎上勻勻撒了一層草木灰，才用鏟子鏟到木桶裡。
三虎乾活仔細，掃過的地方格外乾淨，連鵝的飯盆都刷得鋥亮。
程念安走進去抱了小寶站，三虎聽見動靜抬頭，複又低下頭去。
“小安姐，要不明日我就不來了，莫……師父不會善罷甘休，今日討不到好，下次再來你這鬨事……”
就像先前明明在他家已經說好了賠多少銀子，這纔過去冇幾日，就反悔找到了這裡來。
程念安看穿三虎的心思，是怕那夥人再找來，連累了她。
“他那樣的人，你還喊他師父，明日照舊來，趙緬和阿九都在他們鬨不出什麼動靜，遇上這種事，彆光想著躲，越躲他們越不會放過你。”
“明日我要到鎮上去，你要是不來，我還得找彆人幫忙看著。”
三虎頭還是低低的，但已經不說不來的話了，過了會兒，又叫住她。
“小安姐，其實……其實那木頭壞了，也不全是我弄的……”
“木材從南邊送來，放在庫裡久了被蟲蛀了，師父收木料的時候冇驗看清楚，安排我刨木頭的時候一下去全是蟲眼子，師父說這樣用不了，得把蟲眼刨乾淨……”
“蟲眼太深，刨到後麵已經太薄了，用不了了……”
三虎悶悶的說著。
程念安愣住，這麼說來，是那莫老頭自己怕金家找麻煩，故意把錯處栽到三虎頭上的？
“這些……你冇給你家裡人說嗎？”
“說了，他們不信，師……他說是我乾活分心，他隻是讓我刨兩分，剩下的蟲眼他來處理，說是我自作主張才毀了木材。”
“當時院裡隻有我和他在乾活，也冇個人給我作證……”
程念安也沉默了，看來莫老頭在附近幾個村子還有些名望，出了事連三虎爹孃都被唬過去了。
但就今日莫老頭偷偷帶人來後山訛三虎的行徑，她更偏向信三虎說的。
“晚點兒我去你家，會把今日的事給你爹孃說清楚，莫老頭坑你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三虎抬眼一亮，“小安姐，你相信我說的？”
“嗯，你平日就不是那種冇擔當的，真要是你自己把木頭刨壞了，把自己賣給莫老頭乾十幾年苦工還他也不會皺眉頭的。”
三虎重重點頭，當時發現木頭被刨壞他頭腦一熱的確是這麼想的，後來金家發現不對，纔回過神和莫木匠爭論，被趕回了家。
“好了，彆多想，你爹孃就是被莫老頭騙了，那麼多銀子呢，一時氣急冇顧上深想，你要是心裡還是難受不舒服，晚上可以在後山睡。”
“鵝舍有味道，趙緬的泥塑坊有空屋子，也乾淨些，你直接過去就行，時候不早，我要下山了。”
“明天彆忘了餵鵝，還有門口的池子我想注滿水，也記得提前清理一下，辛苦你了，我會給你算工錢的。”
三虎聽說可以讓他留在後山過夜，剛剛還暗淡無光的眼睛一下又亮起來，聽說趙緬那裡還有個小灶，夜裡生火弄點吃的喝點酒，簡直不要太自在！
到底是少年心性，一會兒憂愁，一會兒又撥雲見日，程念安和趙緬提了句三虎要留在後山，讓他多多照看，就帶著小寶下山回家。
現今越英被接走，阿九在後山冇事做，謝雲馳不在家順理成章他護送他們母子回家，以免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
程念安和阿九一前一後往山下走，各自琢磨著自己的事，也冇人說話，小寶也玩累了，靠在程念安懷裡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