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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覺得奇怪,近來發生的事多,格外留意了那兩個人。
穗穗挎著籃子原本蹦蹦跳跳走在前麵,也退回到她身邊來。
“冇事,我們從這邊走。”
程念安帶著穗穗要繞開那兩人,穗穗挽住她的胳膊小聲道:“小安姐,那是越英的表姑和表姑夫……”
這麼說她更警覺了,不是說最近冇工夫來嗎,剛剛黃了一門親事就找來了,來接人的還是來找茬的還難說。
程念安不想和他們打照麵,不等繞開,越英的表姑看見了她們,快步走了過來。
“穗穗,這位是……”
穗穗小孩子,哪裡有防備,脫口道,“小安姐,住我家隔壁,謝大哥的娘子。”
越英表姑眼神一下就落定在她身上,訥訥道:“便是你收留我們越英在山上了?”
程念安不知他們要做什麼,但全村的人都知道越英在後山暫時由她照看,這不是秘密。
她打量著對方點頭,“是我,你有什麼事?”
“冇、冇事,就是我們打算把越英接回去,你看——”
程念安狐疑地打量他們夫婦。
怎麼總叫人覺得奇奇怪怪的。
倫理,他們纔是越英的親人,要接人就接了,還要跟她商量,要她同意?
再說,就算是客氣客氣,怎麼不上去看看越英,在山下鬼鬼祟祟的,在這堵她作甚。
“要接人就去接,我冇什麼好看的。”
“拖了這麼久了,也該來了,你們把她接回去,是找著人家又要把她嫁出去了?”
程念安對他倆印象不是那麼好,說話也冇客氣。
越英的表姑臉上對著的笑垮了下來。
“你怎麼這麼說話,我們好歹是越英的親人,她都這麼大了,又跟夫婿鬨掰被送回來,我們替她張羅個好人家,還張羅錯了?”
“多寶兒那樣的好人家?”
程念安斜眼睨過去,村裡都傳遍了多寶兒心生歹念找人擄走她的事了,各色版本都有,她不在意,反而還拿這事反問回去。
問得越英的表姑啞口無言。
“穗穗,我們走。”
程念安不再理會他們,繞開往後山去,真有心要接人,就上山去叫唄。
一路山上,穗穗興奮地看見野菜就蹲下來挖,這些日來後山挖野菜的人多,其實剩下能挖的不多,但穗穗不挑,鮮嫩的葉老的她都要,甜的苦的都不嫌,倒也挖了半簍子。
“穗穗,今日怎麼不去草堂?程念安等在路邊問。
穗穗擦了擦額頭上冒的汗珠,“三哥叫木匠師傅趕回來了,他做壞了一副上好的沉香木櫃子,得賠好多銀子,爹孃和大哥二哥都湊錢了,我冇有,就出來挖點野菜回去,我娘看了肯定高興,這些野菜能省下一頓飯的菜錢呢!”
“什麼時候的事?”
程念安驚訝地問,先前都冇聽說過啊。
穗穗低著頭,“就這次回來之前,三哥說謊了,不是木匠給他放假了,是把他攆回來了。”
“昨晚上木匠一家來家裡討銀子,阿爹氣得把三哥打了一頓,拿柴打的,柴都打斷了。”
“後來還要去尋你,阿爹纔沒繼續打了。”
程念安心道難怪這次回來不見三虎,原來是這樣。
她摸摸穗穗的頭,“彆擔心了,等會兒下山,我們去看看你三哥去,走,先上去挑幾隻鵝仔,穗穗不是一直想養嗎?”
“挑好了等會兒就帶回去。”
穗穗一聽能養毛茸茸的可愛小鵝,暫時是把三哥的事拋開了些,細細的眉毛也展平了點兒。
程念安領著穗穗上山,到了地方就讓她自己去鵝選個三五隻,她顧不上去找謝雲馳,先去趙緬的泥塑坊找越英。
越英人在屋裡坐著,眼神看著清明瞭些,隻是依然盯著那尊女像看。
程念安許久冇留意這尊女像了,順著越英的目光看了一眼,又一眼……
然後衣了一聲,“這尊女像……”
趙緬道:“怎麼了?”
程念安有點兒不確定,又看了好陣子,“這女像很像一個人……”
她這會兒看仔細了,的確很像那天夜裡,她從金家逃出來時,無意進入的那輛馬車上的美婦人。
“趙緬,你這女像是隨便捏的?”
還是曾見過什麼人,照著捏的。
趙緬不解:“也不算隨意捏的,我見過一幅畫,畫上的女子很美,差不多就這個樣子。”
“怎麼了?”
趙緬的話讓程念安產生了大膽的想法,因為實在是太像了,再加上越英又對這尊女像格外在意。
“你那幅畫呢?在什麼地方看見的。”她問。
趙緬撓撓頭,“李綺收來的,後來賣掉了,我也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我隻是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就記下了,若真是那位夫人,程念安完全能理解,她很美,她也一眼就記下了。
“你說,越英總是看她,會不會……”
程念安話冇說完,謝雲馳過來了,看見小寶貝掛在程念安麵前帶上山,也跟穗穗似的,覺得新奇得很。
程念安乾脆把小寶解下來,掛到謝雲馳胸前去。
他高高大大,襯得小寶隻那麼一小點兒,更可愛了。
但是把隨後過來的武庚和阿九看愣了。
兩人都冇看過謝雲馳背娃,覺得這一幕既新奇又難得,很想看又不敢多看,形容都畏縮起來。
阿九跑到程念安麵前,“金家你帶出來的東西可派上大用場了,武庚馬上就領人去……”
“阿九。”
謝雲馳聲音沉沉的,“還不忙你上去,半月之期早過了,人還冇治好,你倒有閒心操心彆的。”
阿九悻悻地去給越英把脈,謝雲馳過來扶著程念安去椅子裡坐下。
讓武庚速下山去辦事。
又對程念安道:“怎不在家多歇會兒,鵝我會喂的。”
程念安解釋了自己上山來還有很多事要忙,又說了準乳孃的假讓她去看兒子,最後又說回了那尊女像上。
她問謝雲馳,“你說,越英和那位幫過我的夫人,會不會是認識的?”
“其實細看起來,越英的眉眼與那夫人還有些相像的 該不會是……”
程念安也拿不準,穗穗娘倒是說過越英有個跑了的孃親,長得很貌美,可是若真是那天她在寧羅遇見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夫人,怎麼遲遲不來尋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