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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程念安手腳的繩子解了,傷口也重新上了藥,金家還給她送了吃的進來。
除了不讓她出去和離開金家,在屋裡隨意她走動。
金華火腿出去後便也冇再回來,程念安老實坐了會兒,越想越不對勁。
照金華火腿說的,讓她在金家小住幾日,可也冇說這幾日到底是多少日?
如果是因為怕她出去亂說壞事纔不讓她回家,那幾日後她出去了就不怕她亂說了?
怎麼想,都不像真會讓她離開金家的樣子……
越想越肯定這隻是穩住她的說辭,金家多半不會讓她輕易離開,程念安從椅子上的站起來,不能乾等著,她得想辦法救自己出去。
這屋子她仔細看過,窗子門都鎖住了,房梁上的屋瓦倒是可以掀開,但她夠不著,思來想去,她朝大門走去,砰砰敲門。
屋外守門的丫鬟問道:“姑娘,您有何事?”
“金華火腿呢?我有話跟他說。”
丫鬟沉默了一陣子,鄭重回答她:“姑娘,我們公子叫華南……不叫華火腿……”
“公子有事,並不在後院,您有什麼事,跟我們說也是一樣。”
程念安的目的是離開這兒,金華南不在,那就好辦很多。
“我要解手。”
“屋裡屏風後頭有恭桶。”
“我用不習慣,要上茅廁。”
“實在抱歉,公子交代,不許您離開這間屋子。”
“這不行,那也不行的!那我睡覺總行了吧!晚飯彆給我送吃的來,我不吃!”
金家丫鬟對主子十分忠心,說什麼也不肯讓程念安出門。
隻要她不鬨著出來,其他要求都好說。
聽到她在屋裡發了脾氣,也隻應了聲好,“您安心休息,奴婢們不打擾您。”
程念安大步往屋裡走了幾步,又悄悄地回到門後,安安靜靜等了會兒。
聽到丫鬟們壓低聲音交談。
一個道:“她要是真不吃東西,餓出毛病來,怎麼辦……公子說了等晚上他回來就要把人送他屋裡的,要不讓她去上個茅廁吧,我們跟著去……”
另一個道:“不成,公子說了他回來之前不許她出門,萬一路上她鬨出彆的動靜來,驚動花廳那邊,公子怪罪下來,你我可擔待不了。”
“也是……那晚飯的時候,再進屋看看,彆出事。”
“不用看,她不是說了不吃嗎?就彆給她送,看她能撐到幾時。公子給貴客接風洗塵,至少子時之後纔會回來,她要是能撐到那時候才喊人,我倒佩服她有骨氣!”
“她不是劉媽媽買回來的嗎?怎麼不送去花廳,反而被關在這裡……”
程念安反覆聽到花廳兩個字,金華南看來就在那見貴客,她不知道花廳在什麼位置,但隻要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就好。
這個金華南,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騙她說會放她走,卻私下吩咐了丫鬟,讓等他回來後把自己送去他屋裡,這就是小住幾日的意思?
她按捺著性子再聽兩句,就聽見那個說耗著她的丫鬟不屑道:“還能是為什麼?劉媽媽買人的時候冇問清楚,她都已經成親了,自然不能送去給貴客。”
“要不是公子就喜歡這樣的,能留著她好吃好喝的,還給她包紮傷口?早打暈了丟城郊野林崗去了,彆看她現在鬨騰,等過了幾日好日子,說不定還不想走呢!”
程念安聽得心驚肉跳,是不能等了,金華南迴來,她就真走不脫了。
她退回屋裡,來回踱步想辦法。
急能生智,程念安的目光落在屋中央的卓資山個,很快她就把屋裡的桌子挪到橫梁下,往上輕輕摞了兩張凳子,再把衣帶解下來拋過橫梁垂下來打了個結。
她不會功夫,臂力其實也不足以攀著衣帶爬上梁去從屋頂掀開瓦片逃跑,但做不到是一回事,讓人以為她做到了,是另一回事。
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程念安就從空間裡取了根長竹竿出來。
這是她用來攔著鵝不讓它們亂跑的,這會兒舉的高高的,照著房梁的屋瓦就戳,砰地一聲搗碎了瓦片落下來,捅出個大窟窿。
程念安捅破了屋頂,立馬把竹竿收起來,躲到了屋裡的屏風後頭。
外邊很快傳來鐵鏈解開的聲音。
守著門的丫鬟聽見動靜急急推門進來,一看見屋頂破了個窟窿,房梁上掛著衣帶,桌子椅子摞的高高的,立馬慌了神。
“人、人從屋頂跑了!”
“來人,快去找劉媽媽,人跑了……!”
兩個丫鬟慌不擇路,認定她從屋頂跑了,連忙出去喊人。
程念安在屏風後透過縫隙看見她們離開,緊跟著閃身出了屋子,麻利出了關她的院子,到了外頭撒開腿就跑。
金家很大,出了院子還是院子,路七拐八彎的,繞來繞去不是花園就是假山、荷池。
程念安不認得路,從屋裡逃出來後轉了會兒,發現找不著出去的正確路徑,隻得找了個假山洞口藏了進去。
現在天還亮著,四處亂跑十分顯眼,她隻要窩著不被人找著,等到天黑看不真切了,就不信找不到門還摸不到牆了。
她給自己打氣,“一定能出去的。小寶還在家等我呢,乳孃、蘭秀姨、二虎他們家,肯定都在找我。”
“還有趙緬和阿九……”
大家都不知道她在金家的宅院裡,肯定著急了,她隻要能出得了金家,一定能跟他們碰上。
程念安心裡其實很害怕,不遠處還有劉媽媽帶人搜她蹤跡的聲音,要是被找到拖回去,肯定不會像先前那樣再有好吃好喝的,說不定還會打她一頓。
一定不能被他們找著。
她躲在假山裡,凝神留意著外頭的動靜,聽著聲音像是要往這邊來了,假山藏一時可以,但隻要進來搜就一定能看見她。
趁著他們還冇到,她鼓足勇氣,扒拉著假山石的邊緣,把自己沉進了池子裡。
空間裡有竹管,她嘴裡咬著通心的竹管以供自己在水裡換氣,慢慢的藏到了水底下的假山基石裡,頭頂上鋪滿了荷葉,正好把她換氣的竹管遮了個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