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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迷迷糊糊中醒來,發現自己被麻袋套住頭,手腳都綁了,嘴也被堵上了。
她剛剛還在自家的澡房裡準備洗澡,後來覺出屋裡有人,想要開門出去。
但不等喊出聲,就被人從後頭用帕子迷暈了。
這會兒應該是被丟在馬車上,不知要帶到什麼地方去。
她捋著思緒,忽然聽到嗯啊嗯啊的驢叫,修正了自己的猜測。
不是馬車,是驢車。
村子裡都是養的牛馬,冇人養驢,所以是外頭的人了。
她腦子裡很快浮現兩張臉,那對母子就有一輛驢車。
但從身後用帕子迷暈她的人比她要高上許多,老婦和多寶兒都對不上。
程念安不敢叫外頭趕車的發覺自己已經醒了,一邊想著,一邊試著用手指去拉扯綁住自己的繩結。
她太久冇有從屋裡出來,蘭秀姨和乳孃應當會覺出不對勁,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找她了?
她得想辦法給她們留點線索。
扯了一會兒繩結,係的很牢根本解不開,她頭上還罩著麻袋,也看不清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隻得試著腳後跟抵住驢車的木板邊邊,用力蹭掉了自己的鞋子。
過了一會兒,又蹭掉第二隻。
鞋子扔掉了之後,就用意念從空間裡把鵝蛋取出來,隔一段路滾一個鵝蛋下驢車,鵝蛋砸在地上一開始她還很緊張,怕被聽見了。
後來發現驢車老舊,車軲轆吱扭吱扭響,老驢又嗯啊個不停,趕車的人根本冇聽見鵝蛋落地的聲音,就放心大膽的丟了。
程念安丟了第八個鵝蛋,才聽見趕車的人說了兩句話。
“這女人真給多寶兒送去?”
“他給了錢不假,但這品相,賣出去得的更多吧……鎮上劉媽媽最近不是在挑人嗎?說是挑上的給二十兩!要不,去試試?”
程念安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資訊。
多寶兒。
劉媽媽。
果然是那對母子找她麻煩,但是雇來的人半途準備反水,要把她帶去寧羅鎮上。
那個什麼劉媽媽,該不會是她想的那種媽媽吧……
程念安本來還想等家裡人找來,這會兒等不了了,空間裡還有匕首,她取出來顧不得劃傷自己的手,拚了命地要割斷繩子。
麻繩綁得很結實,從手腕到小臂,她雖然拿到了匕首,但匕首兩邊都是刃,她頭上又被罩了麻袋看不見,劃著繩子也難免割到了她自己。
程念安忍著痛,等割開了一道口子,手腕能活動了,匕首往外頂纔不再劃到她的手掌。
顧不得疼和流著血,她快速把手上的繩子割斷,收了匕首掀開頭上的麻袋。
這纔看清已經出村子了,驢車前邊坐著三個人,和她之間隔著一摞乾稻草,程念安連忙又躺了回去,拿麻袋蓋著頭,弓著背收緊身子,去結腳上的繩子。
她的手被匕首割傷了,一直流血,解繩子的時候用力,流得就更多了。
前麵不知哪一個鼻子有點兒靈,忽然道:“我怎麼聞到有股子血腥味啊……”
程念安剛剛解開腳上的繩子,就看見稻草垛上頭,趴著三個頭,齊刷刷盯著她。
有人道:“錢串子,你的蒙汗藥不行啊!”
另一個道:“給她補上。”
程念安暗罵了句狗雜碎,卻知這會兒是跑不掉了,必須小心地配合彆把對方激怒,以免遭受更多傷害。
她垂著頭不言語,他們又把她重新綁上,這回加大了迷藥的劑量。
程念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她人已經不在驢車上,而是在一間屋子裡。
躺在寬大的榻上。
環顧四周,陳設冇什麼美感,就一個字,貴!
隻差冇直接拿黃金做擺件擺滿那種貴,招眼得很。
她試著坐起來,發現手腳還綁著,但傷口裹上了,還給她塗了藥,涼涼的。
這裡該不會就是他們說的什麼劉媽媽的地盤了吧。
畢竟多寶兒那對母子看起來絕不會這麼有錢。
程念安挪動著嘗試到榻邊上,然後下床站起來,腿被綁著了就蹦著到窗戶邊去。
外頭有人聲,她想聽仔細些,是個男的。
“劉媽媽,人買到了?這次這麼快嗎,一會兒薛家就來人了,可要收拾乾淨些。”
又道:“我先看看,要是這次再不行,就去惜緣樓挑個新點兒的,記著了,臉纔是要緊的,麻利不麻利都另說……”
程念安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一時半會還想不起來,門吱呀被推開了。
一個頭探了進來。
程念安愣住。
這不是那個……尿褲子的金什麼?
金華火腿?
程念安想不起他的名字,金華火腿已經朝她走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瞧她,“哎?你不是那個、那個……謝、謝夫子的夫人嗎?”
金華火腿怒氣衝上頭,脖子到額頭都是紅的。
“劉媽媽!你買的什麼?她、她、她都嫁過人了啊!你怎麼辦的事!滾滾滾!去惜緣樓……”
程念安還站在窗戶邊,金華火腿走了冇一盞茶又回來了。
這次帶了幾個丫鬟進來,給她解綁梳洗。
“這位娘子,底下人不懂事,把你帶家裡來了,誤會、誤會一場。”
“你看你怎麼還把自己弄傷了?不如在家裡小住幾日,等傷養好了再回去吧。”
程念安冇說話,金華火腿這話,意思就是暫時不讓她走了,是因為她聽見了他說的什麼薛家和惜緣樓嗎?
這什麼薛家和惜緣樓,根本就湊不出什麼,她就是聽見了也不可能單憑這兩個不搭嘎的猜出什麼了。
金華火腿還這麼小心謹慎,這薛家的人難不成很重要……
或者說,他們在做的事,很不耐見光?
她冇有多看他,垂著眼,盤算著如何在金家儘最大可能保全自己。
金華火腿擺明瞭現在不會放她走,家裡的人就算整夜不停地找她也絕不會想到她現在人在寧羅。
等外援冇希望,就隻有靠自己了。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麻利點兒,收拾完了就都出去!”
金華火腿把屋裡的丫鬟遣散,瞥了她一眼,關上門,在外頭用鎖鏈把門鎖上,留了兩個丫鬟在外守著,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