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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飯,程念安有些記掛謝雲馳,想著明日讓阿九想辦法往青州捎信問問丁未。
謝雲馳和武庚到底返程了冇。
提到青州,三虎扒拉了兩口飯,抬頭囫圇不清道:“青州?青州聽說在拿賊,官府都出兵挨家挨戶搜了。”
“我師傅送打好的桌椅到鎮上主顧家去時候聽說的,好些從青州回來的行腳商也都這麼說,官兵闖進家裡,掀鍋砸缸的,總之就是一個字,亂!”
穗穗娘聽了,倒吸一口涼氣,緊張道:“什麼賊啊?官府說人藏在老百姓家裡?”
三虎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在家刨木頭,是聽師傅回來說的,反正青州現在有點亂是板上釘釘的。”
穗穗爹往三虎碗裡夾了塊肉,“不清不楚聽來的事,你也說的煞有介事,多吃點肉吧,看你那胳膊細得跟筷子似的,拿得動刨木頭的刨刀嗎?”
三虎不服氣,“我胳膊哪裡細了!我這胳膊怎麼就細了!”
說著放下筷子就擼袖子,擼的高高的,穗穗娘嗔了穗穗爹一眼,道:“彆理你爹,吃吃,多吃點兒,青州的事你師傅也是聽人說來的,我看也未必就真亂。”
“青州城裡那還有辰王殿下的大屋子呢,亂不了亂不了。”
穗穗娘說這話,是特地說給程念安聽的,怕她憂心多慮夜裡睡不好覺。
程念安在一旁聽了,心裡七上八下的。
雖然謝雲馳身手不差,加上武庚隨他同去,又有丁未在青州,真亂點兒也傷不著他們纔是,但人這麼久冇回來,她還是控不住有些擔心。
這一頓飯,連三虎特地從鎮上買回來的鹵味,也吃不出什麼香味,吃完了晚飯很快她就抱著小寶回家了。
穗穗娘看在眼裡,收拾桌碗的時候,抽了筷子打了三虎一下。
三虎唷了聲,“娘,你打我做什麼!”
“冇頭冇尾的訊息,你以後不許胡說八道,叫人聽了心裡不安。”
三虎扁嘴委屈,“我就是隨口說一說,再說了,謝大哥有拳腳傍身,怕什麼。”
“民不與官鬥,拳腳再厲害能舞到官老爺麵前去?”
“說兩句你還頂嘴了,明日就回你師父那兒去,看著叫人腦仁疼。”
三虎這才懨懨的垂下頭不言語了,拎著家裡的木桶和扁擔出門,穗穗爹問上哪兒去,他嗡嗡的道:“挑水去!家裡水缸還冇滿,我挑滿了明日上山找趙緬睡他那兒去!”
穗穗爹搖頭,過去哄穗穗娘,“孩子大了,少說兩句,彆氣著自己。”
……
三虎出了門,藉著月色往小河邊走,打了滿滿兩桶水,扁擔一挑,輕輕鬆鬆擔上就走。
冇走兩步就被人叫住了。
“哎,小兄弟,跟你打聽個人,後山那個養鵝的女人,你知道她家住哪兒嗎?”
三虎停下腳步回頭,五六個陌生人圍了上來。
都是生麵孔,不是村裡的也不是附近村子的,他警惕道:“你們誰啊?大晚上的在這兒乾嘛?”
不說清楚,他可要喊人了。
打聽誰不好,打聽小安姐,這幾個男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小安姐也從冇提過夜裡會有客人到訪。
“彆、彆誤會,我們是她家親戚,來找她來了,上後山冇見著人,不知她住在哪間屋,所以問問。”
“對對,我是她三叔,這是她四叔,那兩個是她兄弟,喏,還有他們是她二舅和五舅,我們真是來尋親的。”
三虎狐疑地看了幾人一眼。
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的,小安姐那麼好看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醜親戚。
尤其說是二舅和五舅的,跟小寶冇一點相像,老話說外甥肖舅,他們連小寶的手指甲蓋兒都不如。
“找人?尋親?”
“你們彆是來打家劫舍的吧?我看你們不像好人,跟我上裡長家去一趟,問清楚了再說!”
三虎把扁擔和水桶放下,拽住其中一個往前拖。
他剛剛在吃飯的時候說起青州官府拿賊,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這事,看誰都像賊。
那幾個人臉色都變了,忙把同伴拽回來,“我們怎麼會是壞人呢!”
“你這人,不說便不說了,我們自己問去,拉拉扯扯乾什麼!”
說著,幾人換了條道兒,離三虎遠遠的,快步往村子裡走去。
三虎重新挑起水,覺得這幾個人有問題得很,步子也快了起來,得回去提醒小安姐,要她小心些。
三虎走後,那幾個人也敲開了路邊農戶的門,詢問養鵝的女子家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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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不在家,小寶夜裡都是跟程念安睡,乳孃幫著給小寶洗乾淨澡,就抱進她屋裡來。
“熱水都燒好了,我看著小寶,夫人你也去洗洗吧。”
“好,這便去。”
程念安拿了換洗的衣裳,提著木籃子往西邊的耳房去,這裡現在不住人了,改成了泡澡的地方,裡麵放著大木桶還有屏風。
水都已經給她放好了,程念安進去後關上門插了閂,剛要開始脫衣服準備泡進木桶裡。
就聽見了屋子的角落有輕微的響聲。
哢嚓——
是乾枯的樹枝被踩碎的聲音。
這屋子原先是趙緬住的,角落裡有一些他乾活時候搭骨架用的乾稻草和枯枝。
但家裡就這麼幾個人,乳孃在屋裡陪著小寶,蘭秀姨在院子裡洗碗。
是誰?
她警惕地站定,正要開啟門閂拉開門出去,一道黑影在她身後籠了下來……
三虎挑了水回來,都冇顧上回家把水倒進水缸裡,擱門口就過來砰砰敲程念安家的門。
“小安姐!你在家嗎小安姐?開開門!”
“我是三虎,你開開門!”
蘭秀姨在院子裡洗碗,聽到聲音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剛開啟,三虎就朝裡探身,急著問,“蘭秀姨,小安姐人呢?”
蘭秀姨指了指西耳房,比劃著示意程念安在洗澡。
三虎鬆了口氣,人在家冇事就好。
他剛想退出去,又覺著不對,問蘭秀姨,“是那間屋?”
說著朝屋子的方向走去,蘭秀姨不知他要乾什麼,但女子洗澡,哪裡能讓男子靠近過去,攔了一攔且猛地擺手。
三虎知道蘭秀姨的意思,嘴裡說著,“我不打擾小安姐,就是離近了看看。”
“蘭秀姨,小安姐進去多久了?”
怎麼一點水聲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