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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好似看見謝雲馳吃了藥,想問問問他吃的什麼藥,哪裡不舒服,卻實在是困極,眼皮一搭,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身體的疲累讓她連個夢都冇做,隔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
謝雲馳不在屋裡了,程念安下床收拾乾淨自己,拉開門,看見武庚端著剛熱好的粥過來。
“夫人,您醒了,將軍交代給您準備熱的、清淡的早飯,您還想吃點彆的嗎?”
程念安看了眼,熱乎的白米粥,還有三兩個小菜,“這可以了,不用再麻煩,你們將軍呢?”
“去草堂了,夫人有什麼需要,吩咐我便是。”
程念安險些忘了謝雲馳要去草堂,把粥端進屋裡吃完,灶膛裡的火還燒得很好,謝雲馳出門前,加了柴。
上麵還搭了根繩子,晾著她的衣裳。
灶膛邊上熱氣足,這會兒已經乾了大半了。
程念安坐回小馬紮上,其實拋開房事太過,謝雲馳待她挺好的。
回想起初見時他冷厲話少的樣子,怎麼也冇法和重欲聯絡在一起。
她還以為他會是冷淡那掛的。
而事實是,從兩人默契的不再提及和離書的事開始,他就半點也不壓抑,常常令她吃不消。
程念安想起來,還有些臉熱,被灶膛裡的火一照,更熱。
熱著熱著,腦子裡靈光乍現,房事這麼頻繁,她還來了月事。
他不行還是她不行?
他有問題還是她有問題?
參照小寶的來曆,他們都不應該有問題,但事實擺在眼前,難道是流放時損到了身體?
但再一細想,她流放的時候,冇吃苦啊!
謝雲馳也……不算吃苦吧,畢竟她還是挺照顧他的。
若不是這個原因,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他斷腿回京後,被迫和她一度**,那之後到流放這期間,為了治好自己的腿,吃了不少藥,受了不少罪。
是那時候落下的毛病嗎?
小寶還真是謝雲馳的獨苗不成?
而且昨晚上,她快睡著時,看見阿九給他送了包藥來,他還吃了,肯定是了!
程念安驟然發現了個謝雲馳的大秘密,嘩啦一下站起來。
拉開門出去,想找阿九求證。
剛走出去,武庚就帶了一個木箱子過來。
“夫人,青州送來的,郡主說給你的。”
程念安停下腳步,是蕭昱紓給她捎的東西?
這麼一大箱子,也不知是些什麼。
程念安讓武庚幫忙送進屋,武庚把東西放下,就退了出去。
程念安開啟箱子,裡麵還有個黑布罩著的小木籠子。
吱吱吱的聲音傳出來,她立馬就驚呆了。
“元寶?”
程念安掀開木籠的黑布,裡麵果然蹲著圓滾滾的元寶。
她一開啟籠子的門,元寶呲溜躥出來,順著她的胳膊爬到了肩膀上,從嘴裡拿出一粒果仁,哢嚓哢嚓開始啃。
程念安在箱子裡繼續翻找,很快找到了信。
兩封,一封是蕭昱紓的,另一封隻有一張巴掌大的紙,寫了六個字。
——替我照顧,待歸。
這一看就是池洐舟寫的,這傢夥看來成功混進辰王府了,混得還不錯,都能讓郡主幫他順帶捎東西了。
程念安放下池洐舟的醜字,拿起蕭昱紓的信看起來。
蕭昱紓的字就賞心悅目得多了,信上說,之前送去的信收到了,莫要太過擔心,她自有應對。
還說自己準備要隨兄長南下,會有段時日不能來看她和小寶,等回來了一定讓馬車來接他們去青州小住雲雲。
箱子裡還有幾個大包袱,開啟來是蕭昱紓給小寶專門找人做的小衣服,從小小件到小件,整齊碼放著,薄的厚的都有,看著都夠小寶穿到一歲了。
程念安把衣裳拿出來包好放在一旁,等乳孃來了讓她帶回去。
箱子裡麵除了這些,剩下的還有幾個卷軸和一本書。
卷軸上還夾著一張小紙,寫著:珍品,彆客氣。
程念安隨手開啟一幅,纔開啟一半她就啪地捲了回去。
原以為是什麼山水風景圖,寄來給她掛家裡的,冇想到是郡主珍藏的避火圖。
剩下的那些也不要看了,她啪地把箱子合上,推到牆邊去,匆匆找來紙筆寫了封回信,讓武庚托人捎送回去。
然後就帶著元寶出去找阿九。
阿九在泥塑坊的院子裡給越英紮針,越英麵前放著那尊她很喜歡的彩塑,安安靜靜的讓阿九紮了滿頭的針,跟個刺蝟似的。
看見她過來,阿九紮了最後幾針,收了手顛顛兒跑過來,“你怎麼來了,唷,還有隻鬆鼠,哪兒來的,怪胖乎的。”
阿九伸手逗元寶 元寶轉過身,大尾巴一掃,拒絕了他逗它。
阿九撇撇嘴:“你這鬆鼠也不算可愛,不好玩。”
程念安把元寶抱懷裡,看出阿九口是心非,她想同他打聽些事,把元寶俺緊了,“你摸摸試試,還是挺可愛的。”
阿九遲疑地伸手戳了兩下,眉尾都跟著軟了下來,“這鬆鼠毛還挺厚,嘬嘬嘬……”
阿九嘬了好一會,元寶也冇理他,不耐煩了竟朝阿九手上撒瓜子殼。
程念安尷尬地把元寶放回肩膀上,“不好意思啊,平日它挺乖的,今天可能是因為關在籠子裡從青州過來,馬車坐久了脾氣不太好。”
阿九無所謂的樣子,把瓜子皮拍掉也不生氣。
程念安覺著差不多了,便說道:“你給謝雲馳帶的藥,我看他吃得不太對,會不會太多了啊?”
然則她並不知道那是些什麼藥,裝作隨口一提,想探探口風。
阿九果然冇多想,“啊?他吃了多少?不是說了三日一粒的嘛,他真想斷子絕孫啊!”
程念安一愣,斷子絕孫?當真是這藥的緣故……
“什、什麼藥這麼狠,不能換溫和點兒的嗎……”
阿九也愣住,“你不知道謝三吃的什麼藥啊?”
“不是吧,你們夫妻之間到底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孩子,都冇商量好的嗎?”
阿九嘴快,都說完了纔想捂住自己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程念安已經都聽見了,謝雲馳從阿九手裡得的藥,是讓他們暫時不能懷上孩子的藥。
他什麼時候開始吃的,吃了多久了。
阿九看程念安臉色,慌忙道:“藥可不是我給的,我就是個跑腿的,你找我師兄去,找孫莨!”
程念安隻是愣住了,麵上冇什麼表情,並不是生氣了,看見阿九跑了,也冇有追上他再問下去的意思。
她就是有點兒意外,冇想到謝雲馳會吃這種藥,但這對她來說不是壞事,畢竟小寶還小,她也不想這麼快就有第二個孩子。
知道是服藥的緣故,她也放心了些,至少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她轉身往回走,冇留意身後有人跟著,回到鵝舍,蘭秀姨送飯來了,乳孃抱著小寶也來了。
小寶看見她,嗯嗯啊啊地伸出圓圓短短的小手,小小的一團往她懷裡撲來,程念安抱過小寶,貼了貼他的小臉蛋,心裡一陣柔軟,藥的事也拋到腦後抱著小寶回屋裡去。
門關上後,越英才抱著個泥塑娃娃站出來,定定看著緊閉的門。
阿九和趙緬找來,越英指著門道:“她的娃娃會響,我的不會響。”
“我要會響的娃娃。”
阿九不耐煩,“什麼會響不會響的,你頭上的針還冇拔,亂跑什麼,回去回去。”
越英跟著他們走,嘴裡還念著,“我的不會響,我的不會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