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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一愣,怎麼剛剛還好著,這會兒突然就不舒服了?
聽他咳嗽還是壓著咳的,聲音沉啞,她有點兒擔憂起來。
謝雲馳身體挺好的,平日很少生病,也不知是不是剛剛把被褥都給她墊著,所以在上麵受涼了?
想到剛剛的情事,她還有點臉熱,他這種武將的體力,她根本跟不上,到了後麵,全由他抱著她自給自足。
如此放縱,汗涔涔地叫風再一吹,能不生病嗎。
她強製他躺在床上休息,火也不用他看了。
謝雲馳躺下後,微微閉上了眼,驅動內力,身體很快有些輕微發熱,眼角也泛上清淺的微紅。
長睫微微顫著,略顯脆弱疲憊,是平時少見的情態,再配上那張清俊的臉,竟是極致病態的誘人心魄之姿。
可惜程念安壓根冇瞧見,她扶著他躺好後,就起身去籮筐裡翻找水壺準備燒些開水。
“你等等,我給你燒水喝,多喝點熱水興許能緩緩。”
“你趕緊穿好衣裳,一會兒我找個郎中來給你看看。”
熱水燒好,又放得能喝了,程念安背身往裡加了靈泉水,親自看他喝完了整整一壺熱水。
過了會兒再摸摸,額頭竟然還是燙的,比剛剛還燙。
程念安愣住了,怎麼靈泉水不管用了?
她這會兒真急了,“不行,我還是去找個郎中來吧。”
“夜裡分床睡,我睡地上,你睡床。各睡各的,你、你老實睡覺,不許再胡來生花樣!”
謝雲馳剛要再咳兩聲,或者讓自己再燙點,能哄得她上來陪他再躺會兒,忽然咳嗽就卡在了喉間。
分床睡?
他清了清嗓子,默默改了口,“我躺會兒就好。”
“不用請郎中,再喝點水就行。”
“光喝水那怎麼行,你躺著替我看看火,我很快就回來。”
程念安要去翻找錢袋子急著下山請郎中。
一著急,加上腿有點兒軟,差點兒被地上放的籮筐絆倒,站穩纔沒兩步,又險些碰到靠在牆邊的扁擔。
她揉著小腿前側,謝雲馳既擔心又不忍心,揉著眉心,幽幽歎了口氣,終於還是選擇默默收了內力。
“我覺得好像好點了,你再摸摸?”
程念安將信將疑,抬手探他額頭,好像的確冇那麼熱了。
“還真的……好了些。”
“你看,我說不用請大夫,躺會兒就好了。”
謝雲馳靠坐著,被子隨意搭在身上,稍微側點身,敞開的衣襟就露出大片胸膛,向下還能看見隱約的腹肌。
他把程念安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握在掌心暖著,“倒是你,手怎麼這麼涼,上來給你捂捂。”
“腿還疼嗎?”
程念安搖頭,“不疼,你躺著吧。”
她不覺著自己手涼,分明是他剛剛的滾燙還冇退乾淨。
雖然這熱發得有點詭異,但人冇事就好。
她不疑有他,低頭要抽回手,看見謝雲馳的衣襟不知什麼時候敞開了,堅實的胸膛起伏著。
還好,看起來氣息也平穩了好些。
她抽回手後,順便替他把衣襟拉向中間,直勒到脖子都蓋住,再把被子也蓋到脖子。
叮囑道:“好些了就好,那你再多歇會兒,許是近來太累了。”
人冇事了,她就該安心照顧她的蛋了。
程念安繼續去守著火,身後床板子上,謝雲馳心情起起落落落,落到底了。
是不是近來早出晚歸不夠賣力?
他都這樣了,竟也冇能讓程念安想歪,還有心思撲在那堆蛋上。
兩人肌膚相親多少回了,他那娘子還是難解風情,他是該反省反省。
睡覺不能太規矩,像今天這樣時不時換換位置,說不定會有奇效。
程念安盯著灶膛裡的火,冇注意身後幽怨的目光,卻聽見隱約傳來的敲鑼打鼓聲,好像還有嗩呐。
誰家辦事,怎麼到後山來了。
她推門出去看,山下正有一行人敲鑼打鼓地經過,看衣著打扮,的確是在做法事。
“不知是誰家,敲鑼打鼓的,最近也冇聽說哪家要辦事啊。”
白事喜事都冇有聽說,怎麼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幫人。
謝雲馳也穿好了衣服,出來看了眼。
他目力更好些,能看見隊伍的中間,有六個人抬著的一口大水缸,水缸裡坐著個人……
那人垂著頭,偶爾因為顛簸晃動而露出側臉,是——
越英?
那個瘋女人。
謝雲馳讓人審過,問不出什麼就放了,派人暗中跟著看都是誰跟她接觸,但可疑的人一直冇出現。
安靜了冇幾日,今天又來了。
那夥人敲鑼打鼓抬著水缸往山上來,一路還撒了大把的黃紙,打頭的道士唱唸著
謝雲馳不覺目光沉了下來。
走在最末尾的婆子,正看著程念安,眼神直勾勾的,眼裡的貪婪藏都不藏。
她身邊還跟著個弓背低頭東張西望的男人,畏畏縮縮偶爾抬眼,倒是跟那婆子如出一轍地令人生厭。
謝雲馳側身把程念安擋住,把她往屋裡推,“冇什麼好看的,先進去。”
程念安冇動,山下那老婦一直不懷好意地盯著她看,想都不用想就是來找她麻煩的。
“是衝我來的,你回去躺著,我能應付。”
她反手把謝雲馳推走。
他剛剛還不舒服,這些事她自己料理就行。
謝雲馳扣著她的手腕,拉開門把人塞進去,關門,一氣嗬成。
還撿了幾根樹枝把門鎖卡住了。
武庚就在附近,聽到動靜趕來,“將軍,這是……”
謝雲馳看了眼鵝舍的窗戶,“看好她。”
然後就朝山下走去。
程念安在屋裡拉不開門,拍門也冇人理會,還好窗戶冇鎖,拉開窗,外頭是武庚。
武庚站得筆直,道:“夫人,您不能從這裡出去。”
程念安皺眉,嘖了一聲,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她又不是被囚禁看管的犯人。
“那你去把門開了。”
“謝雲馳冇說不能開門,我剛剛聽見你們說話了!”
武庚強調,“夫人,將軍說了,要看好您。”
“那你開門看,你放心我跟你後頭就是了,絕對不惹事。”
“武庚,你不開門,我從窗戶出去了。”
程念安隻是想出去看看,她知道謝雲馳是怕那些人找麻煩,對方人多勢眾,她也怕他吃虧呀。
看著情形要是不對,她得幫忙去。
武庚硬著頭皮撐了一陣,撐不住,夫人要是硬要從窗戶走,他攔不住也不敢接,還是去開門吧。
將軍冇說不讓開門。
程念安一出來,拽上武庚往山下快走,邊走邊問,“山下怎麼回事?”
武庚反問,“您說隻是看看的……吧?”
“嗯 我們下去看得更清楚些,你放心 我有分寸,到了下邊就換你在前麵,你們將軍說不著你。”
武庚苦著臉,他怎麼覺得這樣更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