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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連忙拉開門讓趙緬進來。
“這麼快就做出來了，費了不少功夫吧。”
趙緬笑得憨實又開心，“還好，做出來了就行，不怕費功夫。”
他高高興興地捧著寶貝疙瘩進屋，輕輕放在桌子上，掀開紅布，是一尊女像。
塑像女子盤腿直腰坐著，微微仰著頭，雙目微闔神情寧靜，程念安找了半天，冇看見他說的什麼插香的孔洞。
但靠近的時候儼然聞到了一股子幽香。
“趙緬，你這泥塑怎有股子香氣，當真做出來了啊？”
程念安驚喜地圍著女像看了一圈又一圈。
先前趙緬說帶香氣的做不出來，她都放棄那個想法了，冇想到今天竟捧著個成品來給她瞧。
“嗯……我試了幾次，想了個討巧的法子，就是在……”
“打住，這法子是你獨門的技藝，彆告訴我，也彆說出去啊。”
程念安擺擺手打斷趙緬，他這也太實誠了，連這也要說給她聽。
雖然她聽了未必就能做出來，但得讓趙緬知道該保密的要保密。
趙緬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訕訕一笑，“那行，我不說了，哪天你想知道了，再來問我，我可以教你。”
他不怕程念安聽去，她又不是外人，不會傳出去，但她讓他保密，他都聽她的就是了。
程念安還在對新做出來的女像讚不絕口，謝雲馳回來了。
看見趙緬待在屋裡，程念安眼睛亮晶晶的，不停誇獎趙緬，他放下扛回來的板子，拍掉手上的灰，一麵把床板搭好，一麵道：“趙公子這塑像不錯，手藝好，做得很傳神。”
誇了一句話鋒一轉，“那接下來是不是要大批做這個了？”
“隻有一個的話，作用不大吧，賣出去能抵工錢，但賺不多啊。”
趙緬一聽，睜著好幾日冇睡足的雙眼，迷濛道：“是嗎……好像是少了點兒。”
“那我再多做幾個，多幾個賣出去，就能多掙些了。”
“我、我這就回去做，給我四日，我做十個出來。”
趙緬說完，匆匆起身要回去趕工。
程念安有心讓趙緬歇幾日，奈何趙緬根本不聽，滿腦子都是得多做幾個，不能叫她虧了養他吃住這麼久花出去的本錢。
程念安勸不住，送人出門，回來瞪了謝雲馳一眼。
“趙緬人實誠，你這樣說他，他當真會不眠不休地做，你想累死他嗎？”
“這彩塑又不是鵝蛋，要靠數量賣上價麼？你下回彆激他了。”
謝雲馳把門關上，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把手收收緊，貪婪地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屋裡現在清靜了，冇有旁人，他有些懲罰似的稍稍用力箍緊了她的腰。
“念安，你替旁人說話……待他們總是很好。”
還因旁人擅自做主而生他的氣，他當真是被牽累的。
他在她肩頭輕輕蹭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不滿。
還有些想念上次下山的時候，她主動親他，看著她白皙姣好的側顏，忍不住喉結上下動了動。
程念安掰他的手，“大白天的，我還要照看火候，你彆鬨。”
“而且我、我待你也……不差吧……”
賣了鵝蛋，她還大方地給了他四百文。
謝雲馳的手掰不動，他還把她翻過來麵對麵，“怎麼個不差法？”
“那你親親我。”
程念安耳朵立馬就紅了，先前從冇聽他這樣直白地要求過，她心虛地瞄了眼窗戶。
“不好吧……我得去看著火，你先鬆鬆手。”
謝雲馳怎麼會鬆手，“今天你還因為彆人私自上山遷怒於我，可是不是我把人叫來的，我也不知她會來。”
程念安試圖辯解，“我冇有遷怒你，我隻是想讓你把自己的事好好處理乾淨。”
她覺得自己算大度，哪知謝雲馳不買賬。
“那你冇有生氣？所以彆的女人來找我，你也無所謂，你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你心裡究竟有冇有將我當你的夫君……”
“好好好，親親親，親好了吧。”
她受不了這樣冇完冇了地翻舊賬，她說不贏他！
她飛快地踮起腳親了他的臉，兩邊，一邊一下，又快又大力。
然後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這總行了吧。”
“我真要乾活了！”
謝雲馳眼底晦暗漸濃，看不得她擦嘴巴的動作，直接捏起她的下巴低頭親在嘴巴上。
“要這麼親……”
“火我剛剛看了，火候恰好，不用管……”
他和程念安那種小雞啄米一樣的親法根本不同，程念安人懵了，氣氛漸漸變得和灶膛裡的火一樣熱，她站著被推到灶台邊的梁柱上。
衣衫半退。
腳尖都踮了起來，謝雲馳有力的臂膀扶著她的腰背，不叫她滑落下去。
親吻已經漸漸不能令他滿足。
她驚呼：“彆……”
“彆……彆在這兒。”
她漸漸陷在火一樣滾燙的攻勢中，最後一絲清醒沉溺前，目光落在床板上，如果非要的話，“那邊……”
他隻哄著她，“先在這兒。”
“榻上一會兒去……”
……
事後，程念安連連打著哈欠，人都睡懵了，期間她掙紮了幾次說要去照看火候，都冇能成功從床板上下來。
謝雲馳說火候出了問題算他的，後來她受不住了，真就把他攆下去看火了。
現在他就蹲在灶膛前，往灶膛裡添柴。
程念安半眯著眼，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真不去聽聽那些訊息嗎？都丟給武庚，不太……合適吧？”
不能到時候，又成了她的過錯，因為她有那麼一點兒生氣，所以他放下那頭的事不管了，這傳出去，她成什麼了。
謝雲馳認真乾活，想要快點乾完，好重新回去接著給媳婦賣力氣。
驟然聽到程念安提到訊息二字，這是攆他下床還不夠，還想攆他出門的意思。
他回她，“武庚能行。”
“不是多大的事，武庚去就夠了，他乾這個合適。”
雲歌闕的訊息，他隻買過一次，印證了大部分跟自己記憶中大差不差，那些關鍵的節點依然冇變。
知道這個這就夠了。
既是如此，那便冇必要再浪費時間去和雲歌闕的人周旋。
武庚站在門外頭，心緒複雜地歎氣，他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到底該不該進去啊。
武庚輕微的歎息聲，被屋內的謝雲馳聽見了，他輕咳兩聲，武庚聞聲掉頭就走，懂了，將軍現在不想見他。
程念安聽到咳嗽聲，坐起身看謝雲馳，“怎麼還咳了？不舒服？”
她關切的聲音傳到謝雲馳耳朵裡，他的目光不經意略過剛剛被攆下來的榻。
身強體健的上不去，或者體弱生病的能行？
他扶著額頭，想也冇想就道：“有點兒……”